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的吻热烈而蛮横,手上的动作也一样。
扶胥影被压在身下无法反抗,只能被弄得满面潮红。
海风轻轻地吹拂着,从露台上贴在一起的二人身边拂过,也从二人身旁桌上的饭菜上吹过。
饭菜的热量被海风一丝丝地带走,随侍在侧的仆从则只是默默地守着,并把凉了的饭菜带下去重新加热。
良久,唇分。
谯的脸上也挂满了红霞。
但是她此刻却并没有一丝欢乐后的满足感。
谯有些恼怒,因为眼前之人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迎合她的热烈,整个过程就只是她自己单方面在独乐。
以前与扶**寻欢之时,虽然扶也是被动的一方,但一定会迎合她的每一个动作,如此双方便能得到最为舒服顺畅的顶级享受。
而现在,扶胥影没有迎合她,反而就像一具摆烂的死尸,见抵抗无效就彻底摆烂,任由她动作而不作任何反应。
若不是眼前之人身上的确散发着扶那独一无二的气息,谯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认错了人。
扶胥影在抗拒她,她能感受得出来。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而变得抗拒自己,但她为之有些恼火。
而扶胥影这边则是心乱如麻。
从扶继承而来的记忆明确告诉她,眼前之人就是最初自己的爱妻谯君怡,但谯的言行这的很难叫她把谯与谯君怡画上等号,她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但她也无从反抗,所以只能龟缩起来。
不抵抗,但也无心迎合。
谯见此,脸色略微一沉,但她什么话也没说,而是从扶胥影身上站起身,坐回了餐桌前。
扶胥影见此,也默默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搞得凌乱的衣裳,坐回谯的对面。
恰在这时,仆从端着被拿下去重新加热的饭菜回来了。
仆从一样一样地把饭菜放好,然后退到一边站定。
谯看了一眼桌上在冒热气的饭菜,没有说话,只是开始自顾自地吃起来。
扶胥影则没有动,只是那么坐着。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与压抑。
过了许久,谯见扶胥影一直不动,这才出声道:
“吃啊,扶娘。”
听闻此话,扶胥影看了一眼谯,于是才缓缓动了起来。
看着扶胥影动了,谯继续说道:
“扶娘,你背叛布洛了,对吧?”
此话一出,扶胥影浑身一震。
她抬眼看向谯金黄的双眸,眼神闪过一丝惊恐。
“准确地说,你恢复为了最初的扶胥影,是吧?”
“你......”
听着谯的话,扶胥影震惊到有些说不出话。
见到扶胥影这个反应,谯却是了然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
谯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摆摆头看着扶胥影,眼中有些哀创。
原来,在刚才的沉默间,谯在心中借着圣子圣女可与布洛联络的特性,向布洛堤人伟大的神明布洛问询了自己的疑惑。
布洛便将扶胥影与扶那场在精神世界的争斗准确无误地告知了谯。
那场争斗的过程中,布洛一直在窥探着。
而谯闻言后,内心悲痛不已。
事实上,那场争斗的最后,扶作为从扶胥影身上分化出来的人格,在被扶胥影重新吸收之后,事实上就是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谯看着眼前的扶胥影,心中闪过一瞬的愤怒,但她这次破天荒地将愤怒压了下去,没有像以往一样肆意地向外界发泄出来。
而扶胥影听着谯刚才那略微有些突兀的话,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缘故。
本来她还疑惑对方是怎么知道“扶胥影”的,对方又没有以前谯君怡的记忆。
现在她有些猜到了。
布洛堤人意识海里的布洛圣域赋予了每个布洛堤人与布洛沟通的渠道,圣子圣女更是不受限制地可以直接与布洛联系,那么知晓扶胥影,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你......问询布洛了,是吧?”
扶胥影开口问道。
但她话音刚落,谯就突然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餐桌应声而碎,桌上的饭菜因此溅落一地。
“叫我谯娘!”
谯黑着脸对扶胥影斥声道。
扶胥影被吓了一大跳。
“......”
谯继续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杀了我亲爱的阿郎,那我就只能让你变回我亲爱的阿郎!”
谯的脸色越来越黑。
“不论是对我,还是对布洛堤人,阿郎都是不可或缺的!”
谯说着用手搬开已经四分五裂的餐桌,一把抓住扶胥影的衣领将之拽到自己面前。
扶胥影被拽得一个踉跄重心前扑,撞到了谯的怀里。
不得已,她赶忙用手撑起身体,但却受制于谯抓住衣领的手而无法站直,只能躬着身体与谯对视。
谯看着扶胥影的脸,片刻之后,一副带着冰冷的笑容攀上她的脸。
她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扶胥影的面颊,然后又下移到脖子上项圈的上面。
谯轻敲了敲项圈,发出噔噔的脆响。
“你吞噬了阿郎,不要紧。”
谯轻声细语地对扶胥影笑道,“反正你们本为一人,我说过,阿郎病了,所以我会好好医治阿郎的病。”
“这样长此以往,阿郎必会回到我的身边。”
“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乖乖跟我回长安,待在我的身边接受我的治疗,我保你不吃苦头。”
“所以,别想着抗拒我。”
谯说着,原本轻敲项圈的手慢慢地就缠上了扶胥影的脖子,其大拇指的指尖正抵着扶胥影的喉部软骨。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要谯愿意,她立马就能按穿扶胥影的喉部软骨和背后的气管,捏碎扶胥影的喉部。
见此,扶胥影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她看着谯金黄的眼睛,回想扶记忆里谯的表现以及后来五百多年历史记录里谯的所作所为,她知道对方的威胁是实打实的,并非做做样子。
故此,扶胥影只能点头。
“我......我配合你......”
“叫我谯娘。”
谯出声道,“就像扶叫我那样,叫我谯娘。”
扶胥影闻言,犹豫了两三秒,终而还是开口顺应了谯。
“是......谯娘......”
谯闻言,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而后便松开了抓着扶胥影衣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