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树的枝叶在头顶轻轻摇曳，翠绿的光芒像温柔的呼吸般洒落。
莉亚娜站起身，金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关于双鱼星神的信息，在精灵王庭的记载中其实并不多。我先从诸位都知道的事情说起——”
她顿了顿。
“星神们的神殿。列位应该都知道，万年前神话战争期间，人们自发为十二星神建设了供奉的神殿。”
曜点头。
这件事在学院的基础教材上就有，不是什么秘密。他自己都和汐一起去过星见城的巨蟹神殿。
焰举起手，像课堂上抢答的学生。
“我知道！我来联盟之前，还专门去了一趟帝国境内的白羊神殿。”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下意识挠了挠脸。
“看着那么多人对着自己的雕像祭拜，说实话……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莉亚娜微微一笑。
“那焰小姐有没有在神殿内感受到什么？”
焰歪着头想了想。
“就觉得很熟悉……但不知道为什么熟悉。”
她皱起眉头。
“等等——难道说，神殿里藏着我们隐藏的力量，可以直接帮我们回到全盛时期？”
曜毫不犹豫地吐槽。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要真这么简单，我们现在就是五个星神境，那我们还跟巳废话什么，现在直接杀去中部污染区，她们三个人我们五个人，直接打死永绝后患。”
焰鼓起脸。
“我就是问问嘛！”
莉亚娜轻笑一声，打断了这对活宝的拌嘴。
“曜先生说得对。神殿只是万年前的人们为表达对星神们的感激而修建的纪念建筑，没有什么提升力量的作用。”
她话锋一转。
“但是——”
众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双鱼神殿是个例外。”
空气安静了一瞬。
莉亚娜继续说道。
“在精灵王庭的记载中，现存的十一座神殿分布如下——五座在帝国境内，三座在自由城邦联盟，两座在龙族议会领地，还有一座在精灵王庭。”
她看向曜。
“唯一一座不知所踪的，就是双鱼神殿。我说的没错吧？”
曜点头。
“教材上是这么写的。记载中说双鱼神殿毁于战乱。不过既然女王大人这么说了，想必不是吧。”
莉亚娜轻轻摇头。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
她顿了顿。
“在精灵王庭的记载中，双鱼神殿并没有被毁——它依旧存在。只是，有人将它藏起来了。”
汐皱眉。
“为什么？是谁藏起来的？”
莉亚娜摇头。
“不清楚。王庭的记载只到这里，没有说明原因，也没有说明藏匿者是谁。”
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关于双鱼神殿的位置，精灵王庭的记载只有一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念出。
“双鱼游历于梦境之海，于蔚蓝大地等候因果。”
圣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这句古老的话语。
塔盯着莉亚娜。
“只有这一句？”
“只有这一句。”
莉亚娜点头。
“而且——这还只是前半句。”
焰的眼睛瞪大。
“后半句呢？”
“后半句应该记录在龙族议会的典籍中。”
莉亚娜的声音平静，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无奈。
“王庭的记载中只说明了后半句在龙族议会，没有说为什么，所以我猜测——双鱼神殿一定隐藏着什么，才需要这样保管它的信息。”
薇推了推眼镜。
“也就是说，想要知道完整的信息，我们必须去龙族议会。”
众人沉默了。
龙族议会。
这地方可不好去。
焰的表情变得微妙。
“龙族啊……”
曜还记得当初在帝都和皇帝喝茶时，对方提起过那杯茶叶来自龙脊山脉。
但也仅此而已了。
人类和龙族之间，除了那点有限的贸易，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如果说人类对精灵王庭还有那么一点点了解——至少知道他们的领导是女王、知道他们是封闭的、知道他们住在森林里——那对龙族议会的了解基本等于没有。
除了“他们在龙脊山脉上”之外，剩下的全是空白。
塔叹了口气。
“总不能跟王庭这边一样，去龙脊山脉逛一圈，等龙族找上门说他们丢了什么人或什么东西，求我们帮忙吧？”
焰嘴角抽搐。
“那种事经历两次就够了。再来第三次就不礼貌了。”
曜摇了摇头。
“先别急。我们不还有前半句吗？”
他看着众人。
“先把这前半句搞懂，再考虑怎么去龙族议会也不迟。”
莉亚娜点头。
“曜先生说得对。如果连前半句的意思都不明白，就算去了龙族议会，也不知道该找什么。”
她看向曜。
“不过说到‘梦境’——”
曜心头一动。
“陛下，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说。”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我在梦里……见过一位银发少女。”
焰愣住了。
“哈？”
“她自称‘银月女神’。”
曜回忆着那些梦境。
“说来也奇怪，最近事情太多，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上次见她还是在帝都巨神兵事件结束后，我在医院疗养的那段时间。”
他皱眉。
“从那之后到现在，我再也没见过她。”
薇的紫瞳微微眯起。
“银发少女……月亮元素……梦境……”
她看向莉亚娜。
“陛下，精灵王庭的记载中，有没有双鱼星神的容貌描述？”
莉亚娜摇头。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她的语气变得凝重。
“十二星神中，只有双鱼座没有任何容貌记载。甚至连文字描述都没有。”
她看着在场的星神们。
“其他星神或多或少都有‘金发’‘红发’‘手持什么武器’之类的记录。唯独双鱼——”
她摇了摇头。
“一片空白。”
焰转向汐。
“汐，你记得吗？露长什么样？”
汐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我……只记得这个名字。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的性格——”
她低下头。
“什么都想不起来。”
薇推了推眼镜。
“我的记忆中也只有‘露’这个名字。其他关于她的一切，都是空白。”
塔皱眉。
“我也是。知道有这个人，知道她是双鱼座，知道她是‘梦境冰愈者’——但她的样子，我完全想不起来。”
焰挠了挠头。
“我连‘露’这个名字都是觉醒之后才知道的。在那之前，我只知道‘角斗炎煌’，对其他星神的事完全没概念。”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曜身上。
曜深吸一口气。
“所以——双鱼星神的存在，几乎被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莉亚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至少，从记载层面来看，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
“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不是被抹去，而是被‘保护’起来了。”
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银发少女的身影。
她在星海彼端静静站立，月光般的银发散落，朦胧的眼瞳注视着他。
“她……到底是不是露？”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薇率先打破沉默。
“先回到那句记载上。”
她的紫瞳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双鱼游历于梦境之海’——这句话很好理解，露的能力与梦境相关。”
她顿了顿。
“但‘于蔚蓝大地等候因果’——这个‘蔚蓝大地’，在我的资料库中完全没有印象。”
塔摇头。
“我也没有。”
焰耸肩。
“别看我，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汐沉默着，也在摇头。
莉亚娜叹了口气。
“精灵王庭的记载中，也没有关于‘蔚蓝大地’的解释。”
众人陷入沉默。
圣树的枝叶在头顶轻轻晃动，翠绿光芒洒落，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然后曜开口了。
“我想到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霄。”
曜的表情认真起来。
“他从小就泡在图书馆里。如果说有谁可能知道‘蔚蓝大地’是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焰一拍手。
“对哦！霄那个理论巨人，说不定真的知道！”
薇推了推眼镜。
她当然没有忘记那个能破解她星辰之间难题的人。
“霄的知识储备确实远超常人。虽然他的信息源主要是星见城的图书馆，但那个图书馆的藏书量在帝国也能排进前列。”
塔点头。
“值得一试。”
汐看向曜。
“那我们——”
“返回星见城。”
曜的声音里带着决断。
“先去找霄，看看他知不知道‘蔚蓝大地’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也不知道，我们再想办法从其他渠道查。”
莉亚娜微微颔首。
“既然诸位已经有了方向，我就不多留了。”
她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众人随她离开。
就在这时，曜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陛下。”
他抬起头。
“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请说。”
“当初在天蝎神殿找到的那卷空白草纸——我记得汐把它交给您暂时保管了。现在，我想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