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要让我们干看着什么都不做吗?这种事情,我没办法接受。”
他们冒险进入倪仙逸的心灵世界,本就是为了挽救他,即便不是出于私情,也该出于道义,倪仙逸为了打倒邪术师,才会变成现在的状态,倘若没有倪仙逸最后的一斩,叶然早就已经死去。
即便事后得知能够被死亡显化者复活,但死亡的经历却不会就此消失,她不想拥有那样痛苦的经历。
正因如此,叶然才想要稍微做点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语解释道,“倘若你们能够掌握灵力成为咒术师,才是最有力的帮助,即使最后救不到阿逸,也不算白走一遭,我希望,在最后的期限到达之前,你们都能够察觉到灵力的性质。
“而且,也不是要把你们排除在外,只不过,他这个状态,交给我一个处理就好了,人多起来,反而会让他应激,最好就一个人。
“如果我需要帮助,肯定不会矜持,别忘了,你们需要听从我的指挥行动。”
“所以,这是命令吗?”
“虽然我不想用严肃的语气说明,但你们可以这样认为。”
“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遵守了。”
眼见庄晓生没动,叶然往他的小腿肚子轻踹了一脚,这才拉着面有遗憾的他离开。
按照叶然对庄晓生的了解,他想留下来肯定没抱什么好心思,至于周语想要一个人解决的想法,叶然大概是能够理解的。
周语不想以女性的模样出现在倪仙逸的面前,若非心灵世界的倪仙逸状态不对,周语恐怕更想把事情交给叶然和庄晓生处理,自己则是居于幕后,但看到已成废宅的倪仙逸,周语还是没法放心交给别人。
事已至此,周语不希望再增加更多的黑历史,若能尽可能的减少目击者,自然是件好事,尤其里面还有一个对于性转充满热情的家伙。
换做是叶然,同样不想被庄晓生整天缠着,然后各种怂恿,品鉴她穿女装时的窘态,只不过叶然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自然不如最开始那般抵触,但也不会轻易地让庄晓生如愿。
“我还没来的说几句,你就把我拉走,唉,我还期待着能够看到变身女与昔日友人的同居喜剧呢。”庄晓生叹了口气,轻声抱怨道,他已经被叶然拖拽着走了几十步,眼看着房门被周语从内部关闭,没办法再回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别去添乱。”叶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逐渐微弱,“而且,同居喜剧什么的,我们不也能算作是在同居吗?”
“哈?”庄晓生闻言大为惊讶,他笑着摆了摆手,“不一样,根本不一样,这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
“人家那是有感情基础的,本该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的相处方式,却逐渐产生异样的感觉,就是这种细微的差异,让彼此意识到一切已然不同,更何况,周语常年被当做女孩养育,尽管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让他最终选择舍弃,但一度舍弃的真心,难道就没办法找回来吗?
“说什么差不多,差得可太多了,难道你还能觉醒心中的雌,喜欢上我不成吗?”
“你这家伙,胡说些什么呢?!”
叶然跳起来,食指与中指弯曲并拢,想要在庄晓生的脑袋上来一记爆栗,好让他清醒一点。
结果,庄晓生却轻松防御,抬手挡住了叶然的右手。
“嘿,就差一点。”他嬉笑道,“叶然,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庄晓生说的赌约,自然是陆秋玲第一次来到406宿舍的当天晚上,争论陆秋玲是否喜欢青梅竹马的周语,叶然主张喜欢,庄晓生主张不喜欢。
就这个问题,两人打了一个赌,赢家能够向输家提出任意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输家就必须答应。
说句实话,若非庄晓生提及,叶然还真忘了这件事,因为她就是个“健忘”的人,做事总是三分钟热度,而且从不记仇,嘴上说着报复,实际上没过多久,她就全部忘在脑后了。
想起来赌约的内容之后,叶然暗感糟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周语小时候是被当做女孩来养的,所以陆秋玲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觉得他们之间有一腿。
如今,赌约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陆秋玲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呢?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闲情关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叶然二话不说,就先在庄晓生的脑袋上扣了一顶帽子。
叶然怎么可能会乖乖地认输呢?当初,承认自己是女生,还是被庄晓生逼迫的结果,然后她就真的变成了女生,叶然对此感到后悔无比,如果自己硬气一点,是否就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尽管赌约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但终究没有得到陆秋玲的亲口回答,那么,试图岔开话题,赖掉赌约简直再正常不过。
叶然在心中替自己寻找着合理的借口,这样就能心安理得的赖掉赌约了,反正只是口头约定,又不是书面证据,只要顾左右而言他,庄晓生也拿自己没办法。
虽然庄晓生赢了,无外乎就是要自己穿女装,好让他拍一大堆照片收藏,但叶然不想让庄晓生得逞,反正就是见不得庄晓生过得好,只要一直抵赖,自己就还没有输。
“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成为咒术师,能够进入心灵世界的机会,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了,难道你想要徒劳耗费数年光阴吗?”叶然捏着腔调,装出一副苦口婆心劝告的模样,“面对那些危害社会安定的家伙,我们只有成为咒术师才能够与之对抗。
“虽然我还是弄不清楚灵力,但是曾经却使出了一次咒术,即便没有这次经历,我恐怕也会在短期内掌握灵力,庄晓生,你又如何呢?
“都已经进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有闲情关心其他细枝末节的事情,真是不像话,完全比不上我这种咒术天才,杂鱼,还不把时间全部用来感应灵力?”
叶然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脸色越来越黑的庄晓生。
“那么,还请天才咒术师大人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