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的晨光带着海风的清冽,洒满了王宫广场的每一块石板。弥蒂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像个真正的向导,指着王宫的青铜大门介绍:“这里以前是要塞,现在是亲王的居所,每天中午会有换岗仪式,很有意思。”
阿呜仰着头,看着那些穿着红色制服、戴着白色头盔的卫兵,小声问:“他们也像海里的虾兵蟹将吗?”
“差不多,”夏鲤哲笑着点头,“都是守护家园的人。”
从王宫出来,一行人又去了闻名世界的赌场。虽然没人进去赌博,但光是外面的金色装饰和旋转门就足够让人惊叹。阿呜看着那些穿着华丽礼服的人走进走出,好奇地问:“他们是来参加舞会的吗?”
“算是吧,”弥蒂亚挑眉,“只不过他们的‘舞会’是在赌桌上。”
中午简单吃了烟熏牛肉三明治,牛肉的咸香混合着酸黄瓜的清爽,倒也开胃。缪希说想在酒店休息,其他人便跟着弥蒂亚去了港口——今天的计划是出海钓鱼。
***港口里停泊着一艘银白色的游艇,长度堪比小型驱逐舰,甲板上甚至有个迷你泳池。“这是‘海雾号’,我的私人游艇,”弥蒂亚得意地介绍,“钓大鱼足够了。”
阿呜兴奋地跑到甲板边缘,看着海水从碧绿变成深蓝,小脸上写满期待。“这里能钓到什么?”
“金枪鱼、剑鱼、深海鲷,”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水手,笑着说,“运气好的话,还能钓到马林鱼。”
游艇驶出四公里后,船长停了船,抛下锚。大家纷纷拿起鱼竿,挂上诱饵,将鱼线抛向深海。夏鲤哲教阿呜怎么握竿,怎么感受鱼咬钩的力道,阿呜学得认真,小眉头时不时皱一下,显然在努力分辨手里的动静。
琦琳最有耐心,一动不动地盯着鱼线,麒麟的气息让周围的鱼不敢靠近,反而钓得最慢;咕咕则对海鸟更感兴趣,时不时追着落在甲板上的海鸥跑,鱼竿早就被扔在一边;弥蒂亚和薇薇诺聊着生意,手里的鱼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更像是在享受海风。
钓了好一会儿,大家的桶里都有了收获——几条银光闪闪的鲷鱼和一条不算大的金枪鱼。“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弥蒂亚看了看天色,“晚上做生鱼片。”
就在这时,阿呜突然惊呼一声:“有东西!好沉!”
她手里的鱼竿弯成了C形,鱼线被拉得“嗡嗡”作响,显然是条大鱼。“小心!”夏鲤哲赶紧跑过去,握住阿呜的手一起往回收线。那东西力气极大,好几次差点把两人拖进海里,甲板上的人都紧张地围了过来。
“是剑鱼吧?”琦琳摩拳擦掌,“拉上来我烤了它!”
夏鲤哲和阿呜合力收线,水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阴影。然而当那东西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不是鱼,而是一个红胡子的中年男人,下半身是银白色的鱼尾,正被鱼钩勾住了胡须,一脸狼狈。
“人鱼?”薇薇诺瞬间清醒,握紧了手里的冰刀。
咕咕立刻抬起脚,硬鳞鸟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琦琳的拳头覆上龙鳞,绿色的电流在拳头上跳跃,随时准备动手。
“别动手!”阿呜突然大喊,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是……是爸爸!”
红胡子人鱼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阿呜的瞬间,原本愤怒的眼神变得柔软。“小珍珠……”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这确实是人鱼王涅普顿。阿呜再也忍不住,扑到船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爸爸!”
涅普顿挣扎着解开胡须上的鱼钩,鱼尾一摆,浮到船边,伸手紧紧搂住了阿呜。他用人鱼语飞快地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急切和疼惜,阿呜一边哭一边点头,小小的肩膀不停地颤抖。
***夏鲤哲看着这一幕,刚想插话,涅普顿突然转向他,用流利的法语说:“谢谢你,夏鲤哲。谢谢你照顾我的小珍珠。”
夏鲤哲一愣:“您认识我?”
涅普顿指了指阿呜头上的鲨鱼发饰:“这个发饰里有魔法传感器,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感知到。”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在你那里很开心,比在海底时笑得多。”
原来,这位看似冷漠的人鱼王,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关注着女儿。弥蒂亚走上前,礼貌地打招呼:“陛下,我是弥蒂亚。既然您一直关注着阿呜,为什么不常去看她?”
提到这个,涅普顿的眼神黯淡下来:“海底在打仗,人鱼和鱼人的战争。那些变异鱼人想要抢夺我们的领地,我身为王,不能离开。”他看向阿呜,眼神里满是愧疚,“我怕把她卷进来,人类世界……至少暂时是安全的。而且,随着人类科学发展,信仰我的人越来越少,我的力量在减弱,只能勉强守住防线。”
“那您今天怎么会来?”阿呜哽咽着问。
“传感器告诉我,你们在钓鱼,”涅普顿笑了笑,红胡子翘了起来,“我想偷偷看看你,没想到被鱼钩勾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堆东西,凭空放在甲板上——金币堆成小山,珠宝闪着珠光,还有几把镶嵌着宝石的宝剑和几个发光的魔法道具。“这些送给你们,”他说,“感谢你们对小珍珠的照顾。”
***众人还没来得及道谢,涅普顿就轻轻拍了拍阿呜的头:“爸爸要回去了,海底还等着我。”
“可是我还没说再见……”阿呜拉住他的手,舍不得放开。
涅普顿指了指她的发饰:“想爸爸了,就用这个打视频,我看到会接的。”说完,他对众人点了点头,鱼尾一摆,沉入深海,激起一圈涟漪。
阿呜捧着发饰,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夏鲤哲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很感慨。无论是海底的人鱼王,还是陆地上的普通人,父母对孩子的爱,其实都一样——笨拙,却深沉。他们或许不善言辞,或许因为责任无法常伴左右,但那份守护,从未缺席。
游艇返航时,夕阳将海面染成了金色。阿呜坐在甲板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鲨鱼发饰,小声说:“爸爸说,等战争结束,就带哥哥姐姐来看我。”
“那很好啊,”夏鲤哲坐在她身边,“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吃海鲜大餐。”
阿呜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摩纳哥的夜空格外清澈,游艇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夏鲤哲知道,这场意大利之旅,不仅让阿呜找到了陆地的家,也让她重新连接了海底的根。而那些来自深海的宝物,或许比不上父女重逢的瞬间珍贵,但都在诉说着一个父亲最朴素的心愿——愿我的孩子,永远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