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瑟雅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个多月泡在图书馆里，身上确实积累了不少“岁月的气息”。
刚擦干头发，怀里的魔法通讯仪就震动起来。
这东西是学院工程部最新研发的试作机，目前只发给少数人试用。奥尔瑟雅看着手里这块比砖头小不了多少的“通讯器”，嘴角抽了抽。
“喂？”
“奥尔瑟雅，是我。”伊斯塔的声音从机器里传来，带着点杂音，“期中考试的事你知道了吗？”
“期中考试？”奥尔瑟雅愣了愣，“我们学院还有这东西？”
“当然有，而且是实战考试。”伊斯塔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理论学再多，没有实战经验也是白搭。”
“所以我们要做什么？”
“协助老师维持考场秩序，随时准备救援，防止学生在考试中受重伤。”
奥尔瑟雅挑眉:“那我们自己不用参加？”
“全员免试，只参加期末的实战考核就行。”伊斯塔顿了顿，“具体细节来办公室聊吧，我把相关文件拿给你看。”
“行，我一会就到。”
挂断通讯，奥尔瑟雅看了眼窗外刚刚升起的太阳，叹了口气。她翻出一瓶清醒药剂灌下去，换上校服推门而出。
爱丽丝和拉娜都不在——大概是在上课吧。
……
学生会办公室里，伊斯塔正对着桌上的文件发呆。见奥尔瑟雅进来，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来了？看看吧，这是这次考试的内容。”
奥尔瑟雅接过文件，刚看了几行就皱起眉头:“赛制？这不是考试吗？怎么搞得像比赛？”
“既是考试，也是排位赛。”伊斯塔解释，“学院为了激发学生的斗志，把实战考试弄成了比赛形式。”
“还真是别出心裁……”奥尔瑟雅低头继续看。
文件上详细说明了考试规则:采用淘汰赛制，持续一周。初等部、中等部、高等部所有学生都要参加，但对手只在本年级内选取，避免实力差距过大。
每个年级学生两两分组进行第一轮比赛。胜者进入胜者组，败者进入败者组。之后只要再输一场就直接淘汰，没有复活机会。最终，胜者组冠军和败者组冠军进行决赛，争夺学年第一的宝座。
“奖品呢？”奥尔瑟雅问，“这种规模的比赛，不可能没奖励吧？”
“当然有。”伊斯塔递过另一份文件，“学院拿出了三件魔法道具作为冠、亚、季军的奖品。还有一笔奖金，奖励表现优异的学生。”
奥尔瑟雅看到奖金数额时倒吸一口冷气:“学院这是……下血本了啊。”
“谁说不是呢。”伊斯塔苦笑。
“那我们呢？辛苦干活，总该有点辛苦费吧？”
“每人两千绿币，外加一笔学分。”伊斯塔顿了顿，“虽然……跟我们接下来几天要做的工作相比，可能还是不够。”
奥尔瑟雅不以为意:“能有多麻烦？”
伊斯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等你经历过就知道了。”
“行吧。”奥尔瑟雅耸肩，把话题转回赛制，“学院一直用淘汰赛吗？”
“不是，每年排位赛的赛制由学生会长抽签决定。”伊斯塔解释道，“个人积分赛、个人淘汰赛、团体积分赛、团体淘汰赛四种里抽一个。今年我抽到了个人淘汰赛，所以就这样了。”
“场地呢？”奥尔瑟雅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三个年级加起来四万多学生，大训练馆最多只能容纳一万人吧？”
“现场改造。”伊斯塔笑了，“用空间魔法扩大内部空间，扩大到能容纳五万人同时比赛。”
奥尔瑟雅眼睛一亮:“这办法不错。用什么技术？”
“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伊斯塔站起身，“学生会得帮忙布置魔法阵，正好到时间出发了。”
奥尔瑟雅恍然:“好家伙，原来你叫我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能者多劳嘛。”伊斯塔眨眨眼，“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吧？”
“……走吧。”
……
大训练馆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几十名学生和老师正在地板上绘制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魔法阵。线条密密麻麻，符文层层叠叠，光是看着就让人眼晕。
奥尔瑟雅站在边上观察了几分钟，很快就认出了这个法阵。
“嚯，第七位阶的【空间扩展】。”她点点头，“这魔法在七阶里都算最难的那批。学院还是有点东西的嘛。”
“你果然看得出来。”伊斯塔拉着她往更衣室走，“那就别闲着了，快来帮忙。”
“不用。”奥尔瑟雅站在原地没动，“这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画。”
她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铺在地上的魔法材料突然全部悬浮起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自行移动、组合、绘制。那些复杂的符文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以完美的精度落在地面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时，奥尔瑟雅打了个手势，几枚魔晶自动飞入魔法阵中心的凹槽。
嗡——
蓝色的光芒从法阵中亮起，瞬间扩散至整个训练馆。空间开始扭曲、拉伸，原本拥挤的场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从外面看毫无变化，但内部已经扩大了数倍。
“这、这就完成了？”伊斯塔目瞪口呆。
“不然呢？”奥尔瑟雅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这东西看着复杂，但只要找到规律就很简单。”
“规律？”
“一下子解释不清。”奥尔瑟雅想了想，“画多了就知道了。”
啪啪啪——
掌声从身后响起。奥尔瑟雅回头，看见一身白色西装的埃勒里正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愧是院长的高徒。”埃勒里脸上带着赞赏，“如此手段，真是了不得。”
爱丽丝从他身后探出头，朝奥尔瑟雅挥了挥手。
奥尔瑟雅却先看向埃勒里，语气平淡:“你是上次那个酒鬼？有什么事吗？”
埃勒里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上次他喝断片了，只隐约记得自己见到了吉奥万尼，之后的事一片空白。现在被人当面叫“酒鬼”，面子上着实挂不住。
“我、我可是在夸你诶。”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下来，“没这么拆台的吧……”
爱丽丝在他身后拼命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奥尔瑟雅耸耸肩，目光越过他，落在爱丽丝身上。
只是一月多没见，爱丽丝的变化却大得惊人。原本金色的发梢染上了深蓝的渐变，整个人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寒气。那双曾经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澈如高原上的天空，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魔力波动……
“你突破第四位阶了？”奥尔瑟雅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游戏里，玩家突破一个位阶最少也要三个月。爱丽丝从第二位阶跳到第四位阶，这才用了多久？
爱丽丝得意地叉起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本公主厉害吧？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追上你的脚步了！”
咚。
埃勒里毫不客气地敲在她脑袋上。
“哎呦！”
“少得意忘形。”埃勒里板着脸，“你现在境界还不稳，要不是你非要见这个舍友，我也不会带你出来。人见过了，该回去继续闭关了。距离考试还有一周，必须把境界巩固好，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知道啦……”爱丽丝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应道。
“你也要参加期中考试？”奥尔瑟雅问。
爱丽丝点点头:“老师说让我积累点实战经验，不能总闷头修炼。”
“那你加油。”
“加油是肯定的。”爱丽丝握紧小拳头，“我要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本公主的实力！”
埃勒里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向奥尔瑟雅:“我打算让她和吉奥万尼那个徒弟比试一场。”
“拉娜？”
“对。”埃勒里眼中燃起某种执念，“我和吉奥万尼上学时斗了那么多年都没分出胜负。既然我们分不出来，就让徒弟比一场，看看谁更强。”
奥尔瑟雅失笑:“看来你怨念不小啊。”
“是啊。”埃勒里叹气，难得露出真诚的表情，“一直不分高下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拍拍爱丽丝的肩膀:“行了，我们不多留了。你们也加油干活吧。”
“老师，别拍我脑袋，会变笨的！”
“你现在已经够笨了，再笨点也没差。”
“喂！”
师徒俩拌着嘴渐渐远去。奥尔瑟雅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轻笑。
“怎么了？”伊斯塔凑过来。
“没什么。”奥尔瑟雅转身看向已经布置完毕的训练馆，“只是觉得，这学院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伊斯塔也笑了:“这才刚开始呢。接下来一周，有你忙的。”
“来就来吧。”奥尔瑟雅伸了个懒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