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赫尔辛基的奶香与驯鹿烤肉的烟火
离开斯德哥尔摩的渡轮在波罗的海的晨光里起航,蓝白相间的船身切开镜面般的海面,留下一条泛着泡沫的航迹。夏鲤哲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远处渐渐缩小的岛屿,绘羽正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摊着一张北欧海域图,蓝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海平线。
“从这里往东南,穿过奥兰群岛,就是芬兰的赫尔辛基了。”绘羽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航线,蓝发被海风拂起,像流动的海藻,“波罗的海的水比大西洋浅,夏天水温很舒服,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水下已经有点凉了。”
阿呜趴在栏杆上,裙摆随着海风轻轻晃动,她转头看向绘羽,眼睛亮晶晶的:“绘羽姐姐,芬兰的海里有什么特别的鱼吗?比瑞典的鲭鱼好吃吗?”
“那里的鲈鱼很肥,还有一种叫‘白鲑’的鱼,肉质像奶油一样嫩。”绘羽笑着说,“不过芬兰最有名的不是海里的鱼,是森林里的野味哦。”
船舱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干呕声,夏鲤哲探头一看,缪希正靠在座位上,脸色苍白,墨黎在一旁不停地给她递纸巾。“还是晕船吗?”夏鲤哲走过去,递上一瓶温水,“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忍忍。”
缪希虚弱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早知道坐火车了……船晃得我胃里像装了搅拌机。”她平日里在学院里总是精神满满,一到水上就晕得没了力气,连带着早上精心准备的柠檬挞都没胃口碰。
月咏坂栗抱着手臂从旁边走过,嘴上不饶人:“真是麻烦,早说过坐船不如坐龙车稳当。”话虽如此,却让月咏星辰端来了一杯加了姜汁的热可可,“给她喝点这个,能舒服点。”
缪希接过热可可,小口抿着,姜的辛辣混着可可的甜暖,胃里果然缓和了些。“谢……谢谢。”她小声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中午时分,渡轮缓缓驶入赫尔辛基港。这座城市的建筑带着明显的北欧风格,白色的外墙配着红色的尖顶,教堂的圆顶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像撒落在森林里的珍珠。众人下船时,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顺着街道望去,一家餐厅的烟囱里正冒着白色的热气。
“先去吃饭吧,我知道有家本地人常去的餐厅。”薇薇诺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拐进一条小巷,餐厅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芬兰语写着“森林的馈赠”。
推门而入,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奶油和烟熏的香气。餐桌上摆着粗陶碗,里面盛着橙黄色的奶油三文鱼汤,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旁边的盘子里是卡累利阿炖肉,肥瘦相间的肉块炖得酥烂,汤汁浓稠得能挂住勺子;主食篮里的肉桂面包还冒着热气,掰开来能看到里面细密的气孔,撒着白色的糖粉。
“尝尝这个汤。”夏鲤哲给阿呜舀了一勺三文鱼汤,奶油的醇厚裹着三文鱼的鲜甜,还带着点莳萝的清香,“比瑞典的鱼汤更浓,像在嘴里含了朵云似的。”
阿呜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喝!比昨天的鲭鱼还鲜!”她拿起一块肉桂面包,蘸着汤吃,面包的甜香混着汤的咸香,吃得小脸红扑扑的。
鲨卡娅对炖肉情有独钟,用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肉质入口即化,带着森林野菌的香气:“这应该是用驯鹿肉做的,芬兰的森林里有很多驯鹿。”
“说到芬兰,就不能不提圣诞老人。”琦琳咬着一块烟熏三文鱼,含糊不清地说,“据说他住在罗瓦涅米的森林里,那里还有个圣诞老人村呢。”
夏鲤哲看着窗外掠过的森林,难怪芬兰被称为“森林之国”,目之所及几乎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树和云杉,连空气里都带着松针的清香。“不知道圣诞老人会不会做饭?”他笑着打趣,“要是能尝尝他做的圣诞大餐就好了。”
***下午逛景点时,众人的脚步总是被街边的小吃摊勾住。缪希被柠檬香草烤三文鱼吸引,鱼肉烤得外焦里嫩,柠檬汁的酸和香草的香完美中和了鱼的腥味;琦琳买了个芬兰肉派,酥皮里裹着碎牛肉和洋葱,咬下去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月咏坂栗则对一种叫“萨齐”的油炸食物产生了兴趣,那是用土豆泥混合鱼肉炸成的丸子,外酥里软,像北欧版的炸藕盒。
走到一个卖生腌鲱鱼的摊位前,阿呜立刻捂住鼻子往后退,小脸上写满警惕:“臭的!是臭鱼!”
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芬兰大叔,见状哈哈大笑,用蹩脚的英语解释:“这是用甜菜根汁腌的,不臭,是甜的!”
夏鲤哲好奇地尝了一口,鲱鱼的肉质很弹,带着甜菜根的酸甜和小茴香的香气,确实和瑞典的鲱鱼罐头天差地别。“阿呜,试试?真的不臭。”
阿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躲到鲨卡娅身后:“不要!上次的臭味还在鼻子里呢!”
***傍晚时分,众人住进了薇薇诺旗下的海豚酒店赫尔辛基分店。这家酒店比斯德哥尔摩的更低调,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像藏在森林里的城堡。晚餐时,酒店主厨涅槃先生亲自端着一个巨大的银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是整只烤驯鹿,表皮烤得焦脆,油汁顺着肉的纹理往下滴,旁边摆着烤得金黄的香肠和五颜六色的烤蔬菜,胡萝卜、洋葱、彩椒被烤得软绵,吸足了肉汁。
“这是我今天早上在森林里打的驯鹿,”涅槃先生是个高大的芬兰人,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指节粗大,“酱料是用越橘和松子做的,配驯鹿肉最香。”
夏鲤哲切下一块驯鹿肉,蘸了点酱料送进嘴里。肉质比牛肉更细嫩,带着淡淡的野味,越橘的酸和松子的香在舌尖炸开,一点都不腻。“好吃!比牛排有嚼劲,又比羊肉清爽。”
月咏坂栗也难得没有毒舌,优雅地用刀叉切着肉:“算你有点本事,比那些只会堆奶油的厨师强。”
阿呜却没怎么动烤驯鹿,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土豆泥。夏鲤哲注意到她的情绪不高,凑过去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阿呜摇摇头,小声说:“我有点想念瑞典的土豆泥肉丸了,那个圆圆的,蘸着果酱吃,QQ的很入味。”
夏鲤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有什么难的,等回去了我做给你吃。要是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用土豆泥混着肉末,搓成小球煎到金黄,再调个越橘果酱蘸着,保准比瑞典餐厅的还好吃。”
阿呜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那我要学!学会了就能天天吃了!”
窗外的森林渐渐沉入暮色,酒店餐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烤驯鹿的香气混着众人的说笑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夏鲤哲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场北欧之旅就像一盘丰盛的大餐,有瑞典鲱鱼罐头的“惊吓”,有芬兰奶油汤的温暖,还有此刻驯鹿烤肉的热烈,每一口都带着意想不到的滋味。而接下来的旅程,想必还会有更多惊喜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