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我举着伞,尽量把伞面往苏沫橙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冰凉的雨水顺着衣服渗进去,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苏沫橙察觉到了,连忙把伞往我这边推了推:“你往这边来点,都淋湿了。”
“没事,我不冷。”我笑着说,又把伞推了回去,“你头发都湿了,别感冒了。”
她看着我湿透的肩膀,皱了皱眉,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把我往她身边拉了拉,然后把伞柄塞到我手里,自己钻进了我的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腰。
“这样就都不会淋湿了。”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一手举着伞,一手轻轻搂住她的背。伞下的空间瞬间变得狭小而温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柑橘香气,还有雨水淡淡的清冽味道。我们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还有温热的体温。
“这样走会不会不方便啊?”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声问。
“不会。”她摇了摇头,蹭了蹭我的胸口,“这样刚刚好。”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慢慢往前走。雨水打在伞面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走了没多远,前面的路口突然积了很深的水,浑浊的雨水漫过了脚踝,根本没法过去。
“怎么办?”我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积水,有点发愁,“这条路是回家最近的路,绕路的话要走好久。”
苏沫橙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的教学楼说:“那我们先回学校吧,等雨小一点再走。反正现在回家也没什么事,正好在走廊里躲躲雨。”
“好。”我点了点头,搂着她转身往回走。
回到教学楼的时候,我们的裤脚还是不可避免地湿了。走廊里空荡荡的,所有的教室都锁了门,只有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白光。雨水顺着窗户流下来,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长椅坐下,我把伞收起来,靠在墙边。苏沫橙从书包里拿出纸巾,先帮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又帮我擦了擦湿透的肩膀。
“都怪我,刚才非要往前走,不然你也不会淋湿了。”她有点自责地说,手指轻轻拂过我冰凉的肩膀。
“傻瓜,跟你没关系。”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说了,这点雨算什么,我身体好着呢。”
她白了我一眼,却还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别逞强,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快穿上,暖和一点。”
外套上还带着她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柑橘香气,裹在身上,瞬间就暖和了起来。我看着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连忙把外套往她身上推:“我不冷,你穿吧,你都打喷嚏了。”
“我没事,我火力壮。”她按住我的手,不让我脱下来,“你要是感冒了,谁陪我复习期中考试啊。”
我拗不过她,只能乖乖地穿着她的外套,闻着衣服上属于她的味道,心里暖烘烘的。
她又拿出纸巾,帮我擦了擦裤脚上的泥水,然后才开始擦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湿了一大片,发梢滴着水,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有点狼狈,却又格外可爱。
我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她小声问。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你真好看。”
她的脸颊瞬间就红了,低下头,假装继续擦头发,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就会说好听的。”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我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甜甜的。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我把她的手包在我的掌心里,轻轻搓着,帮她取暖。
“还在想昨天的事吗?”我轻声问。
她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昨天的不安和脆弱,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坚定:“不想了。昨天是我不好,不该胡思乱想,不该不理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知道。”我笑着点了点头,“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是因为太在乎我了,才会这样的。”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往我身边靠了靠,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跟你说,再也不一个人憋在心里了。我们一起面对。”
“好。”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起面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我们并肩坐在长椅上,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雨景,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的沉默。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今天这雨也太大了,早知道就早点走了。”
“是啊,希望别耽误了明天的训练。”
我和苏沫橙对视了一眼,都有点惊讶。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在学校。
脚步声越来越近,转过拐角,我们看到了陆宇轩和几个篮球部的男生。他们都背着篮球包,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训练完。
陆宇轩也看到了我们,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挥了挥手:“林清轩同学,苏沫橙同学,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雨太大了,前面的路积水了,走不了,在这里躲躲雨。”我笑着说。
苏沫橙也对着他笑了笑,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敌意,语气很自然:“你们刚训练完啊?”
“是啊,刚打完队内赛。”陆宇轩挠了挠头,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大的雨,早知道就早点结束了。”
他身边的几个男生也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异样,显然陆宇轩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也没有再拿我们开玩笑。
“那你们慢慢躲雨,我们先走了。”陆宇轩对着我们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我和苏沫橙也对着他挥了挥手。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远了,苏沫橙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我的肩膀上:“其实陆宇轩人真的挺好的。”
“是啊。”我点了点头,“是个很好的人。”
“以前我总觉得他是坏人,觉得他想把你抢走。”苏沫橙小声说,“现在想想,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啊。”我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而且,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了。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不管有多少人喜欢你,你都只会选择我。”
“对。”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永远只会选择你。”
她笑了,凑过来,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是。”她轻声说,“永远只会选择你。”
雨渐渐小了,窗外的天色也慢慢亮了起来。夕阳透过云层,洒下一道金色的光芒,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雨停了。”我看着窗外,笑着说。
“嗯。”苏沫橙点了点头,站起身,“我们回家吧。”
我也站起身,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她。她穿上外套,然后伸手牵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并肩走出教学楼,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地上的积水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像一幅美丽的画。
我们踩着积水,慢慢往家走。水洼里的倒影随着我们的脚步晃动,两个紧紧牵着手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苏沫橙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笑着说,“周末我们去书店买期中考试的复习资料吧?顺便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草莓蛋糕。”
“好啊。”我笑着点头,“还要买你最喜欢的抹茶大福。”
“嗯!”她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夕阳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颊染成了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好看得不像话。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无比幸福。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常。是雨天里共撑一把伞,是走廊里并肩看雨,是手牵着手,一起走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原来,所谓的偶遇算法,从来都不是随机的。所有的相遇,所有的巧合,最终都会指向那个对的人。
而我的算法,最终的答案,永远都是苏沫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