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铁板的交响与考场的星光
凌晨五点的圣马丁岛还浸在墨蓝色的寂静里，雾月大酒店的考核场地已被分割成A、B两个巨型考场，灯火通明如白昼。夏鲤哲对着镜子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案板上整齐码放着密封好的酱汁桶和海鲜分层薄饼——为这场考试，他几乎通宵没合眼，将最后一点青口贝换成更嫩的牡蛎，又调整了油与高汤的比例，确保每一口都能尝到海鲜的弹润。
“鲤哲哥哥，我闻到香味啦！”阿呜穿着小熊睡衣从休息室跑出来，鼻尖在空气中用力抽动。她昨晚被夏鲤哲强行按在床上睡了个好觉，此刻眼睛亮得像两颗晨露。
夏鲤哲笑着递过一块刚做好的4.0版本煎饼：“试试这个，加了新东西。”
阿呜咬下一大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山东大葱的辛香混着海鲜的鲜甜在嘴里炸开，酱汁的酸甜像海浪般层层漫过舌尖，原本有些发腻的口感被葱香中和得恰到好处。“好吃！”她猛地挺直脊背，像晒得干透的海带遇水舒展，“我感觉能一口气唱完十首歌！”
六点整，A、B两个考场的铁门同时拉开。阿呜已换上一身粉白色的洛丽塔女仆裙，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站在A考场夏鲤哲的摊位前，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加勒比海的民谣——声音像浸过海水的珍珠，清亮又带着点甜润，很快就吸引了一群刚起床的游客。
“来尝尝呀！山东杂粮海鲜煎饼，加了新鲜大葱哦！”阿呜举着小旗子招揽客人，身后的十个铁板同时响起“滋啦”声。夏鲤哲手腕翻飞，面糊在铁板上摊成薄圆，打鸡蛋、铺海鲜饼、刷酱汁、撒葱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就卷好一份递出去。
葱香混着海鲜的焦香飘出老远，连芒让尔校长都循着香味挤了过来。他一边咬着煎饼，一边眯着眼欣赏阿呜的歌声，口水差点滴在锃亮的皮鞋上：“小姑娘唱得好！这煎饼……比巴黎的米其林餐厅还对胃口！”
A考场里，三千名食客如潮水般涌来，一百多名考生的摊位前或多或少都排起了队伍。而B考场内，月咏坂栗的摊位同样热闹非凡——她改良的青花鱼蔬菜什锦天妇罗乌冬蘸面，用昆布高汤打底，天妇罗的面衣薄如蝉翼，咬下去能听到“咔嚓”的脆响。月咏星辰穿着熨帖的和服站在她身边，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偶尔抬手帮客人递碗，引得不少女游客红着脸拍照。
“姐姐，你都站这儿看了十分钟了。”星空戳了戳星晚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就这么被银龙的面征服了？”
星晚嚼着天妇罗，嘴上不服软：“哼，不过是用了点鲣鱼花提鲜的小把戏。下学期我就让你尝尝法夫纳家传菜的厉害！”
“随时奉陪。”月咏坂栗恰好听到，隔着人群抛了个挑衅的眼神，银灰色的龙角在发间若隐若现。
A考场的另一角，鲨卡娅穿着酒红色丝绒礼服，随着音乐跳起了弗拉门戈。她的裙摆旋转如绽放的花朵，手里端着的英式凯帕斯土豆色拉面包卷，每一口都能尝到烟熏鲱鱼的醇厚。不少男游客看得眼睛发直，排着队只为能近距离看她跳一支舞。
“啊？我们的顾客呢？”几个准备了传统法餐的考生看着空荡荡的摊位，气得直跺脚，“这根本是作弊！”
***“最后一份！”夏鲤哲把卷好的煎饼递给客人时，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一小时。十个铁板的温度渐渐降下来，酱汁桶见了底，连阿呜的嗓子都唱得有些发哑。
“我们卖完啦！”阿呜扑到夏鲤哲怀里，小脸红扑扑的，“鲤哲哥哥，我们是不是最快的？”
话音刚落，B考场的月咏坂栗也收起了厨具。月咏星辰正擦着最后一只碗，两人走出考场时，恰好与夏鲤哲、阿呜在走廊相遇。
“看来这次旗鼓相当。”月咏星辰朝夏鲤哲点头示意，笑容温和。
坂栗抱着手臂，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能让我卡祖尔家的料理从日本传到这里，算你有点本事。”
夏鲤哲刚想回应，就见A考场的薇薇诺和鲨卡娅相携走出，两人手里的托盘都空了。“五百份，刚好卖完。”薇薇诺笑着理了理裙摆，海豚尾巴在裙下轻轻摆动，“阿呜的歌声比我的面包卷还吸引人。”
一刻钟后，B考场的缪希和墨黎也走了出来，缪希的脸上沾着点奶油，手里还提着半盒没吃完的鲑鱼烤派。“B考场的人好像更爱甜口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琦琳是最后一个走出A考场的，手里的蒸笼已经空了，港式烧卖的香气还残留在袖口：“早茶点心做了三百份，居然不够卖。”
当法姆拖着疲惫的脚步从A考场走出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可累死我了……”他瘫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五百份三明治，胳膊都快甩断了。”
“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继承面包店？”法姆妈妈敲了敲他的脑袋，眼里却藏着笑意，“下次考试，看我怎么帮你改良配方。”
夏鲤哲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白帆，忽然觉得这场考核像一场流动的盛宴——A、B考场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方寸摊位里，用食物讲述着故乡的故事，又在碰撞中融入新的灵感。
***回到雾月学院的那天，班级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夏鲤哲挤进去时，刚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月咏坂栗并列在榜首，后面用红笔标注着“双第一”。缪希的名字紧随其后，薇薇诺则排在第九位，法姆和琦琳也都在及格线以上。
“居然是双第一？”阿呜扒着公告栏，鲨鱼尾巴在裙摆下欢快地摆动，“鲤哲哥哥好厉害！”
月咏坂栗站在不远处，月咏星辰正帮她整理着校服领带。她瞥见夏鲤哲的目光，哼了一声：“这次算平手，下学期我可不会再让你了。”
“随时恭候。”夏鲤哲笑着点头，心里却很清楚，这场较量从来不是为了分出胜负。就像圣马丁岛的海风吹过A、B两个考场，最终都会汇成一片温暖的潮声，食物的意义，本就是在分享中传递更多的故事。
窗外的阳光落在公告栏上，将那些名字镀上一层金边。夏鲤哲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月咏星辰留下的纸条，忽然开始期待下学期的考核——或许，又能尝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