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惊愕之际,绷带师首那颗圆球竟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杉莺猛冲过去。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球体以惊人之势狠狠地撞击在了杉莺的身躯之上,仿佛要将自己的徒儿彻底撕裂开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随着这猛烈一击,杉莺的灵魂竟然被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撞飞了出来!
在空中轻轻飘荡着,宛如一朵孤独无助的幽灵,然后缓缓降落在原地,并开始散发出道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
此时,绷带师首兴奋得满脸通红,她操控着杉莺的肉体激动地喊道:
“哈哈哈哈!这就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啊!为帅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啦!”
而此刻的杉莺在绷带师首强大力量的掌控之下,原本淡蓝色的短发瞬间变得雪白柔软,并且长度增加了不少。
同时还透出一种淡淡的、神秘莫测的紫色光辉;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右耳旁那标志性的侧马尾辫,居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用害怕。为师只是玩玩,徒儿的身体怎么说也会还回来的,你们就该聊什么聊什么。不出一个钟头,全西城内,寸草不生!”
重获力量的快感让绷带师首在态度上彻底摆脱了和歌杉莺以往给旁人留下的天然呆与单纯。
不得不说绷带师首改变的这幅皮囊与原用的淡蓝色瞳孔确实有别树一帜的风味,变得更加黑暗系。
虽然辰耿先前已经了解到绷带师首确实是喜欢开一些过于逆天玩笑的性格,但真看到她脸上那幅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
“以前因为有绷带挡着那张犯人脸,说实话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协调。但现在一看,根本就没有想到她是真的能认真成那样的啊!”
辰耿面色紧张的指着绷带师首,不断向和歌千鹤抱怨着那张令人望而生畏的脸。然而,和歌千鹤却眉头紧蹙,凝视着共用一个肉体的师徒二人,难以置信地向和歌杉莺发问。
“这不就是上世纪封存已久的还阳术吗?你们,使用了这禁忌之术?”
“不…这不是还阳术…”
看到杉莺一副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身为她师父的绷带师首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话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起了那天杉莺主动失踪的话题来。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能让爱徒讲吧?爽快的就交待了当时的前因后果。
便是在自身失控暴走的那个夜晚,和歌杉莺确实严格遵循了师循。
当和歌千鹤尚在楼上与辰耿争执之时,杉莺毅然拔出腰间小刀,于其他忍者到来之前,将已无力战斗的绷带师首彻底解决。
正欲上前取出绷带师首体内的木樱裁决之章时。
和歌杉莺惊讶地发现刀尖上残留的滴滴鲜血,正朝着周围的环境释放出强烈的裁决浓度,斩断了时间前进的步伐。
周围的环境霎时变得死寂沉沉,悬浮于半空中的乌鸦不再扇动翅膀,空气中飞扬的尘埃亦不再飘落回归其应归的尘土之中。
唯有眼前的血液逐一朝着同一方向缓缓汇聚,形成了一名精致的少女身影。
与此同时,一段本属于某个人的记忆从血液之中脱引而出。
杉莺这才巧然知晓,眼前被人类一直视为文明延续之本的裁决之章其实并不是神明赠予人类的生命护身符,而是一份从上世纪圣战之中弥漫下来的死亡硝烟。
战争从未结束……
一份裁决之章所创造裁决力量远远高于一座城市内英雄们所消耗的速度,待到未来超出某一项平衡阀值。
届时,所有人都将统一从内到外变成野外那毫无智慧可言的邪恶武装。
除非传闻之中那名被裁决之章所认同之人凭空出现将它带走,才能有效的将其抑制。
但这样的人百年难遇……
就算是能有短暂压制裁之章的人强行与之融合,但到了最后最好的结局也与植物人并无二异。
更何况已经有某些人因为自己的一已私欲强迫他人成为自己使用裁决之章容器的先例。这下又有谁会自愿下定如此决心变成被人囚禁之徒呢?
那时的木樱城内部关系复杂,面临的亦是如此。
可是,并不知情的人极占多数。
知晓大部分的人也会为了那份无上的力量相互撕杀,相互隐瞒。
人性的贪婪在杉莺面前一一浮现,她内心的负面情绪在四周弥漫的高浓度裁决影响下不可避免到达顶峰,一张由绷带师首全身血液与意识所组建成的裁决之章赫然平放在面前冰冷的水泥地上。
亲眼所见面前发生的种种奇异的场景,杉莺早己不忍心再一次一刀彻底斩断这段情深义重的师徒情份。
此时的她也依然知晓昔日那绷带师首,为何要义无反顾的带着裁决之章不惜连懒徒儿两人成为木樱罪人,也要前去野外当个随地游荡的漂泊者。
而现在如何处置这份裁决之章的选择权已经落于杉莺之手,既然已经了解到了师父的良苦用心。
那就定不能让师父失望。
如今想要将裁决之章带回木樱以洗刷自身罪名已然不太可能,若弃之不顾,只会令此地的裁决浓度不断攀升,从而引发更为严重的争夺危机。
“那倒不如是我自己,重新顶替师父成为木樱城的……”
“[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