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罗瓦涅米的驯鹿与圣诞老人的厨刀
赫尔辛基的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夏鲤哲正对着地图研究接下来的行程，阿呜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露水的蓝莓：“鲤哲哥哥，我们去找圣诞老人吧！”
“圣诞老人？”夏鲤哲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不是童话里的人物吗？”
“是真的有哦。”绘羽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进来，蓝发上还沾着点窗外飘进来的松针，“斯堪的纳维亚的孩子们都知道，圣诞老人住在北极圈附近的森林里，每年圣诞节都会骑着驯鹿给乖孩子送礼物。”她抿了口热可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他很挑剔，只给‘可爱’的孩子送礼物。”
“那我肯定是可爱的孩子！”阿呜立刻挺起小胸脯，小手拍着胸脯保证，“我会帮鲤哲哥哥洗菜，还会自己收拾玩具！”
夏鲤哲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们就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真能找到。”
“罗瓦涅米的圣诞村应该有线索。”绘羽指着地图上标着北极圈标志的位置，“那里是官方认证的圣诞老人故乡，森林里藏着很多和他有关的秘密。”
薇薇诺很快调来了一辆大号越野车，银灰色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众人坐上车时，阿呜还在兴奋地念叨着礼物，夏鲤哲则给她套上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夹克：“罗瓦涅米比赫尔辛基冷，别感冒了。”
越野车驶离赫尔辛基，沿着高速公路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变成森林，松树的影子在车身上飞速掠过，空气里的凉意越来越浓，连阳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这里居然比巴黎凉快这么多。”夏鲤哲打开车窗，一股带着松针清香的冷风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抵达罗瓦涅米时，已经是下午。这座坐落在山谷里的城市被茂密的森林环绕，红色的小木屋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山坡上，远处的北极圈标线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在阳光下闪着光。众人刚走出停车场，就看到一个穿着棕色皮毛外套的身影朝他们走来——那是个有着银色短发的少女，头顶竖着对毛茸茸的驯鹿角，鼻尖还沾着点雪沫，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绘羽？好久不见。”银发少女笑着打招呼，声音像风铃般清脆。
“春绘姐姐！”绘羽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夏鲤哲和阿呜，还有我的朋友们。春绘姐姐是兽耳族驯鹿族的，我们在波罗的海认识的。”
春绘朝夏鲤哲和阿呜点头致意，用法语说道：“我早就从其他族人那里听说过了，你就是涅普顿的小女儿阿呜吧？欢迎来到罗瓦涅米。”她的目光落在阿呜身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你的样子，是来找圣诞老人的？”
阿呜用力点头，眼睛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春绘姐姐知道他在哪里吗？”
“当然，跟我来。”春绘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驯鹿角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小木屋里喝酒呢。”
***森林里的路比想象中好走，春绘似乎对每一棵树都了如指掌，带着众人在林间穿梭。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能听到驯鹿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一座被苔藓覆盖的小木屋出现在眼前，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白烟，隐约能闻到肉桂和红酒的香气。
“老头子！又喝多了？”春绘推开门，屋里立刻传来一阵带着酒气的笑声。
“哟嚯嚯嚯，是小春绘啊。”一个矮胖的身影从壁炉旁的摇椅上站起来，他穿着红色的皮毛外套，白色的胡须垂到胸前，戴着一顶尖尖的红帽子，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却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活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一样，“今天怎么带客人来了？”
阿呜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拽着夏鲤哲的衣角：“鲤哲哥哥，他就是圣诞老人吗？”
“正式介绍一下，”春绘笑着说，“这位是梅林·密涅瓦，矮人族，虽然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头，但他可是会锻造魔道具的能工巧匠，每年圣诞节都会用梅林法杖给孩子们送上平安祝福。”
“梅林？”夏鲤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道是亚瑟王传说里的那个梅林？”
“哟嚯嚯嚯，谁知道呢。”圣诞老人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屋里的木桌，“坐吧坐吧，我刚煮了热红酒。”
木桌上摆着几个粗陶杯，圣诞老人给众人倒上深红色的液体，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肉桂、姜和莓果的香气。“阿呜的话，就喝这个。”他递给阿呜一杯粉红色的果汁，里面浮着几颗饱满的树莓，“小孩子可不能喝酒。”
阿呜捧着果汁杯，小口抿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圣诞老人身后的柜子——那里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圣诞老人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从柜子里掏出一堆礼物：“喜欢什么就拿吧，我最喜欢可爱的孩子了。”
礼物盒里有闪闪发光的饰品、会走路的玩具熊、画着森林图案的画册……阿呜却在一堆礼物里翻出了一把小巧的厨刀，刀身是银白色的，刀柄上刻着精致的鱼鳞花纹。“我要这个！”她举着厨刀，眼睛亮晶晶的，“Lizhe，我想跟你学做瑞典肉丸！”
“哟嚯嚯嚯，看来是个爱做饭的孩子。”圣诞老人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正好，等哈鹿回来，让她给你们当帮手。”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少女推门进来，她有着粉色的短发和毛茸茸的驯鹿角，手里提着一个装满食材的篮子：“梅林爷爷，我买回食材了……咦，有客人？”
“这是哈鹿，我的助手。”圣诞老人指了指篮子，“有牛绞肉吗？”
“有的！”哈鹿点点头，把篮子里的食材一一拿出来，新鲜的牛绞肉、土豆、洋葱、牛奶，还有一小瓶越橘果酱。
“那正好，”夏鲤哲站起身，“我来教阿呜做瑞典肉丸吧。”
在圣诞老人的允许下，夏鲤哲走进了小木屋的厨房。他先把土豆蒸熟捣成泥，加了点黄油和牛奶，搅得顺滑细腻；接着把牛绞肉和切碎的洋葱、面包糠混合，加了点盐和黑胡椒，搓成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丸子，放进锅里煎到金黄；最后用牛肉汤、越橘果酱和奶油调了酱汁，浓稠的酱汁裹在肉丸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哈鹿在一旁帮忙切蔬菜，看着夏鲤哲熟练的动作，忍不住赞叹：“哥哥的手艺真好，比村里餐厅的厨师还厉害。”
不一会儿，木桌上就摆上了一盘盘瑞典肉丸，旁边配着黄油土豆泥和腌黄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莳萝烟熏三文鱼清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片绿色的莳萝叶。
“嗯！好吃！”阿呜叉起一个肉丸，蘸了点土豆泥送进嘴里，肉丸的鲜嫩、土豆泥的绵密和酱汁的酸甜在嘴里交织，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圣诞老人也吃得连连点头，抹了抹嘴角的酱汁：“小伙子手艺不错，阿呜这孩子也手巧，一点就通。”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银色的手镯，递给夏鲤哲和阿呜，“这个送你们，算是见面礼。”
手镯上刻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平平无奇。夏鲤哲试着在心里想了想“锅铲”，手镯立刻闪过一道微光，变成了一把小巧的锅铲；阿呜想着“打蛋器”，手镯就化作了一个银色的打蛋器。“这是厨具之镯，”圣诞老人解释道，“只要心里想着，就能变成任何厨具，很方便吧？”
阿呜兴奋地把玩着魔法手镯，脸上的笑容比收到任何玩具都灿烂。
***傍晚离开森林时，圣诞老人再三叮嘱：“我的住处要保密哦，不然会被太多人打扰的。”众人笑着答应，春绘和哈鹿送他们到森林边缘，驯鹿的铃铛声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回到罗瓦涅米的酒店时，天已经黑了。阿呜趴在窗边，看着远处森林里隐约的灯火，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巧的厨刀。“鲤哲哥哥，圣诞老人真的会给所有孩子送礼物吗？”
“会的。”夏鲤哲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我们做的瑞典肉丸，只要用心，就能给别人带来温暖。”
窗外的北极圈上空，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像圣诞老人遗落的礼物。阿呜把厨具之镯戴在手腕上，在心里偷偷想着明天要学做的菜，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这场意外的圣诞老人之旅，或许比任何礼物都更让人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