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雨？
曦程脸上的表情不自然地变化了一下，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步。
长相一样的二人互相对视着，谁都没有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那个……现在到底是……”
曦程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不知道。”
对面的禧雨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比你醒的早了点，一睁眼就在这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睡在我旁边。”
曦程皱了皱眉，低下头简单思考了一下。
“我睡着……不对，是昏迷之前，是被追杀来着。”
“伊丽丝说她要休眠什么的，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伊丽丝最后跟我说了什么来着……完全记不起来了。”
曦程有些头痛，她确信伊丽丝对她吩咐过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
“清醒了没？醒了就去找出口，我可不想死在这破地方。”
禧雨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四周气温仿佛低了几度。
曦程再度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禧雨。
禧雨正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她。
这女人不好惹！
曦程迅速在心中确定了禧雨的性格，随后迅速避开目光，打量起四周。
看起来像是一间毛坯房，墙壁光秃秃的，只有混凝土裸露在外面，正中间摆了两张床——那就是禧雨和曦程醒来的地方了。
头顶有根简易的灯管发着微弱的白光。
其余的家具，装饰物，甚至门都不存在。
真正的家徒四壁。
原本应该是房屋大门的地方也被混凝土糊上了。
哦，对了，房间内还有一扇窗，可以看到外面。
说是窗有点不太合适，因为窗户根本没装。
现在那里只是一个空洞罢了。
曦程走到那大洞前，小心翼翼地朝外张望了一下。
对面是一栋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混凝土建筑，四周被浓雾笼罩着，一眼望不到尽头。
下方则是一片黑暗，根本不清楚到底有多深。
曦程将身体缩回屋内，脸色有些难看。
“你……有什么想法吗？”
曦程求助似地望向禧雨，得到的只是一个摇头。
“没有。这里我试过了，魔力无法催动，不能飞行，而且这混凝土墙壁坚硬地要命，我之前拿床上的钢管砸了半天连个小坑都砸不出来。”
曦程走到墙边，用力砸了砸，果然一点坑洞都没有。
“你没有想过……”曦程缓缓开口，“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就是出口呢？”
“你看啊，现在唯一和外界联通的就是窗户，那这窗户肯定不能是白开的，你说是不是？”
“所以，说不定我们直接跳下去就能出去了呢？”
禧雨有些烦躁，她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脑回路了。
“万一不是呢？”禧雨问出了核心问题。
“如果你愿意把自己的性命赌在这虚无缥缈的猜测上，那你随意。”
说罢，禧雨不再理会曦程的一举一动，转头又去研究别的东西了。
……
曦程有些颓废地坐在了床上，此时距离她进入这处鬼地方已经不知多久了，该试的方法都试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任何离开这里的办法。
从窗边跳下去除外。
一旁的禧雨仍在坚持不懈地挖着混凝土墙壁，从她满脸愁容的样子上来看应该是没什么结果了。
曦程开始思考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直接在脑子中列出了几个可能的答案。
第一，现实世界。
第二，梦境。
第三，幻境。
第四，某种特定的空间，超脱于这个世界之外，就像伊丽丝的那种“界”。
第五，我已经精神失常了，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曦程在床上换了个姿势，用手指敲击着床板开始深度思考。
第一条可以直接排除，这么巨大的建筑群在蚀影城乃至整个伊蒙大陆的历史上都是不曾出现的……但是万一我只是观察不到位呢？
想到这，曦程直接拆下旁边床上的一小节金属扶手，朝窗外扔了下去。
一秒。
两秒。
两分钟过去了，那金属扶手落地的声音仍未传来。
曦程又坐回床边，彻底否定了第一条猜测。
第二条，梦境。
曦程对着墙壁狠狠来了一拳，在拳头传来剧痛后，曦程龇牙咧嘴地否定掉了第二条猜测。
第三条，幻境，猜测无法排除。
第四条，特定空间。猜测无法排除。
第五条，我疯了。排除。曦程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过，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肯定不能在这里久留了。
四周黑漆漆的，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再配合上周围的环境……
太压抑了。
再这样待下去，不出一周，自己怕是会真的疯掉。
闲来无事，曦程便把自己的想法给禧雨讲了一遍。
禧雨听后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反而也是认真思考起来。
“你分析的其实都没问题，至于幻境和界……确实很难分辨。”
“不过，还是有办法的。”
听到禧雨这么说，曦程一下子来了精神，睁大眼睛盯着她。
“你想，幻境和界最主要的区别是什么？其实就是主观和客观的区别。”
“幻境和界虽然都是人为创造的，但幻境是通过人的主观意识维持的，而小世界的维持是无需干预的。”
“也就是说，小世界的运行规则是固定的，幻境的运行规则必然会有波动，因为人不是机器。”
“有波动就意味着有差异，可能是物理法则突然失效，可能是环境大变样，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总之，什么都可能发生，但不可能和一潭死水一样永远不会改变，你懂我意思吗？”
曦程正在进行深度思考，嘴里随口应了两声。
“那……我们只能等着，等哪天有差异被我们察觉到了吗？”
“先听我说！”禧雨有些不满地瞪了曦程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让曦程突然想起了某些不怎么友好的回忆。
就在这时，曦程突然想起了禧雨那几层身份。
“共和国第一学院特聘暗夜魔力学教授……”曦程喃喃自语道。
这一大堆身份曦程可是早已烂熟于心了，毕竟出门在外有个响当当的名头还是很方便的。
怪不得，她还是教授，年纪轻轻就有我班主任当年的风范了，可喜可贺。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
曦程照她说的反复看了看二人那一模一样的样貌，心中顿时有所明悟。
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不存在的，即使是双胞胎也会有差异，更不用说是现在这种情况。
本来应该被自己穿越时顺手取代掉的禧雨，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
能解释这种情况的，那答案只有一个，幻境！
“对，我们现在就身处幻境当中，虽然不清楚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有办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