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秋日走访:被夸赞的侍奉部成员

作者:MC小帅 更新时间:2026/1/28 14:50:28 字数:9483

九月十一日的东京老人专区,晨雾还没完全散开,像层薄纱裹着灰瓦屋顶。阳斗站在入口的银杏树下,手里捧着按老人姓名分好的照片册,浅灰色大衣的袖口沾着点雪粒——是刚才帮雪奈拂去围巾上雪花时蹭到的。

“按住址分了三组,”阳斗展开手绘的路线图,指尖在“佐藤爷爷家”的位置停顿片刻,“我和雪奈负责1-5号,这几户离得近,老人行动都不太方便。”他抬头时,目光正好撞上雪奈的视线,雪奈的睫毛上还挂着雾水,深蓝色大衣的领口露出细银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雪奈接过路线图,指尖不小心碰到阳斗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知道了。”她低头翻看照片册,却在看到佐藤爷爷的合影时顿住——照片里的老人举着《铁臂阿童木》漫画,比奇谷站在旁边,嘴角难得带着点笑意。

“比奇谷、户塚和一色一组,负责6-10号。”阳斗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户塚带了奶奶做的红豆包,正好分给老人家当点心;一色可以拍点送照片的场景,之前说要做‘温暖瞬间’专题,现在正好有素材。”

比奇谷靠在银杏树上,双手插兜,眼睛盯着地面的积雪,像在研究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麻烦死了,”他嘟囔着,却还是伸手接过阳斗递来的照片册,指尖触到封面时,突然想起昨天在游乐园,一色塞给他的狐狸御守——粗布的质感还留在掌心。

“风川和结伊负责11-15号。”阳斗拍了拍风川的肩膀,红色头发的少年立刻挺直腰板,像接到重要任务的士兵,“结伊带的咸口仙贝记得分点给田中美代子奶奶,她不能吃甜的。”

结伊抱着装满仙贝的纸袋,眼睛亮得像晨露:“放心吧!我还带了热豆浆,等下分给大家喝。”她偷偷往风川口袋里塞了个红豆包,指尖碰到他的手时,脸颊瞬间红了,“这个...甜口的,你应该喜欢。”

风川的耳根也泛着红,却故意板起脸:“谁要吃这种小孩子的东西。”话虽如此,却还是把红豆包往口袋深处塞了塞,红色围巾下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户塚举着相机跑过来,浅蓝色运动服的帽子歪在一边:“前辈,我们快出发吧!佐藤爷爷肯定等急了!”他突然注意到阳斗和雪奈的路线图,眼睛弯成月牙,“阳斗前辈和雪奈前辈一组呀,你们小时候是不是也经常一起给邻居送东西?”

阳斗的脸颊微微发烫,咳嗽两声转移话题:“快走吧,等下雾散了人就多了。”他把保温袋递给雪奈,“我妈早上煮的味增汤,还热着,等下给老人家也分点。”

雪奈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袋身,突然想起三年前阳斗出国前,也是这样把母亲做的便当塞给她,说“记得按时吃饭”。那时她还别扭地别过脸,现在却能轻声说:“谢谢。”

阳斗和雪奈走在积雪的小巷里,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雪奈手里捧着照片册,阳斗提着保温袋,两人的影子在晨光里挨得很近,像被冻在一起的棉花糖。

“小时候你总在这条巷子里摔跤,”阳斗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每次都要我背你回家,还嘴硬说‘只是鞋子滑’。”他指了指巷子口的石板路,“这里以前有块凸起的石头,你摔了三次,后来我让管家偷偷把它敲平了。”

雪奈的耳根红了,却没反驳:“谁记得那么清楚。”她低头看着照片册,却在翻到自己和阳斗的合影时顿住——那是十年前的新年,两人穿着和服,站在明治神宫的鸟居前,阳斗手里还拿着给她买的棉花糖。

“佐藤爷爷家到了。”阳斗停在一扇木门前,门上挂着褪色的门帘,绣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他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佐藤爷爷洪亮的声音:“来啦来啦!是不是小阳斗和小雪奈?”

门打开时,佐藤爷爷举着老花镜,看到他们就笑开了花:“果然是你们!快进来,外面冷。”老人的轮椅旁放着本《铁臂阿童木》漫画,封面上还贴着昨天在神宫求的御守。

雪奈把照片递过去,老人接过时,手指有些发抖:“这张好!这张好!”照片里的他举着漫画,比奇谷站在旁边,虽然表情僵硬,却还是配合地比了个“V”字,“小雪奈,你看小比奇谷这孩子,其实心不坏嘛。”

阳斗给老人倒了碗味增汤,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爷爷,雪奈现在搬回隔壁住了,以后可以常来串门。”他说这话时,目光偷偷看向雪奈,女生正低头帮老人整理围巾,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雪奈突然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别过脸:“别胡说,只是暂时住那边。”话虽如此,却在心里想起昨天搬东西时,阳斗悄悄帮她把最重的箱子搬上楼,还说“以后有什么事,敲墙就行”——两家的墙壁只隔了薄薄一层,轻轻敲一下就能听到。

离开佐藤爷爷家时,晨雾已经散了。阳斗帮雪奈拂去肩上的雪花,指尖触到她的围巾,柔软的羊毛蹭过皮肤,像小时候她哭鼻子时,他用袖子帮她擦眼泪的触感。“下一家是田中美代子奶奶家,”阳斗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她昨天说想看看结伊做的戒指,我们正好带了照片。”

雪奈点点头,却在走了两步后,突然说:“你腕表的表带换了。”她指了指阳斗的手腕,银色表带上有道细小的划痕,“以前的表带是黑色的。”

阳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居然注意到了。”他转动腕表,让划痕对着自己,“上次帮管家搬东西时蹭到的,想着反正旧了,就换了条。”其实是昨天看到雪奈戴了银色手链,特意让管家找了条同款色系的表带——他记得雪奈小时候总说,银色像秋天的星星,好看。

两人走到田中美代子奶奶家时,老人正坐在窗边织围巾,红色的毛线在她手里灵活地穿梭。“小阳斗和小雪奈来啦!”奶奶放下毛线,拉着雪奈的手,“快让奶奶看看,几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你们俩小时候就总黏在一起,现在是不是...”

雪奈的脸颊瞬间烧起来,连忙打断:“奶奶!我们是来送照片的。”她把照片递过去,却在看到奶奶织的围巾时顿住——针脚和阳斗去年送她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是给小阳斗织的,”奶奶笑着说,“他小时候总说冷,现在长大了,应该也需要条厚围巾。”她把围巾塞到阳斗手里,“小雪奈也有一条,下次给你送来。”

阳斗接过围巾,红色的毛线带着奶奶手心的温度,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织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一条给他,一条给雪奈。“谢谢奶奶,”他把围巾往雪奈手里塞了塞,“你先戴着,外面冷。”

雪奈没拒绝,把围巾绕在脖子上,长度正好到下巴——是她喜欢的长度。两人离开时,奶奶在门口喊:“小阳斗,好好照顾小雪奈啊!”阳斗回头时,看到雪奈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里突然像喝了热可可,甜得发胀。

风川和结伊走在另一条小巷里,男生手里提着装满热豆浆的保温袋,女生抱着仙贝和照片册,粉色的羽绒服像朵移动的棉花糖。

“慢点走,”风川拉住差点踩空的结伊,眉头皱得紧紧的,“走路看路,不然摔了又要哭。”他把结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冻红的鼻尖,红色手套碰到女生的脸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结伊吐了吐舌头,却乖乖地放慢脚步:“知道啦。”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塞进风川嘴里,“橘子味的,你上次说喜欢。”

橘子的甜味在风川嘴里散开,他的耳根瞬间红了,却故意板起脸:“谁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话虽如此,却还是把糖咽了下去,连糖纸都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这是结伊第一次主动喂他吃糖,得好好留着。

走到11号老人家门口时,结伊突然停住脚步,指着院墙上的腊梅:“你看!开花了!”黄色的花瓣在白雪映衬下,像撒在枝头的星星,“我们折一枝送给奶奶吧,她肯定喜欢。”

风川皱着眉:“随便折别人的花不好吧。”却还是踮起脚尖,小心地折了枝开得最旺的,递到结伊手里,“小心点,别被刺扎到。”

结伊接过腊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镜太郎你真好。”她突然踮起脚,在风川的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像只偷腥的小猫,“奖励你的!”

风川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泛着红色。他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只能转身快步走向老人家门,嘴里嘟囔着:“笨蛋,做什么奇怪的事。”

开门的是渡边奶奶,看到他们就笑开了花:“是小风和小结伊啊!快进来,奶奶煮了红薯汤。”老人的客厅里摆着台旧电视,正在播放晨间新闻,茶几上放着盘刚烤好的饼干。

结伊把腊梅插进玻璃瓶里,摆在茶几中央:“奶奶,这是给你的,开得可好看了。”她掏出照片递过去,“这是昨天在神宫拍的,你看你笑得多开心。”

渡边奶奶接过照片,用袖口擦了擦眼睛:“真好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陪我过元旦。”她拉着结伊的手,“小结伊,你和小风是情侣吧?看你们的样子,就像我和老伴年轻的时候。”

结伊的脸颊红了,却没否认,偷偷看了眼风川——男生正低头喝红薯汤,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风川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抬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像触电似的赶紧移开,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离开渡边奶奶家时,结伊突然想起阳斗的叮嘱:“对了,还要去给高桥爷爷送照片,他家在前面那条巷子里。”她拉着风川的袖子,粉色的手套勾着男生的红色围巾,像两条缠在一起的丝带。

风川任由她拉着,脚步放慢了许多。阳光穿过树枝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结伊的发梢上沾着雪粒,像撒了把碎钻。他突然想起昨天在游乐园,结伊在过山车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尖叫声里带着依赖;想起在手工区,她笨手笨脚地弯银线,却坚持要做两个戒指,说“一个给风川,一个给自己”。

“结伊,”风川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那个...戒指,你还戴着吗?”

结伊愣了一下,随即从毛衣领口掏出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当然啦,这是镜太郎给我做的,我每天都戴着。”她把戒指举到风川面前,“你看,一点都没变形。”

风川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红色手套裹着粉色手套,像把温暖的小太阳捧在手心。“以后...我每天都陪你来看老人家吧,”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结伊听见,“周末也来。”

结伊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星:“真的吗?”她踮起脚,在风川的嘴角又飞快地碰了一下,“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甜口的红豆包!”

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身上,粉色和红色的身影在雪地里依偎着,像幅被阳光晒暖的漫画,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橘子味。

比奇谷、户塚和一色走在6号到10号老人的住处之间,气氛却不像另外两组那么轻松。比奇谷双手插兜,眼睛盯着地面,像在和积雪较劲;户塚抱着相机,时不时对着路边的雪景拍照;一色举着相机,镜头总在比奇谷身上打转,像在捕捉什么稀有动物。

“前辈,你看这个雪堆!像不像小熊?”户塚指着路边的雪堆,浅蓝色运动服的帽子上沾着雪粒,“我们拍张合照吧,发给结伊前辈她们看看。”

比奇谷刚想拒绝,就被一色推到雪堆前。“就拍一张嘛,”女生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栗色卷发上别着的狐狸发夹晃来晃去,“你看户塚都准备好了,别扫他的兴。”

户塚举着相机,倒计时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三、二、一!”比奇谷皱着眉,却还是配合地没躲开——他想起昨天在游乐园,户塚说“前辈笑起来很好看”,虽然觉得很麻烦,却不想让这小子失望。

照片拍出来时,一色得意地举到比奇谷面前:“你看,虽然表情有点凶,但是很可爱啊。”照片里的比奇谷站在雪堆旁,眉头紧锁,嘴角却没完全耷拉下来,户塚在他旁边比着“V”字,一色则偷偷比了个爱心,背景里的腊梅开得正好。

走到7号老人家门口时,开门的是早乙女爷爷,手里还拿着昨天在神宫买的御守。“是小比奇谷啊!”老人笑着把他们迎进来,“快进来烤烤火,外面太冷了。”

客厅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暖得让人想打瞌睡。早乙女爷爷接过照片,突然指着比奇谷说:“小比奇谷,昨天在神宫,你帮佐藤那老家伙扛轮椅,我都看到了。”他的眼睛里带着赞赏,“别看你平时不爱说话,心却很细嘛。”

比奇谷的耳根瞬间红了,别过脸:“只是顺手而已,麻烦死了。”

“什么顺手啊,”早乙女爷爷笑出声,“佐藤那轮椅重得很,你扛着走了那么远,手都红了还不说。”他转头对户塚和一色说,“这孩子啊,就是嘴硬心软,上次我在便利店忘带钱,还是他偷偷帮我付的,却说是‘多付了不想浪费’。”

一色举着相机,镜头对准比奇谷,嘴角勾起抹笑意:“我就说前辈不是看起来那么冷漠吧。”她翻出昨天在神宫拍的照片,“你看,前辈帮田中美代子奶奶捡围巾,还帮户塚拿相机,这些我都拍下来了。”

户塚凑过来看照片,眼睛亮了:“前辈,你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我还以为你只是在旁边看着呢。”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篮球训练,我摔倒了,是前辈偷偷把创可贴放在我包里的吧?我看到上面有前辈的指纹。”

比奇谷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站起来就要走:“啰嗦死了,赶紧送下一家。”

早乙女爷爷笑着拉住他:“别急啊,喝杯热茶再走。”他给比奇谷倒了杯绿茶,“小比奇谷,别总把自己关起来,像你这样的孩子,值得被大家喜欢。”

离开早乙女爷爷家时,比奇谷的心情莫名变得烦躁。他走在最前面,却能听到身后户塚和一色的对话——“前辈真的很温柔啊”“以后要多和前辈一起玩”。这些话像小石子,在他心里荡开圈圈涟漪,让他想起昨天在游乐园,一色塞给他的狐狸御守,还有雪奈递来的热奶茶。

走到9号老人家门口时,正好遇到樱丘高中的志愿者——就是上次在神宫和他们抢暖炉的金发男生。“是同武高中的人啊,”男生的语气比上次温和了许多,手里还抱着给老人买的水果,“你们也来送照片?”

“嗯。”比奇谷的回答很简短,却没像上次那样充满敌意。

金发男生突然笑了:“上次在神宫是我不对,对不起啊。”他指了指比奇谷,“其实昨天看到你帮老人扛轮椅,我还挺佩服你的,换作是我,肯定嫌麻烦躲得远远的。”他把水果篮往门内递了递,里面的苹果还沾着晨露,“我叫松本健太,樱丘高中二年B班的。上次在神宫……确实是我太冲动了,还想抢你们的热饮,现在想想挺丢人的。”

比奇谷盯着他手背上的创可贴——边缘有些起翘,像是昨天搬炭火时蹭破的。“没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主动往旁边让了让,给松本健太腾出进门的位置,“老人家在里面?”

“嗯,渡边奶奶正等着呢。”松本健太走进玄关时,突然回头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塞进比奇谷手里,“这个赔罪,我妹昨天塞给我的,说甜的能让人心情变好。”糖纸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只卡通狐狸,和一色那个发夹有点像。

比奇谷捏着那颗糖,指尖传来塑料糖纸的凉意,突然想起小时候晓町也总把这种糖塞给他,说“哥哥不开心的时候就吃颗糖”。他刚想把糖还回去,就被户塚一把抢了过去。

“哇!是草莓味的!”户塚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眼睛弯成月牙,“前辈,松本同学人很好嘛,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做志愿者活动啊!”

一色举着相机,正好拍下松本健太不好意思的表情:“我觉得可以!樱丘高中的手工市集不是快到了吗?我们可以联合搞个‘老人手工艺品义卖’,松本同学你们学校有手工社吧?”

松本健太眼睛一亮:“有啊!我们社上周还做了好多狐狸挂件,正愁没地方卖呢!”他掏出手机,打开LINE二维码,“加个好友吧,后续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细节。”

比奇谷看着他们热烈讨论的样子,悄悄退到门边。阳光穿过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松本健太手里的水果篮、户塚嘴里的草莓糖、一色相机里的画面,这些琐碎的片段像拼图画,慢慢凑出个温暖的场景。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草莓糖,突然觉得这种“不麻烦”的互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前辈!快进来!”户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渡边奶奶要给我们看她年轻时候的照片!”

比奇谷走进客厅时,渡边奶奶正举着本泛黄的相册,松本健太凑在旁边看得认真,一色的相机对着相册不停拍照。“这是我和老伴年轻时在东京湾拍的,”奶奶指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年轻女子穿着和服,站在码头边,身后是来往的货轮,“那时候他还是船员,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上海的贝壳。”

比奇谷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码头边的小摊上,摆着和现在结伊带的仙贝包装很像的纸袋。他突然想起昨天结伊说“这是东京湾最有名的海鲜仙贝”,原来几十年前就有了。

“小比奇谷,你也来看啊。”渡边奶奶招手让他过去,“你长得像我远房的孙子,那孩子也总爱皱着眉,心里却比谁都软。”她从相册里抽出张旧明信片,上面画着东京湾的灯塔,“这个送给你,听说对着灯塔许愿很灵验哦。”

比奇谷接过明信片,纸质已经发脆,上面的灯塔在画里闪着橘红色的光。他突然想起元旦那天在游乐园,一色说“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本殿时许愿最灵验”,原来不管是神宫还是灯塔,大家都在找个理由,给身边的人传递温暖。

离开渡边奶奶家时,松本健太已经和户塚、一色约好了周末去踩点。“比奇谷同学,你也一起来吧?”松本健太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工社的女生说想请你帮忙设计挂件图案,她们说你上次在神宫画的愿望墙海报超好看。”

比奇谷刚想拒绝,就被一色拽了拽袖子:“前辈就去吧!你设计的图案肯定很特别。”她晃了晃相机,“我可以把设计过程拍下来,做成‘志愿者幕后’专题,肯定能拿摄影奖!”

户塚也跟着点头:“前辈,我们一起嘛!松本同学还说要带我们去吃东京湾的章鱼小丸子,超有名的!”

比奇谷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捏了捏口袋里的草莓糖,突然觉得偶尔答应这种“麻烦”的请求,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说吧。”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最后一户老人家里走,耳尖却悄悄红了。

阳斗和雪奈走到最后一户老人——高桥爷爷家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播放着老旧的演歌,夹杂着高桥爷爷的咳嗽声。

“爷爷,我们来送照片啦!”阳斗轻轻推开门,看到高桥爷爷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拨浪鼓,眼神有些放空。

高桥爷爷回过神,看到他们就笑了:“是小阳斗和小雪奈啊!快进来,外面冷。”他把拨浪鼓放在茶几上,“这是你们小时候玩过的,我一直留着。”

雪奈的目光落在拨浪鼓上——红色的鼓身已经褪色,鼓面上画着的狐狸图案也模糊了,却还是能认出这是十年前阳斗送她的生日礼物。“爷爷,您还留着啊。”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鼓面,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突然想起小时候,阳斗拿着这个拨浪鼓,在她哭鼻子的时候逗她笑。

“当然留着,”高桥爷爷笑着说,“你们小时候总在我家院子里玩,小阳斗总护着小雪奈,谁要是欺负她,你第一个冲上去。”他指了指院子里的樱花树,“那棵树还是你们一起种的,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阳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樱花树的枝干已经很粗了,枝头还挂着个小小的鸟窝。“记得当时你非要把树种在窗边,说这样每天都能看到。”他转头看向雪奈,女生正低头看着拨浪鼓,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后来你搬去东京,我还每天来给树浇水,生怕它枯死了。”

雪奈的耳根红了,却没抬头:“谁让你多管闲事。”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得发胀。她想起三年前阳斗出国前,特意带她来这里看樱花树,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看它开花”——现在他回来了,树也还在,一切好像都没变,又好像都不一样了。

高桥爷爷接过照片,指着上面的樱花树说:“这棵树开花的时候可好看了,你们今年一定要来看看。”他突然咳嗽起来,阳斗连忙递过水杯,雪奈则轻拍着老人的背,动作熟练得像照顾自己的亲人。

“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雪奈摸了摸老人的额头,温度有些偏高,“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

高桥爷爷不好意思地笑了:“最近天气冷,总忘记。”他指了指抽屉,“药在里面,你们帮我拿一下吧。”

阳斗打开抽屉时,看到里面放着本相册,封面是他和雪奈小时候的合照——两人穿着幼儿园的制服,手牵着手,笑得像个傻子。“爷爷,您还藏着这个啊。”他把相册拿出来,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贴着张便利贴,写着“小阳斗说要娶小雪奈当新娘”,字迹歪歪扭扭,是小时候的阳斗写的。

雪奈看到那张便利贴,脸颊瞬间烧起来,伸手就要抢相册:“不许看!”

阳斗笑着把相册举高:“为什么不许看?这可是珍贵的回忆啊。”他故意念出便利贴上的字,“‘小阳斗说要娶小雪奈当新娘’,雪奈,你当时可是点头答应了哦。”

“谁答应了!”雪奈的声音里带着嗔怪,却没真的生气,只是伸手去够相册,不小心撞进阳斗怀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阳斗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墨水味,钻进雪奈的鼻子里,像小时候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时的味道。

阳斗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却没推开:“小心点,别摔倒了。”他的目光落在雪奈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手指,像羽毛轻轻挠着心尖。

高桥爷爷看着他们的互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们啊,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黏在一起。”他喝了口温水,“小阳斗,小雪奈现在搬回隔壁住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阳斗点点头,声音比平时认真:“我会的。”他看着雪奈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都值得了——只要她在身边,再久的分离也没关系。

离开高桥爷爷家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阳斗帮雪奈裹紧围巾,指尖触到她的耳垂,冰凉的触感让雪奈轻轻颤了一下。“冷吗?”阳斗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套在她手上,“我的手套大,你戴着应该暖和点。”

雪奈的手指在手套里蜷缩着,能感受到阳斗残留的温度。“不用,你自己也会冷。”她想把手套摘下来,却被阳斗按住。

“我不冷,”阳斗笑着说,“男生火力旺,这点冷不算什么。”他指了指远处的东京湾,“要不要去看看?夕阳下的灯塔很好看。”

雪奈点点头,任由阳斗牵着她的手,往东京湾的方向走。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像两条缠在一起的丝带,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樱花香——那是童年的味道,也是未来的希望。

风川和结伊送完最后一户老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结伊抱着空了的仙贝袋,肚子饿得咕咕叫,粉色的脸颊鼓得像只小仓鼠。

“饿了吧?”风川揉了揉她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先垫垫肚子,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好吃的拉面店,我们去那里吃。”

结伊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我早就听说东京有一家超有名的豚骨拉面店,排队都要排好久!”她拉着风川的袖子,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粉色的羽绒服在雪地里像朵跳动的花。

风川任由她拉着,脚步放慢了许多。阳光穿过树枝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结伊的发梢上沾着雪粒,像撒了把碎钻。他突然想起昨天在游乐园,结伊在过山车上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尖叫声里带着依赖;想起在手工区,她笨手笨脚地弯银线,却坚持要做两个戒指,说“一个给镜太郎,一个给自己”。

“镜太郎,你看!是拉面店!”结伊指着不远处的招牌,上面写着“东京豚骨拉面”,门口还挂着红灯笼,看起来很热闹。

风川拉着结伊走进店里,温暖的空气夹杂着豚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店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递来菜单。

“我要一份豚骨拉面,加双倍叉烧!”结伊指着菜单上的图片,眼睛里闪着光,“还要一份煎饺,镜太郎你要什么?”

“和你一样。”风川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再加两杯热牛奶。”他看着结伊兴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只要她开心,就算排队等再久也值得。

拉面很快就上来了,乳白色的汤底冒着热气,叉烧肉堆得像小山,煎饺的外皮金黄酥脆。结伊拿起筷子,先夹了块叉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风川笑着给她夹了个煎饺:“慢点吃,别烫到。”他看着结伊嘴角沾着的汤汁,伸手帮她擦掉,指尖触到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结伊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继续吃面,心里却像喝了热可可一样甜。她突然想起早上渡边奶奶说的话:“你们俩就像我和老伴年轻的时候。”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和他一起吃拉面,一起看雪景,一起做很多很多平凡的小事。

吃完拉面,结伊摸着鼓鼓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好撑啊,”她看着风川,“我们去东京湾散散步吧,消消食。”

风川点点头,结完账后牵着结伊的手,往东京湾的方向走。海边的风有些大,结伊把脸埋进风川的围巾里,鼻尖蹭到他的脖子,带来一阵痒意。“镜太郎,”结伊的声音闷闷的,“我们以后每个周末都来这里好不好?可以吃拉面,看灯塔,还可以来看老人家。”

风川停下脚步,转过身抱住结伊,红色的围巾把两人裹在一起,像个温暖的小茧。“好,”他的声音在结伊耳边响起,带着海风的气息,“以后每个周末,我都陪你一起来。”

结伊抬起头,看着风川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远处的灯塔。她突然踮起脚,在风川的嘴角亲了一下,像偷吃了块糖似的,赶紧把头埋回他的怀里。

风川的心跳漏了一拍,紧紧抱住结伊,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夕阳下的东京湾,灯塔闪着橘红色的光,海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一切都像被施了魔法,温暖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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