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属?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当你的下属?”水月不解。
什么意思?其实我也不是很懂，顾绫在心里嘀咕，其实这个名词还是她从莫甘娜口里学来的，她觉得大概是“手下”的意思吧，这样说会听起来有逼格一点。
顾绫而是慢慢走到水月身边。
她的脚步突然很突兀地一滞，她又缓缓走远。
水月看着顾绫，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她刚刚是不是想靠近我，但突然停下了?
这魔女到底想做什么?
顾绫走远了一些，才缓缓开口。
“水月小姐，你觉得你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想变强，想要名誉，想要像S级的魔法少女们一样，被所有人仰望。”顾绫终于停下脚步，略带笑意地看着水月。
水月看着她，有些紧张，但没有否认。
“而我能给你这些——比你想象中更快，更直接。”
“魔女大人……”水月忍不住开口，虽然很想在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但她忍住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依旧不太好听:
“您能给我什么?名誉?魔法位格?还是S级魔法少女的身份?”
水月真有点想笑，可还是保持镇定道:“凭您魔女的身份?还是凭您这个会被总部全力追杀的通缉犯身份？”
顾绫瞥了水月一眼，她觉得水月脑子真是不太好使。
“名誉和等级?那都只是附带的东西。”
“水月小姐，你似乎还不明白，魔女都是由魔法少女转化的事实代表着什么。”
“我说我能让你拥有这一切，是凭我能立刻教你掌握那些……你现在需要攒不知道多久功勋点才能兑换的魔法。”
“凭我知道总部的图书馆里，哪些魔法是真正有用的，哪些只是用来凑数的垃圾。”
“当然，还凭我能够抬手杀掉你，却在这里和你废话的耐心。”
“……”水月沉默了，她感觉这个魔女可能是认真的。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您在和我开玩笑吗?”
水月语气里有些难以置信。
成为魔女的眷属……这种事听起来真像隔壁帝国的古代寓言故事，说出去其他人一定会以为她疯了。
顾绫抬手，指尖在空中一划拉，深紫色的魔力流淌而出，凝聚成无数个魔法阵。
每一个图案都无比繁杂，散发着让水月心悸的魔力波动。
她仔细看了看，勉强认出了其中几个魔法。
“那是……【缚光之网】——白银位阶的顶级束缚魔法。需要八百功勋。”
“【镜面回廊】?黄金位阶的干扰魔法，需要3000点功勋，还得有C级权限。”
“还有……这是……”
“天哪……”洛璃也忍不住感叹，相比于水月，她对魔法的造诣基本上可以比肩水月在说话的艺术上的造诣——也就是几乎没什么造诣。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魔法少女，她只在那些网上那些高阶魔法少女战斗的视频里面看过类似的法阵……不，网上能流传的魔法，肯定远远不及魔女大人演示的这些魔法中最简单的一个吧！
“这些……你都可以教我?”
水月的声音有点颤抖，这些魔法都是她渴望已久可却难以企及的，可今天，就在这里，她看见了成百上千的这些等级的魔法。
它们每一个都看起来那么真实，让她感觉那么不真实。
要知道，她只是刚刚升到D级，对应的白银位阶的魔法她还一个都没有完全掌握呢！
水月很快闭上了嘴，可她的表情虽然很镇定，但是看着她身边金黄的丝线，顾绫知道，她动心了。
“我能演示给你，自然就能教会你。”
“有些魔法你看不懂，我来为你讲解一下吧，比如这个——【星辉天幕】”
顾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怀念——
当然，也可能是一丝装逼成功的喜悦。
“我不知道现在的总部还有没有这个传统，每一位A级及以上的魔法少女都要留下一道本人自创的，最强的魔法，作为她们魔法底蕴的证明和传承，以及总部对有天赋后辈的奖励。”
“不过嘛……这个自创魔法总部肯定没有。这是某个……已经消失的魔法少女研究出来的，传奇位阶——哦，也就是S级场地控制魔法，一旦展开，方圆五百米都会变成你的主场。”
水月的呼吸停滞了。
传奇位阶……S级……
她知道这样的等级意味着什么，那是可以搅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是连她师傅都接触不到的领域。
而且，魔法少女的位格和她们所用的能使用魔法并不匹配，很多魔法少女在位格晋升之后，因为功勋不够或者魔法底蕴不足，还要长期使用上一等级的魔法。
就现在S级魔法少女的数量来说，恐怕能使用传奇位阶魔法的魔法少女，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面前这个魔女，却说可以教她？
“你……你到底是谁？”水月的喉咙发干。
“那并不重要。”
她后退一步，给水月思考的空间，同时在心里暗暗盘算。
她想起了一句名言——人类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所以……自己不如弄个组织?
其实她一开始也想过，直接找当初那些后辈们摊牌，她相信，以她的的威望和那些小家伙对她的崇拜，总部不会对自己魔女的身份找什么麻烦。
但是……她犹豫的是，想让总部照顾妹妹的话，自己的身份就瞒不住了——哪怕当初的克莱因等几个她最亲近的魔法少女之中，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况且，总部的照顾也不一定周全，贸然暴露身份，找自己麻烦的不少……不对……总之找自己兄妹麻烦的家伙可就不会少了。
“震惊！魔法少女【零号】竟然被同化成了魔女！”
“什么?零号就在我们身边！真实身份是海夏市xx区xx公司社畜！”
“什么?零号的妹妹也是魔法少女?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来到了他们家门口，现在顾绫兄妹就在门后，让我们用掌声把他们请出来好吗！”
按照现在媒体们追热点，追魔法少女的那股冲劲，顾绫不敢相想象那样的画面有多吓人。
她自己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而且实力很大程度受限于这幅不受控的魔女躯体。想要保护妹妹，她需要人手，需要属于自己的力量。
“我……”
水月皱着眉。
此时的水月心里暗暗盘算着，对方说的没错，自己一个底层魔法少女，家里在魔法世界没有背景，那个不靠谱的师傅也不能帮她太多，靠自己晋升绝对是遥遥无期。
和一个对总部不满的家伙合作，和一个——水月闻所未闻这种事——和一个魔女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