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牢房里,污水顺着天花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往下掉。
充斥着霉味和腐臭的牢房正中央,银发的少女像是被只流浪猫似的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
也不知多久少女悠悠转醒,她伸手揉揉酸痛的脖颈,不满的嘟起小嘴。
粗糙的水泥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银铃那娇嫩的脸上被印下一片坑坑洼洼的凹痕,上面还有些地方泛着紫色。
这是哪?
这陌生的阴冷让他心中直发寒,她撑起双手想要站起,可是双腿好像因为长时间的蜷缩早已麻痹的动弹不得。
此刻无边无际恐惧像是海啸充斥着少女的内心,她的双眼中满是惶恐。
银铃本能的张开嘴,想要发出足以破解这死寂的声音,可那喉咙中却是发不出一丝的声响就像是被人用无形的枷锁般禁锢了。
她愈发用力,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喉咙中,每一次的发声像是要把喉咙撕裂,把肺给呕出来,然而这只是无用功罢了。
狭窄的房间里只有滴水声和呼吸声,在这空荡的房间中回响。
银铃像是魔怔了似的不顾喉咙的疼痛,用力的呐喊着,知道她口中忽然出现一股鲜甜的味道。
那是鲜血的味道,少女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上面是殷红的一片,这时候她才感受到嗓子的疼痛,鲜血的味道她才感受到饥渴的感觉。
自己是呆了多久才会这样啊,银铃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可到底还是个孩子,越是这样想眼角越是留下泪水。
这地方的墙根因为潮湿泛着大片的霉斑和青苔,再往些是一大片的血迹和黄色的污点,甚至在最里面的墙根上还有排蹲便器,而正前面被铁栅栏给封闭。
银铃大概猜出这是一处牢房,可是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呢,是谁借给那人的胆才敢把自己关在这里,想着心中越是愤恨,她用双手用力向着栅栏爬去,双腿在水泥地上摩擦的生疼。
银铃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扒住门框站起,这个生锈的栅栏像是摆设似的看上去随便用力都能推倒,少女双手用力可却是连平常的三分力都发不出来。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羸弱,银铃不可知性的看着自己的手,现在有股很怪的感觉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她忽然想到小龙娘于是便在心中呼唤她。
霖,霖,霖……
无论银铃的心声呼唤几次,那道熟悉的声音都没再出现。
也许是摇晃栅栏的声音太大,外面走廊的尽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银铃听到脚步声眼前一亮,她眼睛望去那好像是自家妈妈,当即原本的负面情绪就一扫而空,简直兴奋的要跳起。
她想要叫妈妈带她从这鬼地方出去。
可是等妈妈走进银铃才发现,她好像有点不同。
最明显的眼前这人的瞳孔都是绿色的竖瞳,而且气质也不是那么像身旁还围着一群穿着板甲的骑士,清一色的都是遮得严严实实的,可银铃还是想要让她带自己出去。
银铃张口欲喊声却哑,这个外貌和米娅相似的人眼神中带着戏谑,嘴角弯起弧度。
“哦,小朋友我可不是你妈,她的尸体说不定现在已经再不知名的地方发臭,被秃鹫啃食殆尽了。”
眼前这人开口的声音十分沙哑,古老,是一种十分令人胆寒的低语。
银铃听着表情逐渐变得呆滞和茫然,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说话,是不是害怕的想要大喊?真可惜啊,你那夜莺一样美丽的声音已经被我毒哑了以后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了,开心吧。”
牢笼外的人癫狂的张开双臂,嘴角裂开到耳根鲜血和唾液不住的往下流,随后祂看着银铃那副姣好的面容伸手摸去。
银铃被刚刚那一幕吓到,看到那干枯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伸向自己,下意识的拍开。
“呦呵,还反抗呢,你这眼睛现在对我充满了敌意呢,有趣看你这眼睛还真是好看呢。”
银铃看着眼前的这张像是妈妈的脸从中间裂开分成了四块,像是魔方一般转动腾挪,逐渐平凑出欧根小姐的面庞。
“怎么样,我亲爱的二公主殿下,这样才是您更熟悉的样子吧。”说着“欧根”再次变换形态,脸裂开成四瓣内部像是海胆一根根的黑色尖刺蠕动,还有些软趴趴的垂在肉瘤之中,最中间的东西像是章鱼的喙,四个唇瓣下垂延长像是裙摆垂在地上。喙朝上伸出根肉柱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眼睛,顶端盛开着无数的触须就像是利刃一样冲天。
近距离看着这恶心的一幕银铃吓得练练后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开,这样子就像是一朵盛开着巨大的魔芋花,银铃捂住口鼻胃部不断翻涌。
她差点就把肚子里的胃酸给呕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传说中七大恶魔之一的[嫉妒],此刻你一定很想说什么吧,放心你这完美的一生已经彻底的被我摧毁了,但是你大可放平心态,我是不会直接把你杀死的。”
「嫉妒」恶魔狂笑着状若癫狂,银铃看着这恶心的一幕心中的心凉了半截,她的路应该也就是走到头了。
“放轻松亲爱的,我可不会做那种断手断脚的事,那可就太缺乏美感了,我把你的声音毒哑魔法封住就在这里当作是一只金丝雀多美啊,想你这宝贵的身体,榨干血液中的养分,器官当作是湿件处理器多好啊,尤其是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多么适合镶嵌在我身上啊,我可还没有这么美丽的眼睛呢……”
银铃心中愈发惊恐她无暇顾及恶魔的话,眼前的景色让她的世界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哦,亲爱的公主殿下,你会死的很有价值了,比你那死去的母亲我外婆会有更大的价值。”「嫉妒」癫笑着触手像是蛇伸入牢房中,犹如摸一件宝藏品般抚摸少女的身体。
忽然银铃感觉手腕一痛,看见恶魔的触手刺穿她的手腕,柔软的生物组织**着她的血液。
银铃伸手抓住这恶心的东西,想要把她扯开可惜只是徒劳,根本无法触手拉开。
“放轻松,你挣扎了也没用,我已经摧毁了你的一切接下来也包括你。”
「嫉妒」是纯粹的疯,她吸了银铃许多的血液后变回人形,面色潮红像是饮用了大量美酒一样。
临走前她露着瘆人的笑后,回头盯着牢房里虚脱的女孩。
“这一世你是不会那么轻松的死去的,你说的对吧‘菲莉雅·索利斯’亦或者是银铃还是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