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在抢救室前坐等了将近十小时,最终外婆还是离去了。
两人听到这消息时如遭雷劈,傍晚时还有说有笑的人眨眼间就已经离开了这世间,换做谁都无法接受这种结局。
更何况还是一个正处于壮年的人。
看见外婆一动也不动躺在床上,全身被白布覆盖,不知怎的银铃眼角竟流不出一滴泪水,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而且此刻自己冷静的可怕。
也许是苦累了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她此刻冷静的可怕而身旁的妈妈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也许是我心理出了什么问题吧。银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外婆想要说话却是张口就哑巴了似的,一丝丝的声音也发不出。
“阿铃该走了。”米娅哭了许久,抽泣着平复一下心情,也该为自己母亲她办理后事了。
现在死因都还没查出来,先把葬礼办了吧。想着米娅伸手,摇晃一下女儿的肩膀轻轻叫唤。
没想到,银铃就像是木雕似的站在原地。
“阿铃,该走了。”
米娅声音放缓,这孩子也许是被吓到了,现在身上都还穿着条被鲜血染红的裙子,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内心都是会被恐惧占满吧,她不能放任孩子就一个人呆在这里。
“阿铃该走了,外婆已经死了,我们要为她办理后事。”
再一次的米娅拍下女儿的肩膀,见她实在是没什么反应,心急之下伸手抓住女儿的手腕想要把她拽走。
银铃被拽动的时候奋力一甩挣脱母亲的手掌,她瞬间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似的。
“我不走!我要陪外婆你不要吵她睡觉!她才没有死!”
女孩声嘶力竭的大喊。
米娅揉揉头刚才这一突如其来的一下可给她耳膜震的生疼,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儿,嘴角苦涩着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她最终叹气。
“乖,走吧。”
“我不走!我要陪着外婆哪也不去。”
银铃的态度很坚决,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外婆,真的希望下一刻床上的人,能再次睁开眼再摸摸自己的头,轻轻呼唤自己。
米娅现在也没招了,很明显自己母亲的性命就是被歹人所害,这种情况她也不能放任自己女儿离开自己的身边阿。
“唉。”没办法,米娅摇头叹气,她摘下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将这银白色的链条挂在女儿的脖子上。
这还是母亲送给我的项链呢,差不多都戴了快三四十年了吧,有这东西至少阿铃安全有保障。
想着她手上不停把项链都塞进女儿的领子里,项链上挂着的是个小玻璃瓶,里面装有些许鲜红的血液。
“阿铃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妈妈,听到了吗……”
米娅蹲下身与银铃持平,吩咐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
回到皇宫内,米娅烦躁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葬礼的仪式,布景,流程……
她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眨眼,等待着检验报告。
咖啡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肚,枯燥着等待着那检验报告,可是这些咖啡却没有任何效果,身体上还是那么的疲惫,几乎每隔一端是她就给银铃打去电话确认对方的安全。
直到天边亮起,太阳高挂在空中。
“陛下,报告送来了。”
欧根小姐手中拿着个未开封的袋子走进来,米娅敲了敲桌子。
“拿来。”
打开密封袋,新鲜出炉的纸张上还残留着些许余温,米娅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字。
死因,体内混入过多的他人魔力致死,血液中还残留着些许液态魔力且含多种重金属与致死物质。
“怎么会这样。”米娅看着上半部分的内容,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肝对着当朝太后,越往下看她的心中愈加愤怒。
可是她看到最后一栏,液态魔力检验结果时时上面正写着,银铃·西提斯,百分之九十九的吻合度。
米娅傻眼了,自己的女儿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
她擦擦眼睛应该是看错了,可是无论试了多少遍上面的字都没有变,米娅闭眼深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分析一下目前的局面。
首先银铃的境界才刚刚到达第七个巫祝的境界,想要凝聚出哪怕一丝的液态魔力去攻击他人,那么自己也会跟着包体而亡,但是母亲身上那大量的魔法物质很显然是凶手要故意陷害银铃。
那这人又可能是谁呢,能收集这么多银铃的魔力的人,也就只能每天收集一点积少成多才能做到……
米娅瞬间明白,家里好像是养鬼了。
她当即站起身大手一挥对着一旁的女仆吩咐。
“欧根,你去把庄园里的人都带过来来,我要一一排查他们。”
“可是陛下,报告上检验出来的条条证据不都指向银铃殿下吗?”欧根没有接下米娅的话而是范文过去,她语气中带着些压抑,不悦。
“照我说的做,还有在这之前先再给我上杯咖啡。”
米娅说着再次坐下,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
她现在真的太累了想要休息。没过多久欧根端着一杯咖啡进到房间里,这位女仆小姐绕到女王陛下的身旁放下咖啡杯。
“陛下喝吧。”
米娅此刻也没多管欧根的越界行为,她端起咖啡杯也不管有多烫就往嘴里灌,她昂起头把黑褐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可是突然她感觉后背一凉,随后就算刺骨的疼意袭来。米娅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
不知何时欧根的一只手化作了黑色的利刃,直接从她背后洞穿了胸膛。
“怎么样,陛下好喝吗?这种体验怎么样?”
欧根的嘴角裂到了耳根,她狂笑着从嘴中伸出来的舌头像是章鱼的触手。
“欧根,你为什么要这样?”
米娅虚弱的说,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风中的残烛。
“哼,我可不是你那小女仆,她现在可不知道是在哪里发财呢。”这位假的欧根小姐声音中充满戏谑,祂将刀刃抽出,下一刻鲜血像是开闸的水龙头似的从米娅胸膛涌出。
“死吧,我会代替代替你好好照顾银铃的,不要多久你们一家人就会在下面团圆。”
女仆笑着身影愈发张狂,米娅此刻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像是已经死了,正当祂放松警惕时一股寒意袭来。
轰隆——
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整个房间被寒冰和细雪覆盖。
这是米娅临死前的反扑?
女仆被封印在冰柱里,当祂挣脱开时只留下刚熄灭的传送阵法,祂只能对着空气大骂。
“该死!”
米娅捂着胸口随机传送到了个小巷子里,她瘫倒在地上手中无力的翻找什么。
终于是找到一瓶血红色的药剂,将那东西打入体内她身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还是当时‘零’的鲜血研发的治疗药剂,也算是阿铃救了我一命吧。”
米娅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身上的软弱无力的。作为一国之君怎么会缺少保命物呢。
当务之急是赶快到皇家医院去,先保证女儿的安全才重要。
当即米娅将一些恢复药剂灌入体内,稍作遮掩就往皇家医院的所在地飞去。
刚才的传送已经让她离开鲁比城了,感受着项链的方位她全速前进。
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医院炸了,是的整个皇家医院变成了废墟。
天空中下着小雨冲刷着这断壁残垣,而那项链的感觉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消失了。
米娅呆呆的看着医院的废墟,她就带着斗篷站在原地发愣,银铃的气息也消失了她甚至感受不到女儿的魔法。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怎么还不死心。”
那女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米娅的身后。
“你到底想干嘛?”米娅压抑着心中的愤怒。
那女仆离她只有十米,这么短的距离米娅有信心做到一击必杀。
“别想了,我情爱的陛下啊,放弃挣扎吧。”
女仆笑着拍拍手,周围涌现出无数的士兵。
“看到这些是士兵了吗,他们现在已经是个空壳了,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吧,放心你的女儿也会变成这样,生气吧,生气吧,但是你又能做什么呢?这些日子你和的咖啡也给我加了不少的调味料呢。”
女仆说着身形愈加诡异,整张脸裂开成一张大嘴。
一边说着还往外吐着黑色恶臭的淤泥。
米娅也感受着身上魔力的流逝,周围的骑士手上抓着长戈步步紧逼。
女仆也不墨迹双手化作数根粘腻恶心的触手,像是长矛一般刺向米娅。
米娅拼死的使用自己的魔法,可那些个技能就像是失灵了似的怎么也使用不出来。
危急关头,终于以她为中心迅速弥漫开寒气,碰到的地面,雨水,无论是什么在一瞬间都化作了冰渣。
米娅的左肩已经被触手洞穿,她无暇顾及伤势朝着天空一跃而起,发出穿穿爆鸣朝远掠去。
天空中她用魔法把伤口先冻住,情况危及此刻她也难以做出抉择。
现在只有了两个选择,要么去北境找自己的叔叔,要么就去学院找自己的大女儿。
情况紧急现在她的胸口上还冒着屡屡黑气,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北境的医疗水平没那么好。
米娅下定决心朝着学院的方向飞去,剩下的能量不知道够不够抵达,她已经透支很多魔法了。
以后一定一定要为母亲和银铃报仇。
那天整个血族的领地,星月帝国都陷入了空前绝后的强降雨。
不知是天空为这场悲剧的哀怜,还是米娅流下的泪水化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