巴黎的阳光透过香榭丽舍大街的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夏鲤哲推开宿舍门时,阿呜正抱着她的鲨鱼挎包,好奇地探头打量——离开半个多月,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亲切。
“姐姐?”夏鲤哲愣了一下,只见夏鲤鲤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面前的餐盘里放着半个啃了几口的便利店三明治。
“你们回来啦,”夏鲤鲤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才到。”
“姐姐怎么回事?”阿呜跑过去,小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夏鲤鲤摆了摆手,艰难地爬起来,“就是这几天赶作业,累成腌鲱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晚上有个重要的姐妹来做客,小哲,你露一手,做顿好的。”
夏鲤哲看着那半个三明治,心里大概有了数——从米兰分开后,这位姐姐怕是顿顿靠便利店过活。“知道了,”他无奈地叹气,“我带阿呜去买食材,你先歇会儿。”
***La Vivino超市门口,夏鲤哲刚停好车,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椰西正踮着脚,对着橱窗里的货架指指点点,旁边的弥蒂亚则拿着平板电脑,时不时记录着什么。
“椰西?弥蒂亚学姐?”夏鲤哲走过去打招呼,“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家里的橄榄油和果酱上架了没,”椰西笑着说,“没想到卖得还不错,货架都快空了。”
弥蒂亚收起平板:“我来谈合作,这家超市虽然看着平民化,高端食材区做得很专业,打算让旗下餐厅从这里进货。”
夏鲤哲这才注意到,超市内部果然藏着玄机——普通货架旁开辟了一块专区,陈列着黑松露、伊比利亚火腿、顶级鱼子酱等奢侈食材,价格标签看得人咋舌。“薇薇诺呢?”他随口问。
“她直接从摩纳哥坐船回英国了,”弥蒂亚挑眉,“说是要准备暑假的北欧之旅,跟我较劲呢。”
阿呜早已拉着椰西去看海鲜区,兴奋地指着巨大的帝王蟹:“这个好大!比威尼斯的螃蟹还大!”
夏鲤哲笑着摇摇头,推着购物车跟上去。没过多久,车里就堆满了食材:鲭鱼、牛肉、羊肉、香肠、三文鱼、扇贝,还有各种新鲜蔬菜。结账时,阿呜还不忘提醒:“要买点罗勒和松子,做青酱意面!”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阳光暖洋洋的。阿呜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指着前方:“Lizhe,你看那个姐姐!”
夏鲤哲抬头,只见一个银白色发丝的女孩从街角走过,头上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咖啡色猫耳。“大概是coser吧,”他没太在意,巴黎街头常有奇装异服的人。
然而下一秒,那女孩脚步轻点,竟像一片羽毛般跃起,稳稳落在旁边一栋五层建筑的屋顶上,身影转瞬消失在天台后。
“哇!”阿呜瞪大眼睛,“她会飞!”
夏鲤哲也吃了一惊——香榭丽舍大街的建筑虽矮,五层楼也有近二十米高,这弹跳力绝非普通人所有。
直到走到学校门口,夏鲤哲才把这事抛在脑后。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嗯?有夏鲤鲤的味道。”
他猛地回头,只见刚才那个猫耳女孩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正歪着头打量他,鼻子轻轻嗅着,咖啡色的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女孩身材高挑,穿着蓝白紫相间的白牡丹花旗袍,黑色长丝袜勾勒出纤细的小腿,手里还提着一把香草花油纸伞,蓝紫银白渐变的长发上沾着几片梧桐叶,散发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气。
“你……”夏鲤哲一时语塞,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的猫耳和尾巴绝不是道具,那毛茸茸的质感和灵活的摆动,分明是活的。
“你认识夏鲤鲤姐姐?”阿呜好奇地问。
“当然,”女孩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是一个学校一个系一个班的,我叫日雨柒,你可以叫我柒柒姐姐。”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你就是阿呜吧?鲤鲤经常提起你。”
原来这就是夏鲤鲤说的“姐妹”。阿呜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她,围着她转来转去:“柒柒姐姐的尾巴好漂亮!”
“柒柒是兽耳族,布偶猫猫娘哦。”日雨柒笑着揉了揉阿呜的头发,猫耳轻轻抖了抖。
***回到宿舍,夏鲤鲤看到日雨柒,顿时来了精神,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从作业聊到新出的化妆品,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夏鲤哲则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煎得金黄的鲭鱼鱼排淋上肉汁洋葱酱,外皮酥脆,内里鲜嫩;法式红酒炖牛肉咕嘟咕嘟地在砂锅里翻滚,肉香混着酒香弥漫了整个屋子;奶汁烟熏三文鱼扇贝挞摆在白瓷盘里,像一件件精致的艺术品;海藻蛤蜊汤泛着淡淡的绿色,鲜得人舌尖发麻;菌菇香肠烩饭颗粒分明,每一口都能吃到香肠的咸香和菌菇的鲜美。
“开饭啦!”夏鲤哲把菜端上桌,三个“吃货”立刻围了上来。夏鲤鲤和日雨柒的战斗力丝毫不输阿呜,尤其是日雨柒,看似纤细的身材,却能一口吞下半个扇贝挞,猫耳因为吃得开心而微微竖起。
“不够吃,”阿呜捧着空碗,小声说,“青酱意面呢?”
夏鲤哲无奈,只好把从意大利带回来的青酱和螺旋面煮了一锅。看着三人埋头苦吃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这半个多月的旅行仿佛只是一场梦,现在才真正回到了日常。
***夜深了,夏鲤哲端着两杯莫斯卡托气泡酒,来到阳台。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闪着温柔的光。他刚想抿一口,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日雨柒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杯。“这酒不错,”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紫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线,“意大利带回来的?”
“嗯,在威尼斯买的。”夏鲤哲点点头,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月光下,日雨柒的侧脸美得惊人,紫罗兰香气混着酒香,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人有些恍惚。
“你很不错,”日雨柒突然说,猫耳轻轻动了动,“厨艺好,对阿呜也细心,鲤鲤没少在我面前夸你。”
夏鲤哲愣了一下:“谢谢柒柒姐姐。”
“不如,你也来拜我做义姐?”日雨柒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猫瞳,语气带着一丝魅惑,“有我罩着你,在巴黎没人敢欺负你。”
夏鲤哲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前的女孩美得像从美术馆里走出来的女神,却又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与狡黠,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日雨柒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逗你的,不用现在回答。”她喝了口酒,语气轻快,“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回了夏鲤鲤的房间,留下夏鲤哲一个人在阳台,手里还捏着那杯没喝完的气泡酒。
紫罗兰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日雨柒绝美的面容和那句“拜我做义姐”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夏鲤哲靠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觉得,巴黎的夜晚,好像比意大利的星空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甜的酒香,像一个未完待续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