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过露台,带着些许海腥味。
从露台望出去,下方便是这艘海船的甲板,时而可见几个水手在甲板上走动忙碌。
而往四周望去,便是茫茫无际的无尽洋。
因为船只正航行在北赤道暖流上,正借着洋流向前航行,位置靠近赤道,所以尽管此刻正是早晨,但阳光已经十分耀眼。
扶胥影坐的位置正好朝向了太阳,所以被阳光弄得有些睁不开眼。
而谯则坐在扶胥影的对面,背对着太阳。
她什么也不做,就是死死地盯着扶胥影的脸,眼中充满笑意。
真美啊......
谯心底里不由自主地想着。
朝阳的金光投射在扶胥影身上,仿若撒了一层金沙,让扶胥影那一头银白的长发变得格外生辉。
那一双异色的眸子也在金光下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色彩,叫谯看得有些痴了。
她的扶虽然变了一副模样,但谯却发自内心地更加喜欢了。
而扶顶着谯越发火热的视线,则感到越发强烈的不适。
但她不好说什么,也不可能说什么。
这时,侍从们将早餐送上来了。
因为毕竟是海上,物资不像陆地上一样可以随用随取,所以早餐的品类多为易保存的腌肉腌菜,但也上了煎饼和米粥作为主食。
只是扶胥影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吃食,却没什么胃口。
“扶娘没胃口吗?”
谯看着扶胥影,开口问道。
扶胥影闻言,抬眼看了一眼谯,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头。
“不是。”
说罢,扶胥影只好暗自轻吸了口气,然后拿起了筷子,随便夹了一块腌肉到嘴里。
只是,扶胥影的这一举动却让谯心里产生了一丝不满。
虽然很细微,但她能感觉到扶胥影对她的抗拒。
从那一夜找到扶胥影后就一直如此。
“扶娘,五百多年不见,你变得生分了呢。”
谯微微俯身,盯着扶胥影的双眼说道。
生分?
扶胥影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苦笑。
这是生分吗?这是局促啊!
现在她完全受控于谯,这完全是怕惹到对方啊!
然而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谯的一句话直接让她瞬间感到心脏一紧。
“难道你......不但是外表变了,内在也变了吗?”
谯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扶胥影为之呼吸都停顿了一两秒。
她对上谯的视线,踌躇了片刻,才开口:
“时光荏苒,五百年间变与不变,又有何奇怪......”
“不对。”
谯眯了眯她金色的眸子,“此变,非寻常之变。”
“从我寻到你开始,我便有所察觉。”
“......”
扶胥影闻言,沉默不语。
而谯则继续说着:“我循旧音与扶娘相谈,扶娘却不转音,坚持说当下的南洋方音,缘何?”
“莫非,扶娘这五百多年来隐匿于汉人国度中后,染上了汉蛮习气?”
“亦或是,”谯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阴暗。
“扶娘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阿郎了吗?”
扶胥影见此,一时无言。
她心底大呼有些不妙,但此刻她的脑中对此却毫无对策。
谯见扶胥影沉默,双眸惊诧了一瞬,而后有些哀伤地轻笑了一声。
“看来是了,扶娘你病了......”
“你看,从你醒来到现在,都没再像以前一样唤我一声谯娘......”
谯看着扶胥影,轻声嘀咕道。
然而,她的视线却叫扶胥影感到背脊有些发毛。
“不过没关系,”
谯喃喃道,“就算扶娘病了,你也依旧是我的扶娘,我的阿郎。”
说罢,谯噌地一声直接站起身来,然后绕过餐桌,一把掐住扶胥影的喉咙,然后将之推倒在地。
扶胥影连人带椅子地直接翻倒在地,而谯也同时顺势就骑跨在了扶胥影身上,躬着身体俯视着扶胥影,而掐着扶胥影喉咙的手却一点都没有松开。
谯掐住扶胥影喉咙的手施加的力度很大,被压制在地上的扶胥影只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她的脸瞬间就充血泛红,脸上皮肤薄弱处更是青筋凸起。
“只不过,我也会想办法替扶娘治病,这样,我所熟悉的那个扶娘就会回来了~”
谯一边说着,一边凑近扶胥影,“我会一点一点地把我的扶唤回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病娇般的癫狂,而后,她还在扶胥影身旁轻嗅了几下。
“而且......五百多年过去了,扶娘身上我的味道都变淡了呢......”
“必须得重新在扶娘身上留下我的味道咯~”
说罢,谯就十分强硬地吻上了扶胥影唇。
一股温热堵了上来,并强行撩开了她的唇瓣,扶胥影只感到一阵浓烈的香气十分狂暴地灌入她的口鼻之中,与之同时,被掐死喉咙的窒息感也因为这霸道的一吻而变得更为强烈。
胸口强烈的憋闷感逼得扶胥影不得不伸手试图扒开和推开谯,但对方的身体依旧稳稳地压着自己,对方的手也犹如铁钳,完全不为所动。
不得已,扶胥影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
这个疯婆子到底想干什么?!!
扶胥影心中惊怕不已,手脚一直在不停地挣扎。
但她越是挣扎,谯的动作和力度就越是加大一分。
与之同时,谯的另一只手也开始变得不太老实,开始在扶胥影身上上下其手,扶胥影感觉到之后,除了发出呜呜叫的声音以外,基本别无他法。
她根本阻止不了对方的动作。
而谯感受到身下扶胥影的挣扎,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一种别样的快感。
这种快感是以前自己与扶欢乐之时从未有过的。
只此一次,她心里就感到了一阵莫大的满足。
“扶娘,让我们尽情回忆以前我们一起体验过的快乐吧......”
过了许久,谯才微微停下亲吻,鼻尖碰鼻尖地对扶胥影笑着低语道。
而扶胥影则立刻借此机会大吸了一口气,但依旧没能缓过那种窒息的劲儿,因为谯的手还掐在她的喉咙上。
她看着眼前人金黄的眼眸,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冒犯,心底里完全没有鱼水之欢的愉悦之情,反而是一股极为强烈的抵触情绪充斥了她的心间。
眼前这个女人,完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癫子!但她同时竟然也是她扶胥影一直牵挂着的谯君怡。
同一个人,但不同人格......
一想到这里,扶胥影心里就五味杂陈。
而就在这时,谯再次吻了上来,并且这一次比刚才动作要更加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