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果不其然,纵使扶胥影的动作再是轻盈,再是神鬼莫测,布洛宫巡逻的禁卫军还是发现了她。
霎时间,一大群禁卫军闻讯就从四面八方朝着宫城城墙汇聚。
而与之同时,城墙上的禁卫军也在向这边靠拢。
扶胥影见此心中大呼不妙,手脚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起来。
她可不能在这里与这些禁卫军缠斗,毕竟万一叫谯察觉,那就都完了。
禁卫军们见她加快了攀爬的速度,故而立刻向扶胥影驱动灵能施术攻击。
而扶胥影没办法躲闪,因为她依靠城墙夹角形成支撑向上攀爬的方法注定了令她无法做出躲闪动作,一旦松手或者或者松脚导致支撑力丧失,她就会跌落下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玉屏阵硬抗,同时加快攀爬的速度。
未过多时,扶胥影就来到了城墙顶端。
她没做任何犹豫与停留,转首就是一个卷腹,利用身体的核心力量甩动双腿,同时带动整个身体向上跳跃,并将一名在城墙头上的禁卫军士兵踹倒。
攀上墙头后,扶胥影眼见四周正朝着自己扑来的禁卫军,立刻继续动身朝着宫城外奔去。
“小贼莫跑!”
禁卫军们大喝一声,同时对扶胥影展开迅猛的围攻,试图阻止并擒拿住扶胥影。
其势大如雷,直叫扶胥影心惊。
布洛圣宫的禁卫军终究不是外面的什么臭鱼烂虾,若是真陷入与之无休无止的缠斗,以扶胥影当下的实力,那必然是凉得透透的,所以正确的做法就是像泥鳅学习。
所以扶胥影趁着还没被包围圈包实,借助灵巧的身手滑滑溜溜地从禁卫军层层包围圈中的缝隙里滑了出去。
跑到城墙边之后,扶胥影没有犹豫,直接用力一跃,朝着宫城外跳了下去。
十几米的高度跳下去,若是普通人,怎么的也得摔个骨折,但对于扶胥影这类已经踏上修行之路的人而言就没那么危险了,更何况她还是圣子的体质,这点高度根本伤不了她。
所以她落地后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而后就立刻起身迅速没入了长安城混乱的街巷之中。
城墙上的禁卫军们见此也跟着一跃而下,而后朝着扶胥影逃亡的方向追击,可此刻城中灾民暴乱造成的混乱令整座城都混乱不已。
故此禁卫军最终还是追丢了。
但追丢了不代表禁卫军们要就此放弃追击,因为在他们看来,宫中出现贼人这可是头等大事,且出现了一个,或许代表着宫中还有其他贼人。
故此禁卫军开始大肆在宫中戒严搜索,同时将消息汇报给了正在紫宸殿中与诸位大臣们商议难民之事的谯。
“什么时候的事?”
谯看着前来汇报的禁卫军军官,眉头微皱。
一旁的韩宗信等大臣也神色严肃地看着军官。
感受着谯和大臣们目光带来的巨大压力,军官紧张得直冒汗。
“回......殿下,就在刚刚......”
军官回答道,“那贼人从大幅殿背后的城墙逃窜出宫,我等极力捉拿追捕,但还是......”
“属下罪该万死,请圣女殿下降罪!”
说着,军官就扑通一声匍匐下去,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谯闻言却道:
“那你们可查出这贼人可有同伙?以及有何目的?”
“这......”
军官闻言,“暂未......”
谯深吸了一口气,道:
“知道了,退下吧。”
军官闻言,作别之后便动身退出了紫宸殿。
谯却开始军官退出的方向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至于原本在大殿中与之议事的大臣们全被她晾在了一边,在大臣们一再出声提醒下,她才霎那间回神。
只是回神之后谯也没有继续与大臣们议事,而是留下一句叫大臣们先行散去的话后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事一般大步离开了紫宸殿,令得韩宗信等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走出紫宸殿后,谯径直就冲向了仙居殿。
她忽然之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哐!
回到仙居殿后,谯开门而入,双目立刻在屋内四下扫视起来。
而当她的目光扫到床榻边上熟悉的身影之后,原本因不好预感而有些急切凌厉的眼神在此刻才柔和了下来。
只不过仅仅片刻之后,谯就发现了眼前身影的不对劲。
“扶胥影”只是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榻边,低垂着头,而对她开门而入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谯心中那种刚刚才消散了些许的不好预感重新变得强烈起来。
谯一步一步地靠近“扶胥影”,在走到其身旁后,她伸出一只手搭上“扶胥影”的肩膀,并轻唤了一声:“扶娘?”
“扶胥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谯搭在“扶胥影”肩上的手突然紫光一闪,而后“扶胥影”身上也闪过一阵光芒,紧接着便化作一阵星星点点消散到空气中。
一张画有符文的白纸徐徐飘落到地上,而谯眼前扶胥影的身影也顷刻间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正是那个被扶胥影打晕的侍卫。
侍卫依旧是昏迷的状态。
谯见此情形,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果然......”
谯低声嘀咕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果然不再是以前的阿郎了呢,扶娘......”
“我本来以为,与你重新好好地朝夕相处可以唤起你我曾经的感情,这样就能一点一点地改变被蛮子污染了的你了,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以前的阿郎可不会跑走,甚至不辞而别呢......”
谯看着昏迷的侍卫,一瞬间怒从心起。
她一把抓住侍卫的身体,力度之大仿佛要将侍卫的身体捏碎。
而后一阵狂暴的灵能直接灌入侍卫体内,侍卫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迅猛能量,顷刻间躯体便膨胀起来,然后爆开,化作一片血雾。
侍卫的灵质则被谯吸收入体,直至彻底消失。
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窗外,眼中因愤怒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扶娘,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我只好把你抓回来好好调教一番了~”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这辈子都不会......”
谯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脸上的笑意则愈发浓郁。
但这是一种病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