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考核第一天的结果在天行府邸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属性全一的废材，连胜四场，破阵评分甲上——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家族，甚至传到了其他家族的耳朵里。
但石乐茉莉没时间在意这些。
因为决赛在即，她需要准备。
更重要的是——她的眉心印在躁动。
那种温润的暖意变得炽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她能感觉到，眉心深处那个眼睛状的印记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像是……要长出第二层瞳孔。
“这是眉心印的第二次进化。”老人检查后得出结论，“第一次进化提升了你的感知精度，第二次进化会提升感知范围。”
他顿了顿：“但进化过程会很痛苦，而且会持续三天。这三天里，你的感知会极度不稳定，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什么是‘不该看到的东西’？”石乐茉莉问。
老人沉默片刻：“比如，人心的黑暗面。比如，事物的本源真相。比如……死亡的预兆。”
石乐茉莉脸色一白。
“当然，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看到那些。”老人补充，“但进化过程中，感知会短暂地突破限制，可能会惊鸿一瞥。”
他看着她：“要停止进化吗？我可以帮你暂时封印眉心印，等考核结束后再解开。”
石乐茉莉摇头：“不，我要继续。”
“为什么？进化过程会影响你的状态，明天的决赛你会很吃力。”
“但进化完成后，我的能力会提升。”石乐茉莉说，“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老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那就顺其自然。不过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沉迷，不要深究。保持本心，守住自我。”
那天晚上，进化开始了。
石乐茉莉躺在床上，感觉眉心像被烙铁烫过，滚烫灼热。她咬着牙，忍着剧痛，努力保持清醒。
天行璇守在她身边，用湿毛巾敷她的额头，用温和的灵力帮她疏导经脉。
“疼的话就叫出来。”天行璇轻声说。
石乐茉莉摇头：“不疼。”
她在说谎。
很疼，疼得她想打滚，想尖叫。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这是变强的代价。
疼痛持续了两个时辰，然后开始变化。
灼热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感。
像蒙在眼睛上的纱布被一层层揭开，世界越来越清晰。
她“看”到了——
璇玑院外，青禾在门口焦急地踱步，灵力波动里满是担忧。
再远一点，天行月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决赛。
更远，演武场的方向，有几个年轻子弟在彻夜练功，灵力激烈碰撞。
这还只是正常的感知。
接下来，她开始看到一些……异常的东西。
比如，青禾身上缠绕着一丝极淡的、灰色的气流——那是“忧虑”的具象化。
天行月头顶有一小团粉色的光——那是“兴奋”的情绪。
那几个练功的子弟，身上有血红色的光在闪烁——那是“杀气”。
但这还不是全部。
她继续“看”。
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天行府邸的地下，埋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像一张大网，笼罩着整个家族。那些符文在缓慢流动，在吸收、转化、释放某种能量。
看到了藏书阁深处，老人体内那十道封印的细节——最外层三道已经破损严重，第四道有细微的裂痕，第五道到第十道依然坚固。每一道封印上，都刻着一个字，但她看不清。
看到了天行璇体内，那股庞大灵力的源头——不是丹田，是心口。那里有一个金色的印记，像太阳，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光与热。
还有……
她看到了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倒影，是真实的自己。
瘦小的身体，纤细的灵力脉络，眉心那个正在进化的印记。
以及……身体深处，那口被封住的“井”。
井口已经开了一条缝，有银色的泉水在缓慢上涌。
但井底深处，还有更多东西——
九层封印，像九道门，一道比一道厚重。
她现在只打开了最外层的一道。
后面还有八道。
而第九道门的后面……
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心脏在跳动，像生命在呼吸，像……某种古老的存在在沉睡。
石乐茉莉想看更清楚，但剧痛再次袭来。
这次是灵魂层面的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刺她的意识。
她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天行璇正坐在床边，脸色有些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昏迷了四个时辰。”天行璇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石乐茉莉坐起来，感觉了一下。
眉心不疼了，很清凉，很通透。
感知……更清晰了。
她能“看”到三十丈范围内的所有细节，而且能自动筛选信息——重要的、有用的、无关的、干扰的，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而且，她多了一种能力。
不是预知，不是读心。
是……“洞察”。
她能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质。
比如现在，她看着天行璇，能“看”到她体内的灵力结构——完美，精密，像一件艺术品。能“看”到她的情绪状态——担忧中带着欣慰，疲惫中带着坚定。
能“看”到……她的寿命。
天行璇的寿命很长，像一条奔流的大河，看不到尽头。
但河中有几道裂痕——那是旧伤留下的隐患，如果不处理，可能会在某个时刻爆发。
“我没事了。”石乐茉莉说，“而且……我好像变强了。”
天行璇松了口气：“那就好。决赛还有一个时辰开始，你要吃点东西吗？”
石乐茉莉点头。
青禾端来早餐，她吃得很快——不是因为饿，是因为需要能量。
进化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和灵力，必须尽快补充。
吃完后，她去后院简单活动了一下。
测试新能力。
【微光弹】——威力提升了三成，射程达到十丈，而且可以同时控制三枚。
【轻身步】——速度提升两成，持续时间延长到五息。
【感应术】——范围扩展到五十丈，精度提升到能看清灵力粒子的运动轨迹。
最重要的是【洞察】。
她试着对着一块石头使用。
然后她“看”到了——
石头的内部结构，晶体排列，每一丝微小的裂痕。
石头里蕴含的微弱土属性灵力。
石头存在的“时间”——大概三百年。
还有……石头的“命运”。
如果她不动它，它会在这里再待三百年，然后风化瓦解。
如果她踢它一脚，它会滚到墙角，碎成三块。
如果她用【微光弹】打它，它会炸成粉末。
每一个可能性，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像一张张展开的画卷。
石乐茉莉心跳加速。
这个能力……太强了。
但也太危险。
因为知道的越多，责任越大。
而且，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知道一切真相的重量。
“该走了。”天行璇的声音传来，“决赛要开始了。”
石乐茉莉收回能力，转身。
她看着天行璇，忽然问：“璇，如果有一天，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天行璇愣了愣，然后认真道：“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哪怕……真相很残酷？”
“哪怕真相很残酷。”天行璇说，“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这是我们的约定。”
石乐茉莉笑了。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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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在演武场进行。
今天的人比昨天更多，连天行家的几位长老都亲自到场了。
石乐茉莉进场时，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忌惮，有……杀意？
她看向杀意的来源——
是天行云。
他站在二长老身边，眼神冰冷，毫不掩饰地释放着敌意。
还有几个昨天被她打败的人的亲友，眼神也不善。
但她不在意。
因为今天，她要赢。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走到最后。
决赛规则很简单：剩下的三十二人，抽签对战，单败淘汰，直到决出冠军。
第一轮，石乐茉莉抽到的对手是个用刀的少女，去年排名第二十五。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
石乐茉莉甚至没怎么动，只是站在原地，用【洞察】观察了对手三息，然后一道【微光弹】打在对方握刀的手腕上。
刀掉了，战斗结束。
“承让。”她抱拳。
少女愣愣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刀，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微小的红点，最终苦笑认输。
第二轮，对手是个擅长土属性防御术法的青年，去年排名第十八。
这次花了点时间——因为对方的防御很强，而且很谨慎，不轻易露出破绽。
但石乐茉莉有【洞察】。
她能看到对方防御的薄弱点，能看到对方灵力运转的规律，能看到对方情绪的变化。
在对方又一次施展【石肤术】强化防御时，她抓住了那个千分之一息的间隙——
土属性灵力从体内涌出，覆盖皮肤，但在完全覆盖前，会有一个极短暂的空当。
就是那个空当。
【微光弹】射出，精准地打在对方胸口——不是皮肉，是更深层的，灵力脉络的节点。
青年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发白。
防御破了。
石乐茉莉没有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
青年看着她，最终抱拳：“我认输。”
第三轮，四强争夺战。
石乐茉莉的对手是……天行月。
“嫂子，对不起了。”天行月站在擂台上，笑嘻嘻地说，“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决赛就是决赛，我不会放水的。”
石乐茉莉点头：“不用放水，尽全力就好。”
“那当然！”天行月拔出剑，“我会用我最强的剑法——【天行七剑】。”
战斗开始。
天行月的剑很快，很灵，像燕子穿梭。
她的剑法得到了天行璇的真传，虽然火候还浅，但已经有了几分神韵。
石乐茉莉没有硬扛。
她开启【轻身步】，在剑光中穿梭，像一片飘忽的叶子。
同时用【洞察】观察天行月的剑法。
很快，她看穿了。
【天行七剑】有七式，每式有三变，一共二十一种变化。
但天行月只掌握了前五式，而且变化不够纯熟，衔接处有破绽。
更重要的是——天行月的灵力分配有问题。
她追求剑法的华丽和速度，把大部分灵力集中在手腕和剑上，导致下盘不稳，防御薄弱。
石乐茉莉有了计划。
她不再躲闪。
而是迎着剑光冲去。
天行月一愣，但剑势已出，无法收回。
剑尖刺向石乐茉莉的肩膀。
但石乐茉莉在最后一刻，身体突然一扭，让剑尖擦着衣服而过。
同时，她的右手伸出，食指抵在天行月的手腕上。
【灵力刺】。
不是攻击，是……干扰。
银针刺入，天行月感觉手腕一麻，剑差点脱手。
而石乐茉莉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天行月的腹部。
【微光弹】，三成威力。
银光爆发。
天行月闷哼一声，向后飞退，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站稳后，低头看了看腹部——衣服上有一个焦黑的点，但不深。
又看了看手腕——那里有个微小的红点，不疼，但灵力运转滞涩了。
她苦笑：“嫂子，你下手真狠。”
石乐茉莉微笑：“承让。”
天行月收剑，抱拳：“我认输。嫂子你太厉害了，我完全打不过。”
裁判宣布石乐茉莉胜。
观众席又是一片哗然。
“她进四强了？！”
“连天行月都输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次都能找到对手的弱点，每次都是一招制胜……”
“这个少夫人……真的不简单。”
石乐茉莉走下擂台，天行月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嫂子你刚才那招是什么？我怎么感觉手腕一麻，灵力就乱了？”
“【灵力刺】。”石乐茉莉说，“师父教我的，专门干扰灵力运转的术法。”
“那个扫地老人？”天行月眼睛一亮，“他好厉害啊！能教教我吗？”
“这个……”石乐茉莉犹豫，“我得问问师父。”
“好啊好啊！等考核结束，你带我去见他！”
两人说话间，另外三场四强战也结束了。
四强名单出炉：
石乐茉莉。
天行风——去年排名第三，擅长风雷双属性术法，速度快，攻击范围广。
天行岩——去年排名第五，土属性防御大师，据说他的【石甲术】能硬扛三阶妖兽的全力一击。
还有……天行烈。
不是家主天行烈，是他的侄子，今年二十岁，去年排名第二，属性总和超过三百，擅长火属性术法，攻击力冠绝年轻一代。
抽签结果：石乐茉莉对天行风。
半决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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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风是个身材修长的青年，一袭青衫，风度翩翩。他手持一柄折扇，看起来不像武者，倒像书生。
但石乐茉莉用【洞察】看得很清楚——
他体内的风雷属性灵力极其精纯，运转速度极快。折扇不是装饰，是法器，扇骨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能增幅术法威力。
“少夫人，”天行风微微躬身，“请多指教。”
石乐茉莉抱拳：“请。”
裁判宣布开始。
天行风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展开折扇，轻轻一扇。
一股微风吹过擂台。
但石乐茉莉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风。
风里混杂着细密的、肉眼看不见的雷属性灵力粒子。
它们在空气中漂浮，在等待指令。
一旦天行风发动，这些粒子会瞬间凝聚成雷电，从四面八方攻击。
很阴险的战术。
但石乐茉莉有【洞察】。
她能看到每一个粒子的位置，能看到它们之间的连接，能看到……整个术法的结构。
她没有动。
只是静静站着。
天行风微微皱眉。
他不明白石乐茉莉为什么不躲——难道她没发现空气中的异常？
但他没时间多想。
折扇再扇。
“风雷·千丝！”
空气中的雷属性粒子瞬间激活，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雷光，从四面八方射向石乐茉莉。
像一张雷电织成的网，无处可逃。
但石乐茉莉动了。
不是躲，是……穿梭。
她在雷光之间穿梭，像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道雷光都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差之毫厘，但就是碰不到。
因为她能“看”到雷光的轨迹，能“看”到它们之间的空隙，能“看”到……天行风控制术法的节奏。
三息后，雷光消散。
石乐茉莉毫发无伤。
天行风脸色变了。
他的【风雷·千丝】从未失手过，因为雷光太密，速度太快，根本不可能全部躲开。
但石乐茉莉做到了。
“厉害。”他由衷赞叹，“那这招呢？”
折扇合拢，指向天空。
“风雷·天引！”
乌云在擂台上空凝聚，雷声滚滚。
一道粗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直劈石乐茉莉。
这次不是细密的网，是集中的、毁灭性的一击。
躲不开。
因为雷电的速度太快。
但石乐茉莉没想躲。
她抬起右手，指尖银光闪烁。
不是【微光弹】。
是……【灵力刺】的变种。
她把所有灵力压缩在指尖，形成一根极细、极尖锐的针。
然后，对着雷电，刺出。
银针迎向雷电。
看起来像螳臂当车。
但在接触的瞬间，银针精准地刺中了雷电的“核心”——那个最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雷电的结构被破坏，能量失控，在空中炸开。
刺目的白光笼罩了整个擂台。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
等白光散去，众人看见——
石乐茉莉站在原地，右手微微颤抖，指尖有焦黑的痕迹。
但她没事。
而天行风，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术法被强行打断，受到了反噬。
“我认输。”天行风擦去嘴角的血，苦笑，“少夫人，佩服。”
裁判宣布石乐茉莉胜。
她进入决赛。
观众席已经说不出话了。
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属性全一的人，一路连胜，打进决赛。
对手越来越强，她赢得越来越轻松。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这是……实力。
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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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在半个时辰后开始。
对手是天行烈——去年排名第二，今年志在夺冠。
他比石乐茉莉高了整整一头，身材魁梧，肌肉贲张。他用的武器是一对拳套，赤红色的，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少夫人，”天行烈声音粗犷，“你很厉害，我承认。但决赛，我不会留手。”
石乐茉莉点头：“请全力出手。”
裁判宣布开始。
天行烈动了。
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复杂的技巧。
就是一拳。
简简单单，直来直往的一拳。
但拳头上包裹着炽热的火焰，空气被烧得扭曲，发出嗤嗤声响。
【烈焰拳】。
天行家基础拳法中最刚猛的一种，在他手中，威力堪比中阶术法。
石乐茉莉没有硬扛。
【轻身步】开启，向左侧闪避。
但天行烈的第二拳来了。
更快，更猛。
而且，他预判了石乐茉莉的闪避方向。
拳头封死了所有退路。
石乐茉莉只能硬扛。
【灵光盾】展开。
“砰！”
拳头撞在盾上。
盾碎。
拳头继续前进，砸在石乐茉莉的肩膀上。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左肩剧痛，可能脱臼了。
但她立刻爬起来，咬牙忍痛。
“认输吧。”天行烈说，“你的防御太弱，扛不住我的拳头。”
石乐茉莉摇头。
她开启【洞察】。
看天行烈的灵力流动，看他的肌肉发力，看他的攻击节奏。
很快，她发现了问题——
天行烈的攻击确实刚猛，但刚猛有余，灵活不足。
而且，他每次出拳后，都需要短暂的回气时间，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存在。
还有，他的防御……其实很弱。
因为他把所有灵力都用来攻击，几乎没有留下防御的余力。
所以，只要她能躲开攻击，能近身，就能赢。
但怎么躲？
天行烈的拳头太快，太密，几乎没有空隙。
除非……
石乐茉莉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再次冲向天行烈。
天行烈皱眉，又是一拳。
这次石乐茉莉没有躲，也没有挡。
她迎着拳头冲去，在拳头即将及身的瞬间，身体突然一矮，从拳下滑过。
同时，她的右手伸出，食指抵在天行烈的肋下。
【灵力刺】。
银针刺入。
天行烈闷哼一声，动作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石乐茉莉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然后她跳起来，双手按住天行烈的肩膀，整个人骑在了他脖子上。
天行烈一愣，随即暴怒。
他想把石乐茉莉甩下来。
但石乐茉莉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脖子，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
然后，她低头，额头抵在天行烈的头顶。
眉心印，开启。
不是感知，是……冲击。
她把眉心印积累的所有灵力，一次性释放出去，像一道精神冲击，撞进天行烈的意识。
天行烈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瞬间失神，动作停滞。
而石乐茉莉，已经从他脖子上跳下来，绕到他面前。
她的右手，按在了天行烈的心口。
指尖，银光闪烁。
【微光弹】，十成威力。
但最后时刻，她收力了。
只用了三成。
银光爆发。
天行烈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剧痛，灵力紊乱，一时间使不上力。
裁判开始倒数：
“十，九，八……”
天行烈咬牙，想撑起来。
但石乐茉莉已经走到他面前，指尖再次亮起银光。
“三，二……”
天行烈看着那点银光，最终，颓然躺下。
“……一。石乐茉莉胜！”
裁判高声宣布。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她赢了？！冠军？！”
“天行烈居然输了？！”
“刚才那是什么招式？怎么突然就……”
“不管是什么，她赢了！年度考核冠军！”
石乐茉莉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左肩剧痛，全身是汗，灵力耗尽。
但她赢了。
她看着地上的天行烈，伸出手。
天行烈看着她，苦笑，握住她的手，被她拉起来。
“恭喜。”他说，“你很强。”
“谢谢。”石乐茉莉说。
她转身，看向观众席。
看向天行璇。
天行璇也在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她笑了。
然后她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很刺眼，但她不躲。
因为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废材”。
她是石乐茉莉。
年度考核冠军。
虽然，这只是开始。
但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
而且是……很大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