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妮尔现在还骑在那头巨鸟的身上,朝前方奔进着。
远远便能看见岸边教会的塔楼在树丛中若隐若现,现在离这头受了惊的波玺鸟到达闹市区,就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停停停停停!快停啊!”格妮尔还在用力拽着它脖子上的缰绳,“格妮尔……你这个笨蛋!快回忆,快回忆起来呀!波玺鸟的驾驭方法——到底是什么啊!”
“小姑娘!”
正当格妮尔有些无助的时候,她的右侧突然有个人骑着两轮陆械追了上来。
“啊!安博先生?”听到声音的格妮尔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就在之前的早晨,格妮尔准备去政府中心的时候,在街上看到的就是这位骑着陆械拉着几只波玺鸟的中年男人,本来也算是相安无事,结果没成想一个小孩相当淘气的用石头砸在了这只鸟的头上,受惊的波玺鸟疯了一般地挣脱开了绳子,冲进了街道。
而之所以格妮尔会在它的身上骑着,就是因为她在第一时间的头脑发热而作出的行动——翻越着墙面直接跃到了它的身上,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驾驭它的能力。
之后便造成了现在一团糟的结果。
“不能让它害怕,要安抚它,它现在已经受惊了!”那一旁的中年男人一边骑着摩托车一边对格妮尔喊着:“让它慢慢减速……”
“可是——哇啊!”格妮尔又叫了出来。
“你也不要叫!它会更害怕的,照我说的做,慢慢的抚慰它……”
“啊!好……”
格妮尔闭住嘴,慢慢的坐直身体,紧接着松开左手,在波玺鸟的头上轻轻抚摸着:“乖乖……乖乖……”
“嘎……”被安抚的波玺鸟也不再惊吓,步伐也开始变慢。
“没错,就是这样,即便是飞上天也是有效果的,如果想让它转向,就拉它脖子的左边和右边,别拉的太用力了,会适得其反的……”
安博用心的指导着骑在波玺鸟身上的格妮尔、
“真的很有用诶!”格妮尔照着安博的指示,逐渐控制住了这只波玺鸟。
“接着让它停下来就可以了,拉着它脖子向后倾它就停下了……嘁!麻烦精,看我回去不把你做成烧烤!”只听安博一旁冷哼了一句。
“咕咕咕咕嘎……”
好似感觉到了那人的怨气那只波玺鸟好像又被吓到了,原本减速的它瞬间又炸了毛,开始要起飞般拼命的奔跑。
“啊呀……”格妮尔自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差一点从鸟身上跌落。
而正前方便是熙熙攘攘的闹市区了,那种结果则是格妮尔最不想见到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方法!
既然它自己停不下来的话,那就只能强制让它停下了!
“嘿……”
格妮尔自顾自的喊着,接着从波玺鸟的头上一个跟头便翻到了波玺鸟的前面,用力的阻挡着它前进的步伐。
“咯咯咯——”它还在那里狂叫,速度丝毫不减,将格妮尔又推出去了老远。
但格妮尔还是将脸贴在它的身上,死死地抱住它不放,已经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然后大喊道:“给我——停下来呀!”
只见格妮尔已经将波玺鸟抱了起来,街上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位调停官的举动,就在闹市区的入口处,格妮尔成功的给这头波玺鸟来了一个背摔,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那只鸟也在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终于哑火了……
半刻之后,在镇子边缘的一座波玺鸟的饲养场中。
好几头大号的波玺鸟被束缚着翅膀关在这里,旁边还有几只波玺鸟的幼崽在扑腾着翅膀,可惜飞不起来。
而刚刚那头肇事的波玺鸟,也被关在了一旁的栅栏中隔离了起来。
“啊!调停官大人,真是太感谢您了!”一个中年妇女感激的说,“要不是您及时控制住这家伙,我们农场恐怕就要关门了……”
“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要是我在它受惊的时候有点经验的话也——幸亏损害并不严重啊哈……”格妮尔站在波玺鸟的鸟圈旁,此刻她穿着一套普通的披肩便服,帽子下是一脸歉意:
“也是添麻烦了……”
“跟您没关系!波玺鸟就是这种性子,不过不愧是调停官,虽说是个塔齐倒还真挺能干的,诶呀!——阿兰斯!你打我干什么?”旁边的安博随口说了一句后脑勺便被那名妇女用赶鸟杖(赶波玺鸟用的木条,一头绑上好几片布条穿成一串,控制波玺鸟朝意想的地方前进)狠狠地打了一下。
“孩他爸!就别说这种话了,你看调停官大人帮了咱们多大的忙,一天到晚还一嘴塔齐塔齐的……”阿兰斯教训道。
“噢!对对!得好好感谢一下调停官大人才行!”安博说道。
“不用谢啦!叫我格妮尔就好了!”
“您喜欢就好,格妮尔大人……”
“也不用叫大人啦!”
“要不这样吧!”安博想到了什么:“就请您吃一顿烤波玺鸟怎么样?”
“烤波玺鸟可是约瑟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呢!既然这只波玺鸟冒犯了您,那就用它吧!”阿兰斯的眼睛朝那只波玺鸟释放出了诡异的眼神。
“咕——!”后面的波玺鸟吓得后退了几步。
“别!”格妮尔马上跳过去将它拦在了身后,“这不是它的错!”
“我知道您很心疼,但凭这家伙的个性,赛鸟队估计都不会有人要,除了做烧烤就已经没有别的价值了,您也看到刚刚发生的事了,应该是最清楚的……”
“可是……可是啊!”格妮尔喊道,“光是这样的话,它就太可怜了……不能仅仅因为一次错误就要抹消它的价值。可能我这么说你们会觉得我太那个了,但它也就仅仅是犯了这一个错误而已,而且我发现它其实是很通人性的,没必要对它赶尽杀绝吧?”
“咕……”那只波玺鸟绝望的叫声。
“调停官大人……这世界就是这样啊……”阿兰斯缓缓地说道,“当没办法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就只有这种结果了——”
“我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格妮尔低下头,想着什么,接着有主意的抬起了头:“那就由我来证明它的价值吧!由我来担保它可以找到自己的价值,到不行的时候,再让我亲眼见证它的终结也不迟!”
阿兰斯和安博两人对视了一眼,愣在了那里,惊愕的看着格妮尔为一只波玺鸟求情。
“唉……”阿兰斯不好再说什么,看着格妮尔认真的表情,也只好答应了,“那既然是您的意思,我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太棒了!”格妮尔欢呼着,回头去看那只波玺鸟,“听到了吗?你没事了哦——诶?”
突然阿兰斯的表情立马变的很惊讶:“啊!”
格妮尔转头看到身后刚刚事件的始作俑者又一口咬住了格妮尔的马尾,瞬间表情大变。
“诶呀!头发,呃……你个坏家伙!”
格妮尔扯着头发,右脚蹬着围栏,用双手用力的拽着,波玺鸟的脖子也被拉出好长一段,好不容易才将头发拽出来,还害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咬合力这么大?这让连空械都拽过的格妮尔感到意外。
“真是让人意外啊——”格妮尔愣在那说着。
“还是……烤了吧……”阿兰斯和安博都露出了不抱希望的表情。
“都说了不要了嘛!”格妮尔冲过去立刻抱住了它,然后轻轻的抚摸它的头安慰道,“不要再这样了好嘛?我会证明你的价值的!所以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咕……”它倒是懂人性,乖巧了许多,开始闭上眼睛享受了起来。
“请问,调停官大人在这里么?”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政府工作人员走进来问道。
“在这里啊!”格妮尔指着自己说道。
“别闹!我找调停官……”那个工作人员相当不屑。
“非得我把自己扒光给你才认得出来么?”格妮尔一把拽下自己的帽子气鼓鼓的说。
“这句有点糟糕啊……”旁边阿兰斯跟安博小声议论着。
“啊啊!恕我有眼无珠!调停官大人!”看到正脸以后,那个人满面羞红的开始道歉,“有一件紧急调停事务,请马上前去处理!”
“紧急啊……我马上就去!”格妮尔应道。
而那只波玺鸟听格妮尔要走便耷拉下了头。
“还会再见面的!下次一定会让你自由自在的飞在天上的。”格妮尔上前继续摸了一下那只波玺鸟,“对哦!既然我决定要担保你了的话,那就应该给你起个名字来着!”
“嘎……”那只波玺鸟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格妮尔。
“嗯……既然阿兰斯阿姨说你是个男孩子的话……”格妮尔格妮尔思考着,灵机一动的说:
“那就叫你‘格林达尔’吧!请多指教!”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