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考核前十天，天行璇开始了对石乐茉莉的特训。
特训地点不在璇玑院，也不在演武场，而是天行府邸深处的一个禁地——剑冢。
那是一座半地下的石砌建筑，入口被两尊石狮子守护，石狮子眼睛是用罕见的“通灵石”雕刻而成，时刻监控着出入者。天行璇用少主的权限开启了禁制，带石乐茉莉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约莫百丈方圆。没有窗户，只有顶部的几颗发光矿石提供昏暗的光线。空气很冷，带着金属和灰尘的味道。
最震撼的是墙壁。
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密密麻麻插满了剑。
从地面到穹顶，成千上万柄剑斜插在墙壁里，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凛冽，有的断了一半，有的完整无缺。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片沉默的森林，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这里是天行家历代强者留下的剑。”天行璇解释道，“每个修炼天行家剑术的人，临终前都会把自己的佩剑送来，插在这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片剑冢。”
她顿了顿：“剑冢有特殊的灵力场，能压制外来者的实力，但对修炼剑术有极大好处。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剑，都残留着主人的剑意。如果能感悟到一丝，对剑术的理解会突飞猛进。”
石乐茉莉环视四周，能感觉到那些剑上传来的微弱波动——有的凌厉，有的厚重，有的灵动，有的暴烈。每一柄剑，都像在诉说一个故事。
“我要在这里特训？”她问。
“嗯。”天行璇点头，“年度考核的实战测试，最重要的部分是‘破阵’——破解考官布置的阵法或术法组合。而天行家最擅长的，就是剑阵。”
她走到剑冢中央，那里有一块直径十丈的圆形空地，地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我要教你破的，是天行家基础剑阵里最难的一种——【天行三十六剑阵】。”
石乐茉莉心里一紧。
她见过这个剑阵——选拔那天，天行璇在演武场随手施展过，三十六柄光剑悬浮空中，威势惊人。
“可是……”她小声说，“那是高阶剑阵，我连剑都不会用……”
“不是让你破完整的剑阵。”天行璇说，“是让你破简化版的——六剑阵。”
她双手结印，灵力涌动。
六柄光剑在空气中凝聚，悬浮在她身周，剑尖指向石乐茉莉。
“这是六剑阵，【天行三十六剑阵】的最简版本。”天行璇说，“但即便是简化版，也有完整的剑阵结构和变化规律。你要做的，是在一炷香时间内，找出阵法的破绽，并且……破掉它。”
石乐茉莉看着那六柄光剑，每柄都只有三尺长，光芒也不耀眼，但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锋锐剑气。
“怎么破？”她问。
“用你的眼睛。”天行璇说，“用你的【感应术】观察剑阵的灵力流动，找到运转的‘节点’。然后用你的【微光弹】攻击节点，打断剑阵的运转。”
她顿了顿：“记住，剑阵不是死的，是活的。它会变化，会调整，会针对你的行动做出反应。所以你不能只找一处破绽，要找多处，而且要预判它的变化。”
石乐茉莉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开始。”
天行璇话音落下，六柄光剑动了。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开始缓慢旋转，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每柄剑的轨迹都不同，但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立体的、流动的剑网。
石乐茉莉立刻开启【感应术】。
眉心印完全开启后，她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此刻她“看”到的不是六柄剑，而是六道灵力流。
每道灵力流都从天行璇体内延伸出来，连接着一柄剑。灵力在剑身内流动，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六道循环彼此交织，构成了剑阵的基础结构。
她仔细观察。
很快，她发现了一些规律——
每柄剑的灵力波动有固定的频率，六柄剑的频率不同，但呈等差数列。
剑阵旋转时，灵力会在某些特定的“交汇点”聚集，那些交汇点的灵力浓度比其他地方高。
剑阵的变化不是随机的，而是按照某种固定的“算法”在运行……
“找到了！”石乐茉莉眼睛一亮。
她看到，在剑阵旋转到某个角度时，有两柄剑的灵力轨迹会短暂重叠，形成一个临时的“薄弱点”。
就是现在！
她抬手，【微光弹】射出。
银光精准地命中那个薄弱点。
两柄光剑的灵力轨迹被打乱，剑身颤动了一下。
但……剑阵没破。
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就恢复了正常，而且运转速度更快了。
“不够。”天行璇的声音传来，“你只打断了局部的灵力流动，但剑阵有自我修复功能。除非你能同时打断三个以上的节点，否则它会在三息内恢复。”
石乐茉莉咬牙，继续观察。
这次她看得更细。
她发现，剑阵的自我修复功能，是通过另外四柄剑的灵力补充来实现的。每当一柄剑出现波动，其他剑就会自动调整灵力输出，填补空缺。
所以要破阵，必须同时攻击多个节点，让剑阵来不及修复。
可是……她只有一个人。
【微光弹】一次只能打一个点，而且需要时间凝聚。
怎么办？
石乐茉莉脑子飞快转动。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开始移动。
不是胡乱移动，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沿着剑阵旋转的切线方向，逆时针绕圈。
她一边移动，一边观察。
很快，她发现了一个现象——
当她移动到某个位置时，剑阵的灵力流动会出现微小的“倾斜”。就像水流遇到石头，会改变方向。
这种倾斜会暴露出更多的薄弱点。
她抓住机会，再次出手。
这次不是攻击一处，而是……连续攻击。
【微光弹】凝聚——射出——再凝聚——再射出。
她的速度很快，几乎达到了目前的极限。
银光如雨点般飞出，连续命中三个薄弱点。
剑阵剧烈颤动，六柄光剑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但还是没破。
因为天行璇加强了灵力输出。
“不错，”天行璇评价，“已经能同时攻击三处了。但还不够——剑阵有六级防御，你至少要攻破四级，才能让它暂时失效。”
石乐茉莉喘着气，额头冒汗。
连续施展【微光弹】对灵力的消耗很大，她已经感觉到丹田空虚了。
而剑阵……看起来完好无损。
“今天就到这里。”天行璇收起剑阵，“你的思路是对的，但速度和精度都不够。明天继续。”
她走到石乐茉莉身边，递给她一瓶恢复灵力的丹药：“吃下去，打坐调息一个时辰。剑冢的灵力场对恢复有好处。”
石乐茉莉依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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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石乐茉莉每天都在剑冢特训。
天行璇很严格，要求很高，但教得很仔细。
她不仅教石乐茉莉如何观察剑阵，还教她剑阵的原理——
“【天行三十六剑阵】的核心是‘循环’。”第七天下午，天行璇说，“三十六柄剑，每六柄为一组，每组形成一个小的灵力循环。六个小循环再组成一个大循环。循环不破，剑阵不灭。”
她顿了顿：“你要破的，不是某柄剑，是循环本身。”
“怎么破循环？”石乐茉莉问。
“找到循环的‘起点’和‘终点’。”天行璇说，“每个循环都有起始节点和终止节点，这两个节点是连接处，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如果能同时攻击这两个节点，循环就会断裂。”
她演示给石乐茉莉看。
六剑阵再次展开。
这次她放慢了速度，让石乐茉莉能清晰地看到灵力流动的全过程。
石乐茉莉睁大眼睛，【感应术】开到最大。
她看到——
灵力从天行璇的右手涌出，流入第一柄剑，然后顺着剑阵的轨迹，依次流过第二柄、第三柄……最后回到天行璇的左手，完成一个循环。
循环的起点是第一柄剑的剑柄。
终点是第六柄剑的剑尖。
这两个地方的灵力波动最稳定，但也最……脆弱。
因为它们是循环的连接点，像链条的扣环，一旦被破坏，整个链条就会断开。
“我看到了。”石乐茉莉说。
“那就试试。”天行璇说，“这次我不加强防御，你只要能同时攻击起点和终点，剑阵就会破。”
石乐茉莉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瞄准起点，右手瞄准终点。
【微光弹】需要用手引导，她平时都是单手施展。现在要双手同时施展，而且还要控制两个术法的强度和轨迹……
很难。
但她必须做到。
灵力从丹田涌出，分成两股，流向双手。
很细，很勉强，像要从一根头发丝里分出两根更细的。
她咬着牙，忍着经脉的胀痛，努力维持。
三息后，双手指尖同时亮起银光。
比平时微弱，但确实存在。
“就是现在！”天行璇喝道。
石乐茉莉双手齐弹。
两道银光射出，一左一右，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地命中了起点和终点。
“砰！”
一声轻微的爆鸣。
六柄光剑同时剧烈颤动，然后……消散了。
剑阵破了。
石乐茉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双手在颤抖。
但她脸上挂着笑容。
“我……我做到了……”
“嗯。”天行璇走到她身边，眼中带着赞许，“七天时间，从完全不懂到能破六剑阵，这个速度……很快。”
她顿了顿：“但还不够。年度考核的破阵测试，至少要破九剑阵。而且考官不会像我这样放水，他们会全力维持阵法。”
“九剑阵……”石乐茉莉喃喃道，“那得同时攻击多少个节点？”
“三个。”天行璇说，“九剑阵是三个六剑阵的组合，有三个循环，需要同时攻击三个节点。”
她看着石乐茉莉：“你能做到吗？”
石乐茉莉沉默。
她现在连同时攻击两个节点都很勉强，三个……几乎不可能。
“还有三天。”天行璇说，“这三天，我教你一个技巧——【分神术】。”
“分神术？”
“不是真正的分神，是注意力分配技巧。”天行璇解释，“普通人一次只能专注做一件事，但经过训练，可以同时做两件、甚至三件事。比如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她顿了顿：“你要学的，就是同时控制多个术法。左手一个【微光弹】，右手一个【微光弹】，甚至……脚下一个【轻身步】，同时进行。”
石乐茉莉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但很难。”天行璇说，“需要大量练习，而且对你的精神力消耗很大。不过……你的眉心印应该能帮你。”
接下来的三天，石乐茉莉开始了地狱式的训练。
【分神术】的原理很简单——把意识分成几份，每份控制一个术法。
但做起来……简直要命。
第一天，她尝试同时控制两个【微光弹】。
结果左手打中了靶子，右手打偏了十丈。
第二天，她尝试同时控制【微光弹】和【轻身步】。
结果【轻身步】成功施展，但【微光弹】在指尖炸了，炸得手指发麻。
第三天，她勉强能同时控制两个术法了，但精度和威力都下降了三成。
“这样不行。”天行璇皱眉，“考核时，你不可能用这种半吊子的状态去破阵。”
石乐茉莉也很着急，但她已经尽力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老人来了。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剑冢入口，静静看着她们训练。
“前辈。”天行璇行礼。
老人摆摆手，走到石乐茉莉面前：“遇到瓶颈了？”
石乐茉莉点头：“我……我学不会分神术。”
“因为你走错了方向。”老人说，“归零之体不需要分神术。”
“那需要什么？”
“需要……合一术。”
“合一术？”
“对。”老人说，“分神术是把意识分开，同时做多件事。但那是普通人的做法。归零之体的意识天生就是‘一体’的，你不需要分，只需要……统筹。”
他伸手，在石乐茉莉眉心轻轻一点。
石乐茉莉感觉脑子一清。
“闭上眼睛，”老人说，“想象你要做的所有事——左手攻击A点，右手攻击B点，脚下移动。不要把它们当成三件事，当成一件事的三个步骤。”
石乐茉莉照做。
她想象自己站在剑阵中，要同时攻击两个节点并且移动。
起初还是乱的，左手、右手、脚，各自为政。
但渐渐地，她找到了感觉。
她不再想着“左手怎么做”“右手怎么做”“脚怎么做”，而是想着“我要完成这个动作”。
就像走路——你不会想着“左腿抬起来，右腿蹬地，身体前倾”，你只是想着“我要走到那里”，然后身体自动完成所有动作。
她找到了那种“自动”的感觉。
然后她睁开眼睛，对天行璇说：“再来一次。”
天行璇展开六剑阵。
石乐茉莉动了。
她没有刻意控制双手，没有刻意控制脚步。
她只是想着：我要同时攻击起点和终点，并且移动到安全位置。
身体自动执行。
左手抬起，银光射出，命中起点。
右手抬起，银光射出，命中终点。
脚下【轻身步】开启，向后飘退三丈。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剑阵破了。
石乐茉莉站在那里，有些愣神。
她……做到了？
“这就是合一术。”老人说，“用整体的意识，控制整体的行动。归零之体最擅长这个，因为你们的意识本来就是‘归一’的。”
他顿了顿：“现在，试试九剑阵。”
天行璇看向石乐茉莉。
石乐茉莉深吸一口气，点头。
九柄光剑在空中凝聚，组成三个循环。
石乐茉莉开启【感应术】，迅速找到了三个循环的节点。
然后她动了。
还是那种“整体”的感觉。
她想着：我要同时攻击A、B、C三个点。
身体自动执行。
三处银光同时亮起，同时射出，同时命中。
“砰砰砰！”
三声爆鸣。
九柄光剑剧烈颤动，然后……消散了一部分。
还剩三柄。
因为石乐茉莉的攻击力度不够，只打断了两个循环，第三个循环勉强维持着。
但已经够了。
剑阵的威力大减，运转滞涩。
石乐茉莉趁机再次出手，又一道【微光弹】射出，命中最后的节点。
剑阵彻底破碎。
她成功了。
虽然很勉强，虽然消耗了所有灵力。
但她成功破了九剑阵。
天行璇和老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七天，从零到破九剑阵。
这个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简直是妖孽。
“看来，”老人缓缓开口，“年度考核的破阵测试，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难度了。”
石乐茉莉喘着气，但眼睛很亮。
她终于……有了一点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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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前一天，天行璇给了石乐茉莉最后一项特训。
不是术法，不是剑阵，而是……心理。
“年度考核不是妻斗，不是黑市的生死斗。”天行璇认真说，“它是公开的，正式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会有压力，会有质疑，会有嘲讽。”
她看着石乐茉莉：“你能承受吗？”
石乐茉莉想了想，点头：“我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石乐茉莉说，“我经历过更糟糕的。”
属性检测那天，全家族的鄙夷。
妻斗那天，南宫舞的羞辱。
黑市那天，生死一线的恐惧。
相比那些，考核的压力……不算什么。
天行璇笑了：“好，那明天就看你的了。”
那天晚上，石乐茉莉睡得很早。
但半夜，她突然醒了。
不是做噩梦，而是……感觉不对劲。
眉心印在发烫。
不是平时的温热，是灼热的烫。
她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发现那个眼睛状的印记居然在发光——银白色的光，透过皮肤都能看见。
“怎么了？”天行璇也醒了。
“眉心印……在发光。”石乐茉莉说。
天行璇皱眉，伸手碰了碰：“在发烫。是不是要进化了？”
“进化？”
“归零九印每开一印，都会有‘进化期’。”天行璇说，“眉心印完全开启后，会经历三次进化，每次进化都会提升感知能力。你这是……第一次进化要来了。”
她顿了顿：“进化期间，你的感知会很不稳定，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石乐茉莉点头：“我该怎么做？”
“顺其自然。”天行璇说，“不要抗拒，也不要沉迷。记住，你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信息，你要做的是筛选，不是全盘接收。”
她给石乐茉莉倒了杯水：“喝点水，继续睡。如果睡不着，就打坐调息。”
石乐茉莉依言照做。
但眉心印的灼热感越来越强。
她闭上眼睛，试图用之前学的方法控制感知。
但这次，控制不住了。
感知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她“看”到了——
剑冢里，万千长剑在低鸣，每柄剑都在诉说着主人的故事。
藏书阁里，老人在沉睡，体内那十道封印在微微颤动。
演武场里，南宫舞在彻夜练功，火属性灵力像火山一样翻涌。
更远的地方，霓华国都城的某个角落，几个黑衣人正在密谋着什么，他们的灵力波动很诡异，像……妖兽？
再远，再远……
她看到了边境，看到了妖兽森林，看到了……
太多了。
信息太多了。
石乐茉莉感觉自己要被淹没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收！”
是老人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温和但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眉心，帮她梳理那些杂乱的感知。
像一只大手，把决堤的洪水重新引回河道。
“静心。”老人的声音继续，“感受你的眉心印，感受它的结构，感受它在进化。”
石乐茉莉照做。
她“内视”自己的眉心。
那里，那个眼睛状的印记正在发生变化——
边缘的纹路变得更复杂了，中心出现了第二层瞳孔。
银光在印记内流转，每流转一圈，印记就凝实一分。
进化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进化完成时，石乐茉莉感觉整个世界……更清晰了。
不是视力上的清晰，是感知上的清晰。
她能看到更细的灵力粒子，能分辨更微弱的情绪波动，能感知到……时间的流动？
不对，不是时间。
是“可能性”。
她能隐约看到，如果自己做出某个选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比如，如果她明天在考核中认输，会被人嘲笑，但天行璇会安慰她。
如果她坚持到底，会受伤，但会获得尊重。
如果她……
“好了。”老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进化完成了。你现在的感知能力，应该达到了普通人的百倍。但记住——能力越大，越要克制。”
石乐茉莉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快亮了。
眉心印的灼热感消失了，只剩下温润的暖意。
她看向天行璇，天行璇正担心地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天行璇问。
“好多了。”石乐茉莉说，“而且……我好像能看到一些‘可能性’了。”
天行璇一愣：“预知？”
“不是真正的预知，”石乐茉莉摇头，“只是……可能性的分支。就像站在岔路口，能看到每条路大概通向哪里，但不能确定路上会遇到什么。”
天行璇沉默片刻：“这个能力很危险。不要轻易使用，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石乐茉莉点头：“我明白。”
她下床，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年度考核要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虽然微弱但凝实的灵力，感受着眉心印传来的温润暖意。
然后她转身，对天行璇笑了笑：
“我准备好了。”
天行璇也笑了：“那就让他们看看，我的茉莉，到底有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