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在杂物间呆了不知道多久,有时躺的不舒服会站起来走两圈。
这屁大点的房间真的闷人,她好几次瞥见墙角躺着的粗麻绳,上面灰都积了厚厚的一层。
要不就用那玩意,痛快一下吧,再怎么说至少不用再受苦了。
试试吧,就只是难受几分钟,过一会就没感觉还不怕饥饿,多么完美的路子啊。
女孩好似被什么蛊惑,双手攥住麻绳,展开手臂测量一下长度够不够。
差不多应该能用了。
想着就往自己脖子上套,还没碰到后脖颈,萤猛地抬起头,她将手中的绳子甩开。
我这是在做什么?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啊,大姐姐还在等我回去。
心中所想,萤的眼睛里又泛上一层光芒。
咔嚓——
不知是阳光还是灯光,自女孩身后照射进狭窄幽暗的房间。
萤木讷的转过身,应该是那个女人又要叫自己去干活了。
不过正好现在正饿着呢。
“喂,小崽子出来。”
萤很是惊讶,居然不是那个女人,但来了个更凶的。
她不敢耽搁低着头走到多宾面前。
“跟我走。”
多宾没有废话,就直接让萤跟在他后面。
这几天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随便跟他新认识的几个大哥去投了什么鸟股票,直接钱生钱一百五十万变成了一千多万。
这个多宾爽的,还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说不定过几年自己就可以嘴一歪坐椅子上指点江山了。
这不前脚创了个公司,后脚打听到投资方大佬有个特殊癖好,马不停蹄赶上去给人献殷勤。
见到多宾要出门,艾娜当即就扑上去抓住男人的手臂。
“老公,你出门小心点啊,特别是要在意外面的那些狐狸精啊,她们这些小姑娘看上去对你言听计从的背地里可不知道要怎么骗你的钱嘞。”
萤听着这些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个女人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加上那不合身的高档名牌和浓妆艳抹的脸闲的格格不入的。
这崩人设了吧,不是这大姐原来是这样的吗?而且这样就不感觉很作吗。
女孩心中吐槽,这有了钱就是不一样,都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很显然多宾也觉得旁边的人恶心,他抽开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你少喷点香水,熏人。”
也不在乎女人还想要干嘛,开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萤久违地感受阳光带来的温暖,新鲜空气涌入肺部的一瞬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现在这时候萤猜着应该是春天,她用手拢了拢身子,背后凉飕飕的回头看去。
艾娜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下来把她撕了以解自己心中的不悦。
“快点上车,别告诉我要老子亲自给你开门。”
萤愣神之际还没回过头,措不及防一只大脚将她踹翻在地。
看向那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萤咬咬牙在她心中给他的账上又添了一笔。
女孩默默爬起身,将嘴角的碎发撇开。
绕过男人伸手去开车门,没想到迎接她的又是一脚。
“他娘的,老子还没上你就赶上去,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萤的胸口剧烈起伏,她巴不得就现在天上有个什么东西能把眼前的男人砸死。
这个仇她记一辈子,颇有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多宾看都没看她一眼,拉开驾驶位车门坐了上去,萤平复内心,坐进后排。
看见自己新车座包就被个脏兮兮的小孩给坐了上去,多宾感受到有股被牛了的感觉。
忍着嫌弃,他启动车子。
萤观察着这辆车的内饰,看上去还挺奢华的还有前面男人那一身高定西装,心中更加不悦。
人模狗样的,到时候一定要把他们欠我还回来,可我真的有那种力气吗。
想着无力感涌上心头,外面倒退的景色一片陌生,萤脑海中萌生出跳车的想法,要不试试。
可这疾驰的汽车自己跳下去又跑不掉。
萤在车上显示屏中终于是看到了今天的日期,不知不觉间自己都被囚禁三个月了。
大姐姐说的二审怎么还没来啊,好想快点见到她啊。
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多宾口中骂骂咧咧的,就差摔方向盘了都。
萤摇摇头,换了身皮囊骨子里还是那股子粗鄙。
目的地是一家饭店,多宾把车停在门口。
“下车,待会不准,给老子乱走听到没,不然他娘的,老子打断你的腿然后再丢到路边让你去当乞丐。”
多宾这话传进萤的耳朵,女孩甚至还期待了几下,要是真能放自己走不就爽了。
但很可惜就以自己的刻板影响,说不定这个男人宁愿把自己卖了也不会放她自由。
爬下车,打赤脚踩在被太阳烧的有些温度的地板上,有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温暖的感觉萤好久都没体会到了。
天天窝在杂物间就好像那对夫妇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只能用黑暗去掩盖其中的肮脏,但萤不觉得自己是肮脏的,因为就连那种人都可以出来见光,更何况自己。
这两个恶魔。
女孩咬牙切齿,心中的仇恨在此刻无限放大,但之前大姐姐教过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她这瘦骨嶙峋的样子,拼死也打不过两头成年土龙的。
多宾带着萤绕到这家酒店的后门,那是小片空地,中间正摆着张石桌,一人手中拿着棋子若有所思。
两个中年大叔的棋局,不过相比之下萤更好奇问什么要把自己带过来。
刚刚就走了五六分钟左右,现在天上就乌云密布透不出一点阳光了。
萤感到有些可惜,这天怎么让自己多晒会阳光都不行。
“嘿,哥几个都在呢。”多宾搓着手凑上前,就差脸上写个谄媚俩字了。
果不其然下棋的两人并不理会这位不速之客。
“杰老大,你看这孩子怎么样。”
多宾单刀直入,将身后的萤像是商品似的向前推。
“嗯,好棋。”
那位蓝色龙角的杰老大,打下手中的棋子大喝一声。
他眼睛像是有意无意的瞥向身旁那位就比桌子高出一个头的女孩,似乎是满意的捋了捋胡须。
“那老大,成吗?”
多宾间事有望,急切的追问。
杰老大摇头晃脑好一会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嗯,我会考虑的可以滚了。”
这种明眸皓齿的小妹妹,给这条老龙看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全身素白一看就算未谙世事的孩子,到此杰老大心中歹念四起,当即就想要结束棋局回家玩洋娃娃去。
“诶,兄弟你看这天像是快下雨了,我要回家收衣服去。”
说出这个生硬是借口几乎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但对面的大叔露出一脸“懂你意思”的表情。
挥手就准备告别。
轰隆!!——
天空被光束撕开,惊雷在他们头上响起。
闪电不偏不倚的落在杰老大身上,刚刚还穿着文雅的男人瞬间变得衣衫褴褛。
他大喊着,招呼着女孩跟他走。
下一刻又是道闪电,接连的两下怕是说话都变成电音了。
萤忍不住捂着嘴笑,当即杰老大也不顾女孩狼狈的跑了。
多宾回去的时候还在车上对着后座的女孩大骂。
“淦,晦气,都是带你这野种出门害的老子这么倒霉,这次两百万订单的你欠我的,以后他娘的你要还给老子。”
本来萤以为,这只是男人的气话。
没想到,回到那栋自己怨恨的房子后,多宾的操作简直刷新的萤的三观。
她的手被抓着摁下那五百万联盟币的欠条时,整个人都还是蒙的。
收好欠条,女孩直接被一脚踹进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