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斯德哥尔摩的童话与鲱鱼罐头的“暴击”
巴黎戴高乐机场的广播里，法语和英语交替播报着登机信息。夏鲤哲拖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蹦蹦跳跳的阿呜，刚冲到43号登机口，就被弥蒂亚学姐扬手叫住。
“可算来了！再晚五分钟就关舱门了。”弥蒂亚靠在登机口的柱子上，酒红色的长裙裙摆扫过锃亮的地板，身后跟着抱着文件袋的咕咕——哈比族的猫头鹰翅膀被她小心地收在女仆装背后，怀里还抱着个保温箱。
登机口的座椅上早已坐满了人：缪希正和琦琳分享一本北欧美食指南，书页上印着金灿灿的肉桂卷；鲨卡娅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似乎在处理摩纳哥公司的消息；薇薇诺则靠在窗边，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银灰色的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海豚图案；月咏坂栗抱着手臂坐在最远处，月咏星辰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个装着茶具的木箱，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抱歉抱歉，来晚了。”夏鲤哲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阿呜非要带她的海星玩偶和一袋子零食，收拾半天。”
阿呜从夏鲤哲身后探出头，举了举手里的小鱼干包装：“要给大家分零食呀！”
“北欧之旅第一站是瑞典斯德哥尔摩。”弥蒂亚笑着揉了揉阿呜的头发，“诺贝尔的故乡，据说那里的肉桂卷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哼，我的安排可比学姐的厉害多了。”月咏坂栗突然开口，银灰色的龙角在发间若隐若现，“斯德哥尔摩的老城区藏着银龙族的旧址，有最正宗的北欧龙吟料理。”
薇薇诺闻言抬了抬眼皮：“是吗？我倒觉得，斯德哥尔摩的海鲜市场更值得一去。”自从期末考核拿到年级第九名，她父亲总算松了口，不再干涉她开店的计划，此刻说话都带着股轻快的底气。
登机提示音响起时，夏鲤哲才注意到鲨卡娅朝他递了个眼色——弥蒂亚和薇薇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他想起薇薇诺刚才那句“往南扩张有阻力”，大概是两家的商业版图在欧洲有了重叠，赶紧推着阿呜往登机口走：“快上飞机啦，阿呜不是想看童话里的城堡吗？斯德哥尔摩的老城据说就像迪士尼乐园。”
***四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夏鲤哲透过舷窗往下看，远处的城镇被大片森林环绕，红顶白墙的小房子错落有致，像从童话书里抠出来的插画，波罗的海的海水泛着蓝宝石般的光泽，与天空连成一片。
“真的像童话！”阿呜扒着窗户尖叫，鲨鱼尾巴在座位底下兴奋地轻拍，差点把前面的座椅靠背戳出个洞。
出了机场，薇薇诺家的专车早已等在门口。黑色的轿车穿行在林间公路上，半小时后停在一栋临海的白色建筑前——这是一家名为“海豚之跃”的酒店，外墙镶嵌着蓝色的玻璃，远远望去像一头跃出海面的海豚，门口的喷泉里还雕着银色的鱼尾雕塑。
“这是我家的产业。”薇薇诺领着众人往里走，大堂的穹顶画着海洋壁画，水晶灯折射出波光粼粼的光影，“巴黎也有分店，不过那边是连锁快捷酒店，这家是五星级的度假酒店。”
前台经理看到薇薇诺，立刻恭敬地弯腰：“薇薇诺小姐，您预定的海景套房都准备好了。”
弥蒂亚环视着大堂里的鎏金装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薇薇诺家的生意做得很大，连北欧都有布局。”
“本来想往南扩张到法国，”薇薇诺接过房卡，语气平淡，“可惜遇到点小阻力，只好先深耕北欧了。”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弥蒂亚一眼——谁都知道，弥蒂亚家族在法国的酒店业几乎垄断了高端市场。
夏鲤哲见气氛不对，赶紧把阿呜往前推了推：“阿呜说她饿了，酒店有什么好吃的吗？”
“今晚吃自助餐吧。”薇薇诺立刻接话，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今天周二，客人不多，我包场了，想吃什么随便拿。”
阿呜的眼睛瞬间亮了，拉着月咏坂栗就往餐厅跑：“坂栗姐姐，快走快走！”
坂栗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嘴上抱怨着“真是个急性子”，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跑了起来。月咏星辰无奈地摇摇头，提着茶具箱跟在后面，银龙的尾巴尖在裙摆下悄悄晃了晃。
酒店的空中花园餐厅藏在顶楼，玻璃穹顶下种满了北欧的夏花：紫色的鲁冰花、黄色的金鸡菊、粉色的绣线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开得正盛。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食物：冰镇的帝王蟹腿堆成小山，虾子的外壳泛着青紫色的光泽；铁板上的牛排还在滋滋冒油，肉香混着黑胡椒的气息飘满整个餐厅；刺身区的金枪鱼和三文鱼被切成薄片，旁边摆着现磨的山葵；甜品台上的肉桂卷撒着白色的糖粉，旁边的树莓挞上还顶着一颗新鲜的蓝莓。
“哇！好多海鲜！”阿呜扑到餐台前，拿起一个贝壳形状的盘子就开始装食物，鲨鱼尾巴在裙摆下欢快地摆动。
铁板烧师傅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瑞典人，看到薇薇诺，立刻笑着打招呼：“薇薇诺小姐，今天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做铁板龙虾？”他旁边的灶台上，炖着几锅高汤，一口大锅里的水正沸着，旁边摆着意大利面和拉面的面团，显然是准备随时现做。
夏鲤哲盛了一盘三文鱼刺身，又拿了块烤羊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深蓝色的波罗的海，远处的岛屿上亮起点点灯火，像散落的星星。缪希和琦琳端着甜品走过来，盘子里的肉桂卷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尝尝这个，斯德哥尔摩的特色。”缪希递过来一块，“加了豆蔻粉，比法国的肉桂卷更浓郁。”
夏鲤哲咬了一口，肉桂的辛辣和豆蔻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混着面包的松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明天打算去哪？”他问。
“去老城区逛集市吧。”薇薇诺端着一盘帝王蟹腿走过来，“那里有很多手工艺品，还有现做的鲱鱼料理。”
提到鲱鱼，夏鲤哲忽然想起什么，正想问问瑞典的鲱鱼和法国的有什么不同，就被阿呜的欢呼声打断了——她正举着一只巨大的龙虾钳，朝他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第二天早上，夏鲤哲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惊醒。他套上外套冲出房间，只见大堂中央一片混乱：阿呜躺在沙发上，小脸皱成一团，眼睛紧闭着，旁边散落着一个打开的罐头，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像是腐烂的海藻混合着臭鸡蛋，熏得人头晕眼花。
“怎么回事？”夏鲤哲冲过去抱起阿呜，只觉得那股臭味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她打开了鲱鱼罐头。”薇薇诺捂着鼻子跑过来，脸色发白，“这是给本地客人准备的五百份，我还没来得及让人搬到储藏室……”
夏鲤哲这才注意到，大堂的角落堆着几十个银色的罐头，上面印着瑞典语的标签。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呜，小家伙眉头紧锁，显然是被熏晕了。
“快把罐头拿走！”夏鲤哲吼道，自己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味道也太离谱了！”
酒店的服务生们戴着口罩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罐头搬到外面。薇薇诺指着草坪尽头的一个小亭子：“那里是专门吃鲱鱼罐头的地方，本地人都在那吃……快把这个打开的倒了吧，呕……”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夏鲤哲抱着阿呜回到房间，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又打开窗户通风，那股臭味却像附骨之疽，怎么也散不去。阿呜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皱起眉头：“好臭……鲤哲哥哥，海里的烂泥都比这个香……”
整个上午，酒店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臭味。夏鲤哲坐在餐厅里，面前的三文鱼沙拉索然无味，只觉得自己的嗅觉和味觉都被那股臭味摧毁了。阿呜更是愁眉苦脸地趴在桌子上，连平时最爱吃的小鱼干都碰都不碰。
“没想到吧，”薇薇诺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点后怕，“这世界上还有比英国鳗鱼冻更黑暗的东西。”
夏鲤哲苦笑了一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觉得这次北欧之旅，恐怕从第二天起就要和“臭味”杠上了。他摸了摸阿呜的头：“别愁了，下午我们去老城区买肉桂卷，甜的肯定能盖过这味道。”
阿呜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再也不要看到银色的罐头了……”
远处的波罗的海波光粼粼，谁也没想到，童话般的斯德哥尔摩之旅，会以这样一场“臭味暴击”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