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球尘埃落定,终场的哨音响起,大猩猩握紧了球拍,胜利失败已成定局,他咬紧了牙关接受了失败的事实,可我却没有感到一丝欣喜,对于这场精心谋划的胜利我并不意外,靠着起早贪黑的额外训练,我从不敢想象“输”的结局。
但白滨呢,她会不会生我的气。
枫琴叶高举球拍,沉默且有力的宣称着自己得之不易胜利,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过是对视一眼的功夫,枫已经被梅组欢呼而来的女生淹没了,喂喂,我呢?有不少分都是我得的啊!目光扫过那些冷眼旁观的梅组男生们,我与他们,彼此都没有什么话说,我不屑于与他们交谈。
我独自一人向着竹组走去。
“身体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突兀,我刚问了白滨一句话,一瞬之间,许多谨慎的目光都已盯紧了我。
“破了点皮,一点擦伤,没事的,”白滨雪见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随即便重新展露了笑容,“我都还不知道,你的网球打得这么好呢。”
“以前稍微练过一段时间吧。”
准确的说,应该是几天前疯狂练习过几天。
“这样啊……”白滨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那下……,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打球?”
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刚刚心中的阴霾忽然不见踪影,我兴奋的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激动的神色。
“好……”
刚要说话,一阵突如其来的杂音硬生生打断了我的话。
“好了,好了,各位同学们安静一点,听我讲几句话。”
是校长,还拿着他发表演讲专用的高音麦克风,老混蛋,不能等我跟白滨说完了话再来啰嗦吗?
“刚刚的比赛的确是非常精彩的,但是呢,我将全部的同学们都叫来球场,也不全是为了让大家一起看比赛的,而是趁着这个机会,我有几句话想要跟大家说。”
短暂的停顿,全校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校长又想搞些什么花样。
“学校组织校园对抗赛,是为了促进班级之间的交流,同学之间的情谊,不管是上场比赛,还是在场下加油,我都希望,学校里的每一位同学都能参与进来,我很欣慰,在这些天举办的比赛之中,在这些日子每天的学习之中,绝大多数的同学都表现得非常好,让我对你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但是,但是我在这里,必须要宣布一些事情……”
正所谓,“但是以前的,都是废话,但是以后的,才是重点。”
“同学们,我原本是非常犹豫的,非常焦虑的,但是思前想后,我决定还是要将你们召集到一起,开一次临时的学校大会,讲明白一些问题,一些不能在班会上,不能由老师或者班长代为传达的问题,各位同学们,我亲爱的同学们,你们知道吗,今天早晨,清洁工在社团大楼三层的女生卫生间里发现了什么吗?一只***,一只用过的***。”
哈?你没搞错吧?这是准备干嘛?
全校师生陷入一片哗然之中。
“你们没有听错,一只用过的***,得知这件事情,我难过,非常难过,你们是高中生,正处于青春期的高中生,对异性抱有好感,怀有恋慕的感情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就比如,在卫生间里发生性行为,这是极为不妥的。”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问问,这件事应该在哪里发生呢?
“处罚是可怜的手段,我个人是不屑,也不想使用的,召开这次大会,就是想告诉在场的每一位同学,学校已经在密切关注这些行为了,希望能够对你们有所警示,同时,我也希望犯下错误的这两位同学,能够主动到校长室承认错误,我保证,除了说教之外,不会有任何额外的处罚。”
鬼才信呢。
“作为老师,我是来引导,帮助大家一起长大成人,走向社会的,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为了让你们有所警示,我在这里宣布,从现在开始,本校增加第五条校规,禁止任何恋爱行为。”
……真的假的?
人群之中,有人举起了手。
……这是有勇士要自首吗?
“鹭屋同学,你举手是要发言吗?”
“是。”鹭屋胜太到底是鹭屋胜太。
“鹭屋同学一向是很有礼貌的,知道在我讲话的时候要举手发言,我确认一下,有什么话,你是要现在和我说吗?”
毕竟是在全校师生的面前,你们一定要聊这么刺激的事情吗?
“是的,校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问吧。”
“校长,你怎么知道这是学生用的呢?万一是老师用过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很好的问题,我必须要表扬你,鹭屋同学,我必须要表扬你,勇敢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校长显得非常开心,“但是我相信,应该没有老师犯下这样的错误,至少,在我们学校没有。”
“你怎么能确定呢?比起我们,成人的教师们,至少也有犯罪的概率吧?”
“要追查吗?”校长问道,“现在去找公安厅,只要对比一下DNA,很轻松就能知道这是谁遗留的物品,鹭屋同学,你确定要追查下去吗?”
“公安厅不会管这种事情吧?”
“我的儿子是公安厅的警司,我要报案,他就要管。”你是在炫耀自己的儿子是警司吗?“鹭屋同学,全校的同学们,我知道你们不满意我的决定和新增的校规,但是没有办法,直到我满意为止,你们必须坚守我定下的规矩。”
“好了,散会吧。”
一吐为快的校长神清气爽的走了,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学生们在风中各自凌乱。
究竟是哪一对混蛋在女生厕所搞这些事情?每个人都在好奇这件事的结果。
“明天去琴房见吧,”白滨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我得先去医务室给伤口消一下毒。”
“好。”
白滨在她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我看着全校师生各自散去,一股失落感爬上心头,还没来得及品尝胜利的滋味,愉悦的快感便被校长这老混蛋搅黄了,可恶。
不过这种事情跟我无瓜,在鹭屋对我的敌意消除之前,我并没有向白滨告白的想法。校规是校规,但像“禁止恋爱”这种校规,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人遗忘。
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要请枫这个家伙吃饭,恐怕我的钱包是要大大的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