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大人?这称呼还真是直白，一点不避讳自己的身份吗?”
水月皱眉，看着零号，她迟疑道:
“我看哪怕我们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不会放过我们吧？”
“对吗?魔·女·小·姐。”
嗯?
零号有些吃惊，你都知道我是魔女了，还敢这么说话，你是老寿星吃砒霜——真嫌自己活的长啊！
你这么嚣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哦，好像也长得不是很大……零号瞥了一眼水月的身高和……咳咳。
“你的胆子很大。”
零号用手一挥，一张王座凭空出现，她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二人。
嗯……魔女领域就是方便，可以随时创造想要的东西，零号对这个功能还挺满意的。
“哼。”水月一声冷哼，不置可否。
“……”
零号现在承认自己刚刚看错了，这家伙不是有点不靠谱——是非常不靠谱！
要是妹妹以后跟着她混，恐怕不出三天就要被人打断腿。
零号正思考着，可双腿突然不自觉轻摇摩挲，身体也开始发热。
嗯?零号脸色略微有些红润起来……可恶，这怎么又开始了?
她咬着牙，抑制着自己的冲动……零号，你可以做到的！
为了发泄这种不适，零号决定把怒火发在水月身上。
“水月小姐，我必须提醒你，按照你们总部的条例，误判灾害等级，造成额外损失，我对你——魔法少女【水月】——有任意处置权。”
“所以我并非在请你回答，而是在要求你回答。”
水月皱眉，这个魔女还真是奇怪，竟然和自己扯总部的条例?
她的目的肯定不简单，难道是想套出什么情报?她不知道我只是个D级魔法少女吗?
水月叉腰，把脸别过一遍:
“真是好笑，魔女·大·人，你又不是非总部的注册魔法少女……谈何对我的执法权？”
零号微微挑眉:
“哦?我倒是很好奇，水月小姐，你怎么看出我不是魔法少女的？
既然你对魔女有所了解，那你应该知道吧，魔女是由魔法少女转化的。
那么，据你所知，总部的条例里，有——【魔法少女转化成魔女之后，不再享有总部赋予的权利】——这一条吗?
如果没有的话，水月小姐，现在我仍然可以对你进行——“任何形式”的惩戒。”
“这……”
水月语塞。
零号在心里冷笑，当初在总部的时候，那帮小家伙们没事就让她帮忙审查制订好的条例，零号对那些繁琐的东西多少有点印象。
其实魔法少女变成魔女之后，内部序列分类就会自动从“在编英雄”变成“魔物”兼“最高通缉对象”。
不过嘛，她赌的就是水月的知识盲区足够辽阔，毕竟关于魔女的情报，过了五年应该也不会人尽皆知到那种程度吧。这水月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喜欢背总部条例的书呆子。
凭你这么个小后辈，还想和我斗嘴皮?
哼，你还早了一万年呢！
水月咬紧牙关，辩驳道:
“魔女，以你的位格，不可能是普通的魔法少女转化来的。这些年总部A级，S级魔法少女里，消失或下落不明的都有记载，如果你是其中之一的话，不妨报上你的代号?”
“你是战略防御部门的A级魔法少女【雷音】?还是魔法理论部的S级魔法少女【银钥】?”
“都不是吗，那……”
“够了。”
一股压力瞬间砸下。
整个灰色的空间好像都在向水月挤压，魔力变得粘稠，以至于难以呼吸，上方的身影在她视野里也扭曲起来。
而洛璃只是被余波波及，就也轻哼一声，单膝跪地。
“前…前辈——”她艰难抬头。
“嘘。”
零号竖起一根手指。
压力再加三分。
水月的膝盖在抖。她本能地想抵抗，可体内的魔力像冻住了一样。
这种绝对的压制感……她只在极少数机会下才感受过一丝半点。
不，甚至比那更恐怖——这绝不只是A级的水准……S级……甚至是S级之上?
压力瞬间消散。
“水月前辈，你没事吧！”洛璃立刻上前扶起了她。
水月大口喘气，冷汗浸透礼服。
魔女……这就是魔女的力量吗?
虽然刚刚见识过了这魔女对那只魔物的碾压，可当这份力量用于对付自己的时候，水月才切实感受到魔女的恐怖。
好痛……好想哭……
但看着一旁的洛璃，她忍住了，这种情况下也要保持前辈的风度……
话说……我哪句话刺激她了?水月完全想不通，她觉得自己说的话一点问题没有啊，明明上一秒对方还反应平静。
“水月小姐，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我确实不是总部的魔法少女。”
“只要我想，我现在就能把你杀死，但我保证，回答我的问题，你还有一线生机。”
零号可真有点害怕了，这水月再说下去，说不定真要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真是草率了，合着这些年失踪的魔法少女这么少?看来自己的这层身份还真不好隐藏。
零号表情淡然，手指指向正搀扶着水月的洛璃。
“洛璃小姐，我待会也有话问你。”
洛璃抬头的一刻，二人目光交汇。
“唔……”
洛璃一瞬间失神。
哪怕刚刚偷瞄过好几次了，但再看一次，洛璃还是觉得，面前这位魔女小姐——简直美得不像话。
她觉得，那不是魔法少女那种可以描述的美，而是一种……好难描述呀，总之是一种能勾起人最内心欲望的美。
她以前并没有在新闻里听过魔女这种存在，刚刚水月和她低声描述说，魔女都是十恶不赦，是最可怕，被腐化无以复加的恐怖存在，遇上魔女的魔法少女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看到水月前辈那么勇地顶撞这位魔女，洛璃刚刚都快吓得跪下来认错了。
可刚刚在零号和水月的对话中，她感觉这位魔女……大人，虽然没有水月前辈嘴里那么恐怖，貌似也不是太好相处，但人好像不坏啊……
“诶……不行不行，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水月前辈才是自己人！”
“嗯……她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看我，难道……不会吧，魔女小姐不会喜欢我吧?”
“等一下，笨蛋！你在想什么啊！”
洛璃愣神，张了张嘴，又顿时把红得不成样子的脸低了下去。
“洛璃啊……这可是魔女！你在害羞什么啊！”
“哪怕她再好看也不能犯花痴啊……那都是魔女的诡计！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你没看到水月前辈刚刚被折磨得那么痛苦吗?”
她在内心低语，为自己打气:
“加油洛璃，你不要中了魔女的美人计！”
零号静静看着洛璃的反应。
她看着洛璃，一些奇怪的丝线掺杂在洛璃周身的魔力中——那代表着她现在的情绪。
“粉红色……灰色……”
“害羞，喜欢，纠结……”
这是她很早就发现了的能力，但她当初花了好几个月才理解这些丝线的意义——因为平时身边的人身上只有红色的丝线。
好香，好诱人的味道……
零号咽了咽口水。
哎，不对，那是你妹妹啊！你在想什么！?
零号，你给我认真一点，现在是狠狠拷问水月的时间口牙！
“嗯……”
“唔……”
只是一瞬，两人就默契地扭开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