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案件也没有丝毫进展,你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袭击吗?”
“不清楚,”田静轻轻摇头,“新闻社本来就容易得罪人,因为基本都是学校里发生的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地方小,麻烦事情却一点都不少,所以很容易就把人给得罪了。
“其中,杨珏更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写,得罪的人自然也不少。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完全不知道害怕,即便被人堵了墙角,也能笑着应付过去。
“要是听说他被人打了,我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不幸,他的运气太差了。”
“听起来,你真的很了解杨珏。”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社员,怎么能够不了解呢?只有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统合好工作。”
“不,”陆秋玲摇头,“我的意思是说,除了社长与社员之外的关系,
总感觉你们的关系并不普通,
反正何紫薇不在这里,你就跟我说说真心话吧。我一向守口如瓶,就算结果真的意外,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只是,如果能够多了解一点情况的话,我也知道该怎么帮你打掩护,免得何紫薇多想。”
“要说私交,我们确实是朋友,但你设想的特殊关系,真没有那回事。”田静苦笑着摇摇头,免得再被误会下去,“我知道,你大概是为了朋友着想,然后想要劝我放下不必要的想法吧。”
你也挺会想的,约你出来,就以为我一心为了何紫薇而来,虽然我确实把这当做借口就是了,但你也想的太深入了,真以为我就只有这一件事吗?
陆秋玲在心中嘀咕道,也不知道田静为什么觉得她是一个非常为朋友着想的人,难道她看起来很面善吗?
虽然陆秋玲确实会让自己显得和善,但通常都是怀有某种目的的,毕竟看起来亲切的人,往往能够能够得到优待,询问问题也比较容易一点。
催眠APP属于管制咒术,尽管咒术统辖局的外勤人员,几乎人手一个催眠APP,但想要使用还得阐明理由,通过申请才会开放使用权限。
大部分的时间里,催眠APP都是处于锁定的状态,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滥用催眠APP,毕竟催眠APP的门槛较低,术式储存在手机里,即便不懂得运转灵力的普通人,也能够使用催眠APP。
虽然只能够催眠普通人,但要是放开权限,一旦落入心怀不轨之人的手里,难免引发一场骚乱。
并非倪家人的陆秋玲,为了方便,就得经常使用催眠APP,而且她要通过申请,可以说是非常轻松的事情,不过,她基本上不会使用催眠APP。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利用催眠APP修改他人的认知,都不能称得上的正道,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危害变大,不得不去使用罢了。
而且,根据催眠的内容,很有可能引发后遗症,所以,陆秋玲都是能不使用催眠APP,就不使用催眠APP。
例如现在,她当然也可以使用催眠APP,强迫田静说出她想要知道的一切,甚至查清楚田静是否跟咒灵有勾结。
在陆秋玲掌握的资料里,田静就是一个普通人,祖上三代 并无咒术师的血统,倘若田静抵抗了催眠APP的力量,就说明她的身上存在问题,不是拥有某种独特的天赋,就是与藏身胧月大学的咒灵有过勾结。
倘若田静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特殊,主动接受了催眠,想要如何摆布,还不是听陆秋玲的意?
无论如何,陆秋玲都吃不了亏,就算田静选择鱼死网破,她也不带丝毫害怕,她们已经来到校外,只要脱离了幕后咒灵的视线,咒术统辖局就能够迅速行动,第一时间掌握住局面。
只不过,她就不喜欢通过催眠的方式撬开别人的嘴。
灵力从情感之中产生,没有自我的人,自然没有情感也没有灵力,因此,咒术师普遍厌弃抑制情感的手段。
生于咒术师家族的陆秋玲,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家族里各种刺 激 情感的方法,为了能够觉醒铭刻在身体里的咒术,肉体、心灵上的折磨,都是惯常使用的手段。
耳濡目染之下,陆秋玲同样厌弃抑制情感的手段,除此之外,她也非常讨厌面容呆板,看起来没有生气的脸,被催眠APP控制的人,几乎都是这种让人心烦的脸。
陆秋玲可是能够从他人憋屈的脸上感觉到快乐,让人不爽的脸,自然也惹得她心烦。
虽然遇到不得不使用催眠APP的时候,陆秋玲还是会使用,但她现在并不打算对田静使用催眠APP,现在还没到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因为陆秋玲现在还只是怀疑阶段,所以不能对普通人随意使用咒术。
这是现代社会定下来的规矩,如果咒术师随意使用自己的力量,迟早会变得傲慢无礼,轻视普通人,乃至视普通人为蝼蚁,彻底把自己当做是优于普通人的另一物种。
历史上,确实就出现过这样的团体,因为自己是咒灵显化者的后裔,血脉之中传承着先祖的咒术,便自称为天人,试图彻底灭绝普通人,建立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当然,这个团体最后失败了,除了外来的抵抗,还有内部的矛盾,就算是传承自咒灵显化者的咒术师家族,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成为咒术师,为了贯彻消灭凡人的意志,极端之辈甚至在团体的内部也进行大清洗,最后便自灭了。
拥有超越个体的力量,就容易变得傲慢,催眠APP更是如此,被催眠的人无法反抗,两边的差距被拉得无比巨大,真的还能够以平常心论处吗?
遇事不决就把人催眠,只会不断磨损自己的人性,所以,陆秋玲不会轻易使用催眠APP。
陆秋玲静静地注视着田静,没有插嘴,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既然田静非要觉得她是一个为非常朋友着想的人,就当做是这样吧,反正对她也没有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