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休整片刻,待体内因“佛怒火莲”而动荡的斗气彻底平复,萧炎便与萧薰儿一同出了房门。新创的“佛怒火莲”虽潜力无穷,堪称杀手锏,但他深知斗气修行之路博大精深,绝非仅凭一式绝技便可高枕无忧。为了进一步研究不同属性斗气的转化奥秘,丰富自身对敌手段,他决定前往家族斗技堂,从那些基础或特色的斗技中汲取养分。
萧薰儿闻言,眸光微动,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斗技堂内某道高挑的身影。近来被凤凝霜若有若无的“刺激”挑起了些许危机感的她,也觉得是时候将某些潜在的关系妥善梳理一番,便温顺地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随他同行。
两人并不着急,踏着晨间未散的薄雾与熹微晨光,沿着熟悉的石板小径,向斗技堂方向漫步而去。一路低声谈笑,少年清越,少女柔婉,引得路过的族人纷纷侧目,眼中不乏羡慕与祝福。
萧薰儿侧首,望着身旁一身简洁黑红衣袍、身姿挺拔如松的萧炎,心头被暖意填满。阳光落在他线条渐趋硬朗的侧脸上,勾勒出熟悉的自信轮廓。她知道,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少年,真的彻底回来了。
只是,当她的目光更细致地在他周身流转时,一双黛眉却微微蹙起。美眸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芒悄然掠过,带着审视与了然。她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萧炎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在用一种药性颇为霸道的刺激性药液辅助修炼?”她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不赞同,“修炼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水到渠成,没必要如此急切地透支潜力。”
萧炎闻言,脚步微滞,斜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了然的苦笑。跟这妮子在一起,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嗯,是用了老师调配的‘焚血’药液……效果确实猛,但也确实……疼。”
“一个月时间,从斗之气三段,一路飙升到七星斗者……”萧薰儿轻轻吸了口气,即便以她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得面露惊容,“若非我以秘法反复探查,确认萧炎哥哥根基扎实无比,斗气凝练圆融,毫无虚浮之象,我几乎要以为你是靠嗑药硬堆上来的修为。这般速度,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放心吧,我的好薰儿。”萧炎见她担忧,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松却认真,“我有老师全程把关指点,每一步都走得稳当。更何况……”他凑近些许,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我还知道某个傻丫头,为了照顾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故意放慢了自己的修炼速度,在那儿‘压级’陪我呢。你都这么为我着想了,我难道还会不懂夯实基础的重要性?你萧炎哥哥,可不是那种靠丹药堆砌起来的绣花枕头。”
被戳穿小心思的萧薰儿,俏脸微红,却并未否认,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娇嗔道:“知道就好!”随即,她主动伸出小手,紧紧握住萧炎温热的手掌,声音雀跃:“走吧,萧炎哥哥,前面就是斗技堂了!”
两人携手,刚踏入那喧声震天的斗技堂大门,萧炎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一处吸引了去。
只见家族高层惯常落座的观礼木台上,一道红色的倩影,正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灼燃烧在略显古板的背景中。那是一位身着贴身红裙的妖娆美人,裙摆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雪白的肌肤在红色映衬下更显晃眼。她言笑晏晏,正与几位家族管事和年轻才俊交谈,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成熟妩媚的韵味如同陈年佳酿,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纵然她周围簇拥着不少人,无论是家族长辈还是年轻子弟,却都默契地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仿佛靠近便会被那过于耀眼的光芒灼伤。这一幕,已然成了今日斗技堂内最夺目的风景。
这位一笑一颦便能轻易牵动人心的高挑美人,正是米特尔拍卖场的首席拍卖师,也是萧炎目前最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雅妃。
萧炎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包裹在薄薄黑丝中、笔直修长得惊人的双腿,以及那盈盈一握、摇曳生姿的水蛇腰肢,心中也不由暗赞一声:“不愧是雅妃姐,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焦点。”
“哼。”一声极轻、却带着明显酸意的娇哼在耳边响起。萧薰儿微微仰起小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萧炎哥哥,怎么,看呆了?她很美,是不是?”
“美啊,当然美。”萧炎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目光仍带着几分欣赏,“就是不知道,她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萧家的斗技堂?”
话音刚落,腰间软肉便传来一阵熟悉的、被精准拧住的刺痛!
“哎呦!”萧炎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赔笑求饶,“抱歉抱歉,薰儿,我只是一时走神,真的!就是好奇米特尔拍卖场的人怎么会来这儿……你看她旁边,那不是负责坊市事务的三长老么?他们在谈什么?”
还“米特尔拍卖场的人”?萧炎哥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位雅妃姐姐早就熟络得很,连筑基灵液的独家合作都谈成了,还在这里跟我装傻!萧薰儿在心里悄悄腹诽,没好气地白了萧炎一眼,这才松开拧着他腰间软肉的纤手。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语气恢复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萧家近来与米特尔拍卖场关系日益密切,尤其是在某位‘神秘黑袍炼药师’的丹药支持下。她作为拍卖场的主事人之一,前来走动联络,倒也不足为奇。”
顿了顿,她眸光流转,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道:“而且,以雅妃姐姐这般妖媚入骨的容颜,加上她长袖善舞的交际手腕和玲珑剔透的心思,早就是乌坦城公认的一枝花了。不知多少别有用心的公子少爷,在米特尔拍卖场一掷千金,就为了能博她一笑,拉近关系,可惜啊……多半是徒劳无功,连片衣角都摸不着。”
她瞟了瞟萧炎略微变化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继续“好心”提醒:“萧炎哥哥,你该不会也像那些蠢货一样,以为砸钱就能赢得美人青睐吧?这女人……眼界可高着呢。就算……就算萧炎哥哥将来真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她微微凑近,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丝狡黠的警告:
“也要小心哦。萧薰儿可是很贪心,也很小气的。有些事……我可不会允许。”
萧炎听得头皮微微一麻,连忙摆手,苦笑道:“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你萧炎哥哥我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整天想着三妻四妾的纨绔子弟吗?再说了,人家雅妃姐什么人物?眼光高着呢,能看上我这毛头小子?她可比我还大七岁呢,今年都二十二了。”
见他急于辩解,甚至还准确报出了对方的年龄,萧薰儿原本只是三分醋意,此刻倒像是被添了把柴,小嘴一撇,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浓了:“那可说不定哦。萧炎哥哥记得这般清楚……说不定,人家也记得清楚呢。那些坊间流传的话本故事里,不也有许多年纪稍长的女子,偏偏就喜欢比自己年轻的小郎君么?”
哼,萧炎哥哥,连人家芳龄几何都记得一清二楚,当真没有半点心思?看来,以后得多上点“眼药”才行,必须把你这可能萌芽的“花心”苗头,早早掐灭才是。萧薰儿在心中暗暗警醒,打定了主意。
被萧薰儿那古怪又暗含深意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萧炎只好讪讪地移开目光,投向斗技堂内另一处同样热闹的角落。
这一看,却让他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诶?她怎么回来了?不是在迦南学院进修么?就算毕业……也没这么快吧?”
“哦,你说萧玉表姐啊。”萧薰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了然地点点头,轻声解释,“昨天萧炎哥哥在休息,所以不知道。她是特意请假从迦南学院回来的,据说一方面是为了解决自己修为停滞的瓶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萧宁表哥报考迦南学院的事情。”
两人视线尽头,竞技台旁一株古树下,正倚着一位青丝如瀑、梳着利落七三分发式的女子。她身着剪裁合体的青色劲装衣裙,怀抱一柄带鞘长剑,身姿挺拔如竹。此刻正微微侧首,对围拢在身边的几名年轻子弟浅笑着讲述什么,眉眼间带着几分学院派的飒爽与自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裸露在空气中的修长**。腿型笔直圆润,线条流畅完美,紧紧包裹在纤薄贴身的白色丝袜中,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本就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性感夺目。单论这双腿的杀伤力,恐怕连妩媚成熟的雅妃,也要稍逊半分。
这位青衣长腿、气质独特的靓丽女子,自然便是前往迦南学院深造许久的萧玉。
萧炎看着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无他,这位萧玉表姐,可算得上是他少年时期,为数不多、记忆深刻的“冤家”之一。
事情还得追溯到萧炎十三岁那年。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呃,或者说星光黯淡的寻常夜晚。心高气傲、不愿接受斗气莫名消失现实的萧炎,如同过去数百个夜晚一样,独自在后山僻静处拼命修炼,试图抓住那一丝渺茫的恢复希望。
就在他行功至关键处,心神高度凝聚之时,一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毛茸茸的雪白兔子,突然蹦跳着闯入他的感知范围,还好奇地凑近嗅了嗅。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打扰,让全神贯注的萧炎气息骤然一乱,斗气在经脉中岔了道,顿时胸口一闷,喉头腥甜,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又急又气的萧炎顿时大怒,将一腔因修为倒退而积郁的愤懑,全数迁怒到了这只无辜的兔子身上,发誓要抓住这“罪魁祸首”,定要“食其肉、寝其皮”方能解恨。
岂料这兔子看似无害,速度却快得惊人,三蹦两跳便消失在灌木丛中。萧炎哪肯罢休,忍着内伤奋力追赶。七拐八绕,也不知追了多久,终于在一处灯火朦胧、水汽氤氲的地方,于一棵斜伸向水面的老树枝桠上,逮住了那只蹲在那里、一脸“无辜”张望的兔子。
萧炎心中大石落地,刚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抬头四顾,辨别方位……
这一看,血液瞬间直冲头顶!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被嶙峋山石半围拢起来的天然温泉池。池水在稀疏的灯火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蒸腾着袅袅白汽。
而池中,一位青丝湿漉漉贴在光滑背脊上的少女,正背对着他,着站起身,似乎准备上岸。氤氲水汽未能完全遮蔽那初具规模、曲线玲珑的背影,在朦胧光线下,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活色生香的“少女出浴图”!
萧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与动静,猛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张因惊愕而微微张大的、带着水珠的俏丽脸庞,正是时年十五岁的萧玉!
“啊,!!!”高分贝的惊叫,同时从两人口中爆发!
极度震惊之下,萧炎脚下踩着的、本就因潮湿而有些酥脆的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瞬间断裂!
“噗通!”
水花四溅。
萧炎连同那只倒霉的兔子,一起掉进了温热的泉水中。
慌乱中,他双手乱抓,试图稳住身形,却不偏不倚,一只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一条光裸滑腻、充满弹性的大腿之上。
触感传来,萧炎僵住。
萧玉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几乎要刺破夜空:“流,氓,!!!”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萧炎魂飞魄散,电光石火间,一个无比大胆(或者说蠢到家)的念头闪过,决不能被当成偷窥女眷沐浴的**!否则一世英名(虽然当时已没什么英名),尽毁于此!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作死的冲动)驱使下,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和敏捷,趁着萧玉因极度羞愤而动作稍滞的瞬间,从水中猛地窜起,右手迅疾如电,一把捞住了萧玉那条被他“冒犯”过的修长**,同时身体借力旋近,左手从后方闪电般伸出,死死捂住了萧玉正要发出更高分贝尖叫的嘴巴!
“唔……唔唔!!”
两人以一种极其尴尬、紧密、且充满**意味的姿势,重新摔回温热的池水中,水花再次溅起老高。
萧炎心跳如擂鼓,贴着萧玉湿透的、微微颤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他凑到萧玉耳边,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如同爆豆:“别叫!听我说!这是个误会!我追兔子不小心掉下来的!我放开你,你别喊,行不行?我保证立刻消失!否则引来其他人,你我名声都完了!”
萧玉被他捂着嘴,无法出声,一双因为惊怒和羞愤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惊疑、挣扎,最终,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眨了眨。
萧炎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从萧玉身边弹开,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爬上岸,连那只“罪魁祸首”的真兔子都顾不上了,湿漉漉地就想开溜。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十五岁少女在遭遇如此“奇耻大辱”后的爆发力。
就在他脚尖刚刚踏上岸边岩石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和破水声。紧接着,一道裹着单薄衣衫、却丝毫不影响其敏捷的身影,如同雌豹般跃上岸,手中寒光一闪,那柄原本放在岸边的佩剑已然出鞘!
“萧,炎,!我要杀了你!!!”饱含杀意与羞愤的娇叱,划破了后山的宁静。
那一夜,萧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基础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在漆黑的后山林间,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长达数个时辰的“生死追逐”。直到天色将明,体力彻底耗尽的萧玉,才扶着树木气喘吁吁地停下,用剑指着远处同样狼狈不堪的萧炎,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这事没完!”,方才暂时罢休。
自那以后,尽管萧炎事后受到了族规的严厉处罚,但萧玉显然并未真正原谅他。在萧炎斗气消失、沦为“废物”的那三年里,萧玉虽未落井下石,但每次在家族中偶遇,总少不了一番或明或暗的嘲讽、捉弄,或者一个含义复杂的白眼。可以说,萧玉一度是那几年里,萧炎在萧家最想避开的人,没有之一。
此刻,看着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萧炎只觉得头皮隐隐发麻,仿佛腰间被萧薰儿拧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虽然这次的“痛源”,似乎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