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被踹痛的屁股,萤想要大骂。
莫名其妙背上五百万的债,怎么那雷没有霹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经历过阳光回到这间逼仄的房间,一时间萤还有点不适应。
女孩默默叹气,脑中浮现阳光之下世界,红花绿草那是多么美丽啊。
唉,事已至此先休息吧,下一顿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保留点体力别到时候去翻垃圾桶都费劲。
躺回硬纸板上,几个小时前的经历不断的回味,和梦一样的感觉似乎阳光的温暖还留在自己身上。
许久脖子都躺得感到略微的酸痛了,但萤越发精神。
辗转反侧,女孩横竖都睡不着,坐起身抽出纸板下的便签。
歪歪斜斜的字迹诉说着恐惧,仔细看了几遍。
好几次发现错别字,女孩想要纠正可却又无可奈何。
整本便签上看似写了很多字,可前前后后总结下来就只有恐惧两字。
女孩对着这片黑暗的害怕。
咔嚓——
杂物间的门猛地被踹开,艾娜脖子到脸上充斥着异样的绯红,额角青筋暴起。
萤眼疾手快将便签藏到身下,眨巴着眼睛满脸无辜的,看向门口那女人。
可艾娜不是来和她讲道理的,刚才在楼上因为怀疑多宾搞外遇,为此还吵了一架被扇了几巴掌,给她气的当场就抓起个价值连城的花瓶要砸。
迎接她的自然是被多宾扯住头发的几巴掌,这可算是给艾娜打清醒了,放下花瓶扯着多宾的衣服哭诉。
可男人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扭头摔门而去。
留下越想越气的艾娜,她急需一个发泄心情的工具。
“你干什么你!每天就知道窝在这房间里,养你就是白给你吃喝的,站起来。”
萤低着头,目光钉在地面,不敢与门口的人对视。
“mlgb,你倒是过的滋润啊。”
也不知道艾娜抽什么疯,还是故意找茬,抓起门边的扫把就往女孩身上抽。
咔嚓——
伴随着破风声,扫把断成两节。
“你为什么要把扫把搞断!”
艾娜大喝,眼神锁定旁边的拖把,一把抓住将杆子扯下来,对着女孩的腿就是来了一下。
萤吃痛的想要躲,可再往后就是墙角,避无可避,试图蹲下少让另一边身体少挨点打。
犹如疯狗的艾娜像是着魔,口中胡言乱语大喊着好像有罪的人是墙角蹲着的女孩似的。
空心的不锈钢管被打变形,可艾娜不但解气心中还生出种优越和爽感。
环顾一圈好像没什么趁手的东西,干脆直接脱下鞋抬手就是抽。
萤死死的护住脑袋,身上青紫面积不断加大,她双手死死攥住,指节因为用力泛白,透过手臂留下的缝眼睛死死盯着那状若癫狂的女人。
等到艾娜力竭才停下对萤的虐待,她将那只打过女孩的鞋子随手一丢,指尾勾起脸边碎发整到鬓边。
大摇大摆的从门里出去。
砰——
门关上后等了许久萤才敢大口喘气,那一只眼早已模糊,泪水从浸染湿衣衫。
也就欺负我这些年了,只要我没死这仇,哪怕是换了也要报。
萤找出那便签,手指在被打破的伤口沾上血,颤抖在纸业上写出鲜红的“艾娜”二字。
此后的日子里,艾娜只要是有点不顺心就到杂物间以虐待女孩为发泄。
为了报复,萤偷偷的用艾娜的毛巾拿去擦马桶然后再拿沐浴露洗一遍,或者往冰箱里的食物上加点垃圾桶扣出来的脏污。
可惜这个仇她这辈子都没办法亲手报了。
————
萤还在睡梦中就一整哀乐从门外传来。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隔音是很难听到外面的场景的。
女孩捂住耳朵侧过身背对着大门。
什么声音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啊放的还是这么晦气的歌,倒霉。
萤再心中吐槽,这过的什么糟心日子啊。
一道光突兀的出现在杂物间的墙上,杂物间的门又被打开,萤下意识做好被打的准备。
“出来。”
多宾的声音从门口传出,萤送出一口气还好不是挨打。
“去收拾把外面收拾干净。”
男人的话很短,走出门外,萤没有理会满屋的狼藉,双眼死死盯着客厅角落上一张照片。
相框里黑白照上的人不是谁,正是艾娜。
死了?
萤瞳孔放大,没看错那可恶的女人死了。
但女孩并未感受喜悦,想象中她应该把艾娜折磨一顿然后挫骨扬灰的。
她怎么可以叫如此轻易的死了,我还没动手,我心中的仇恨还没能消逝。
萤寒毛立起,双手冰凉心中好像有东西被取走,空落落的。
见女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发呆,多宾上去就是一脚。
“还愣着干嘛,给老子干活去,养你不是让你享受生活的。”
萤回过神,走上前拿起抹布着手清理满目狼藉的客厅。
这时候她才发现,多宾身旁站身着红裙的女人。
光那身高就比男人高出一个头,对比之下简直可以被称呼为美女与野兽。
女人眉眼冷冽,周身散发寒意,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眼神,看什么都像是在看垃圾,浑身上下给人中生人勿近的感觉。
她审视在干活的女孩,嘴角不屑的向上斜。
“喂,小孩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你要是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和相框里的人一样,走路上直接心脏衰竭死了。”
萤点点头,心中对这栋别墅的恨意不减。
她是真相用炸药把这栋房子炸平。
“你哑巴吗,是不是不给我面子话都不说。”
也不知萤是哪里惹到女人了,一耳光扇在她脸上,口腔中瞬间染上一股血腥味。
也许是脸麻了女孩没有感受到痛觉,但是嘴里出现了个像是石头的东西。
萤伸手接住吐出来的牙齿,上面还带着些许鲜红的血液。
她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女人白了她眼,手上像是动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从包中拿出酒精湿巾拼命的擦拭。
一旁袖手旁观的多宾没有插手的打算,萤把牙齿放入口袋继续用抹布打扫茶几上的垃圾。
女人已经给了个下马威,自然也懒得理她自顾自的走上楼去。
多宾就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似的,跟在伸手搓手。
看着遗照,萤一口唾沫啐上去,抓起贡品就往嘴里塞,还有那香故意折断几根丢了。
别说什么报应,她不信。
在这泥沼里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发泄负面情绪的机会。
只是今后的日子会更难了,那红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萤敷衍的把客厅整理好,至少看上去不会很乱,去厨房拿了点吃的就会杂物间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