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
“怎么,你不甘心吗?”岛福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笑着问道。
“是。”
“因为被他们欺辱了,你就要报复?”
“是。”
“不惜赶尽杀绝?”
“是。”
意兴阑珊,我只是淡漠的回答着。
“那你的未来呢?被记上这样的处分,你有没有考虑过会对你的未来造成什么影响?”
“他不退学,未来三年,我的高中生活要怎么继续?”我说道,“老师,我只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得到公平的处置。”
“什么是公平的处置?”
“去找校长,按照校规处理。”
“笨蛋。”岛福笑着喝骂道,“刚刚校长的电话你没听到吗?我花了老脸才把事情压下来,你又要我主动呈报上去?你要是这么想和他同归于尽,那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退学好了,反正一个是退,两个也是退,还说什么“你考得上”,蠢货,我直接让你高中肄业,自学去吧。”
愤怒的血气冲上大脑,巨大的落寞几乎将我压倒,只听岛福继续说道。
“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什么?这完全是一句不相干的话,他为什么要说这句?
“快点,你们两个,把口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岛福催促道。
人在屋檐下,我只得将口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不过是一把零钱而已。
和田犹豫着,他也掏出了一把零钱。
“全拿出来。”岛福的声音愈加严厉,他看着和田,“全部,要我帮你吗?还是我打电话,请你母亲过来亲自帮你?”
“别,别,我拿,我拿还不行吗?”
和田有些气急败坏,他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除去零钱之外,还有一部智能手机,一包已经开封的香烟。
岛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有些理解不过来,但是事情峰回路转,我能感觉到,刚刚我似乎误会岛福了。
“班长抓到了和田在厕所抽烟,秉公执法的过程中,遭到了嫌疑人和田的反击,两人因此产生了争斗。”岛福看着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跟校长汇报?有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必要吗?”
“没有。”
不用说,我喜出望外,和田面如死灰。
“和田同学,按照学校的规定,不仅不允许抽烟,也不允许私自携带手机吧?按照校规,你们要带手机也可以,毕竟是新时代了,但是不是要把手机交给班级导师,有重要事情需要沟通的时候才去申请吗?校长为了你们煞费苦心的制定这些规矩,哪点不是为了你们好?”
和田累了,他顾不上礼仪,索性直接坐在了座位上,大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老师,你真要开除我?”
“本来是不想的,可是看看你自己没规矩的样子,要不是现在提倡素质教育,我真想给你几棍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严师出高徒。”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吧。”
和田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射起步,我不禁感到好奇,岛福究竟想干什么?
“算你们两个走运,最新的校规还没有颁布就撞在我手里,听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明白么?”
“怎么能这样?”
“急什么,一点也沉不住气!”岛福的反问让我受挫,只听他继续说道,“事情到此为止,但不是就这样结束,只是搁置了,你们是高一的学生,都快要成年了,也就不说让你们和好这样没用的话了,班长,维持你现在的成绩,下次考试尽量保持在全年级前十的名次上,这样是对你有利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要沉住气。
“和田,至于你,看看你的成绩吧。每天除了吃就是玩,你有多少心思放在学习上?下次考试,年级排名前进二十人次,不然咱们就来翻翻今天的旧账,打架抽烟带手机,我请你妈妈到学校来,当面和她聊聊你的事情,如何?”
“二十名,老师,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成绩差,进步的空间也就大,就你现在的成绩,前进二十名有什么难的?要是这都做不到,那你也不用念了,你不是有手机吗?给你妈妈打电话吧。”
“我考,我考还不行吗?”
“还有和田,我警告你,你也要去通知你的小伙伴们,我不想再听到针对任何人有任何不轨的行为,你们要么有本事,做得别让我知道,不然,你们就好自为之吧,并且我正式的通知你,如果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不管你有没有参与,我都要对你追责,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师,我也管不了其他人啊。”
“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好话我不会说第二次。”
“明白,岛福老师,我明白了。”
“好了,我这里对你们处置就这样了。”岛福说道,“现在来谈谈对你们的处罚吧?”
“还有处罚?”
暂时的安全下,和田也逐渐放松下来。
“不然呢?不给校长一个交代,你以为事情就能这样过去?”岛福看白痴一样白了一眼和田,“游泳池马上建好了,本来是考虑组织游泳部的人去清理打扫,现在好了,你们二位去接收整理一下,让游泳池正式投入使用,算作不计入档案的‘留校观察’,明白吗?”
“我也要去?”我不禁发问。
“当然了。你是班长,这种时候更要起到带头作用。”
“明白了。”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你们两个今天就给我待在这里,开始写吧,”岛福说着从整理柜中拿出两摞白纸,“就写‘打赢坐牢,打输住院’,一共八个字,抄写一万遍,写完之后,贴到校门口的告示板上,让全校师生都看看你们的表现。”
“一万遍?”
别说和田,连我听了都头皮发麻。
“与其感慨路难行,不如马上出发。”岛福收走了和田的香烟和手机,用眼神警告了他,“我要去找校长汇报了,先拿出态度来,也好给人家一个交代,写吧,写不完不许吃饭,也不能离开这里。”、
“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多大的人了,上厕所也要问,你不会上完了就回来?还是我给你准备几个水瓶子,你就在这里上厕所?”
“不要,听起来也太恶心了。”
“你看看人家班长,都写了好多次了,我在跟你强调一遍,和田,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我写,我现在就写。”
岛福离开了,理科教室内只剩我们两人趴在桌前奋笔疾书。
“打赢坐牢,打输住院。”说的没错,但是要写一万遍,是不是也太多了,足足八万个字啊。
直到日落西山,代表晚餐的铃声响起,我写了都还不到一半,好饿,好想吃饭。
“混蛋,不写了,休息一会。”
把笔一扔,和田瘫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我,我不接话,继续抄写着八字箴言。
“班长,你不累吗?你不饿?”
“一顿不吃又饿不死。”我简直快要饿死了,“早点抄完早点回去。”
说来奇怪,我对和田的厌恶像是大大减少了,虽然不情愿,但他主动开口,我亦回应了他。
“是我的错,班长,我真不该来惹你,真他妈的是踢到了铁板,我都要后悔死了。”
“现在这样你还不满意?岛福的处理,实质上并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我也停笔了,趁此机会,休息一下手指。
“那是因为你,你成绩好,又是班长,岛福才会给出这么宽容的处理,要是换个其他成绩差的人,我就完蛋了。”
“原来你知道这一点啊。”
“我又不是真傻。”和田悻悻地说道,“喂,班长,你就那么喜欢枫琴叶么?”
“从哪看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都为了她和芦屋胜太作对了,还不算喜欢啊?”
原来,他们是这样看我的吗?
我并没有为枫做什么事情,也不会因为她去得罪什么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这样就能算是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