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约瑟政府中心的辅事官办公室,是奥托丽等一干的辅事官处理公务的地方,从平常的一天开始到依然平常的一天结束,这便是辅事官的一天。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埋着头处理一些东西,不过就约瑟现在的状况来看,大部分的人处理公务都只是在做做样子罢了,可以处理的文件多到让人头大,没有几个人会认真的处理其中的内容。
“奥托丽,调停官在哪你知道么?”只见赫薇进了一间大屋子,询问着正在工作的奥托丽:“一直没回来么?”
“谁知道呢?”奥托丽轻描淡写的说,手上还在用打字机哒哒地打着文件。
这专注程度就连赫薇都自愧不如。
“所以说……”赫薇语重心长的说:“你不是她的辅事官么?”
“辅事官又不是保姆,要是全年317天都看着她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但总是要有人收拾烂摊子的……”奥托丽有些不爽,“就比如刚刚波玺鸟在街上闹出的骚乱,收拾善后的人总是我……”
“可你有些太认真了……”
“这是任务,既然是任务,那就一定要完成不是么?”奥托丽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打字机,相当认真的编辑着文档。
“我觉得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没人命令你这么做吧?”赫薇无奈的看着她。
“那这就是工作……工作也是必须要完成的……”
“好伐,你赢了…但我希望你能有一点个人的主见,我当时可——算了……”赫薇倍感无奈的从奥托丽的身旁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现在的调停官怎么样?”赫薇转移话题,问起奥托丽对格妮尔的看法。
“爱多管闲事的家伙……”奥托丽冷冷的说道,“总是给自己找麻烦,还总是觉得自己很热情,做什么都是先做后想……讨厌至极……”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赫薇欣慰的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呢!见你这么认真的评价调停官,要是以前你肯定不会多做评论。”
“因为她——”
奥托丽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看着一旁微笑的赫薇反倒说不出什么,于是又低下了头。
“再坦率一点该多好……”赫薇意味深长的耸了耸肩。
“正当这个时候,电话却在一旁响个不停,屋子里所有人都抬头听声音的方向——是奥托丽桌位上的电话。
“奥托丽!来帮忙……”
接起听筒以后,很明显便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想必是又出了什么麻烦。
自找麻烦的家伙……
虽然这么想,但奥托丽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而半晌之后,在约瑟闹市区的附近——
“笨蛋!蠢货!傻瓜!废材!不中用!!!”
薇赛莉特气鼓鼓的喊道,接着大步往前走。
“小姐你就不要这么说了好么!”伯兰古背着一个大包追出来喊道:“我也尽力了呀!”
“尽力?那这两天你都找到什么了?”薇赛莉特转身质问道。
“当然是遗产吶!”伯兰古放下背包,拿出里面的东西:“这些应该都是前世代的产物,你看这个杯子,成色不错,应该能卖上很好的价钱;还有在这个圆盘,应该是某种元件;还有——”
“……”
“……”
薇赛莉特的眼神有些不屑,然后——
“如果是收破烂的话去交界区就好了嘛!!哪里有的是!我们来这里是有目的的!目的!我们要的是旧神遗产!!!是用里瑟恩源金属制成的古代造件!!!不是你背上背的那些垃圾!!!”薇赛莉特抓狂的朝伯兰古爆发道,毫不留情,小小的个子里面好像充满着愤怒。
而伯兰古却站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听着。
“小姐……希望您能矜持一些……”
“矜持?我忍不了!!!”薇赛莉特继续连珠炮似得用手指戳着伯兰古喊道:“这几天就连那些戴白袖章的小丑都没出现过……简直是无聊透顶!而你竟然还在乎这些垃圾!你还不知道吗?不是里瑟恩金属的古董,你以为能卖多少钱?一点价值——都没有!!!”
薇赛莉特一脚就把那个杯子踢飞了老远,越过了几栋房子,然后就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在广场边上站着的格妮尔的脑袋上。
“诶!啊疼!”这一下让格妮尔直接坐在了地上,非常恭敬的捧着那个杯子,愣在那里:“这杯子哪来的?”
“格妮尔?”维娜见状赶快把她扶了起来,“头上的伤口没事吧?”
她开始担心的摸着格妮尔的脑袋,担心又会多一个伤口。
“飒——”维娜肩膀上的花尾鼠龙也在担心的叫着。
“早没事啦!那个……我说到哪了来着?”格妮尔站起来问。
“哇!格妮尔被砸成笨蛋啦!”
“我真没事啦……”面对维娜的激动,格妮尔哭笑不得。
“你想要开动员会不是么?”奥托丽在旁边无精打采的回答,调停官被砸跟自己半点关系没有。
“对!就是动员会!”
“动员?”维娜奇怪的问:“动员什么?”
仔细一看,没有穿着制服,旁边还有好几把铲子和工具箱,完全搞不懂她们来广场是要做什么动员会。
“这是关乎整个约瑟门面的问题!”格妮尔认真的回答道。
“门面?”维娜纳闷的盯着地上的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魏斯洛元老的遗愿,她只是想在死前再看一眼约瑟广场上的运作的喷水池,但不管出多少都没人处理,老人的家属差点没跟工程队打起来……”
“而且工程队长是纳莱人吶!”格妮尔叹口气,“结果就需要我来调停咯……”
在几个纳莱时之前……
被维修部拒绝的的格妮尔和奥托丽来到魏斯洛元老的病床前,格妮尔对于自己的失败表现出了失落。
“‘因为多年战乱,管道年久失修,已经很难修理了,要想修只能把整条街的管道都挖出来,这是个要耗一年的大工程,一两天完全不够……’他是这么说的。”格妮尔也很困扰。
“调停官也——”一旁元老的女儿用手挡住了嘴。
“啊……”老人的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妈妈……”她的女儿哭着抱住了她,然后对着格妮尔:“先生,就帮帮忙吧!妈妈她……挺不了几天了……”
“但我也——”格妮尔也没想泼冷水,但情况就摆在面前。
这是格妮尔的第一次惨败,以无能为力为由的惨败……
正当格妮尔要继续解释的时候,那位婆婆却开口了。
“倒是……已经几十年了啊……”老人还是满面愁容:“转眼……约瑟……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当初的约瑟,还是一个美丽、富饶、祥和的城镇……究竟是哪里——咳咳!”
“您不要再说了!”她的女儿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哭着说。
“我只想在离开前看一眼,就看一眼……那里是整个约瑟最让我记忆犹新的地方,可惜……”
格妮尔就站在一旁听着,此刻也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沮丧,老人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但自己却是无能为力,那样的沮丧。
奥托丽也在一旁站着,也没有做任何回答。
“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格妮尔自责的说,“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做调停官……”
“小姑娘!不要自暴自弃!”老人缓缓地说道,“你是为了约瑟的人民,没必要为我一个要死的老太婆为难……”
“婆婆……”
“在我当调停官那会儿……矛盾可要比这种小事严重多了……孩子……”老人继续道,“我的愿望……可不仅仅是个喷水池而已啊!那应该是更广阔、更远大的……死也想达成的目标……咳,想必,你跟我也是一样的吧?”
“诶?”
“那天你在台上的豪言壮语……我可是在床上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呢!改变约瑟的宣言……”魏斯洛眯起眼睛笑道:“机会……就是给那些毫无顾虑向前看的人呐!所以……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老婆婆借助自己病弱的身体的最大力量,抬起了已经瘦骨嶙峋的左手。
老人的眼中露出了无比的不甘。
那份不甘是对自己的遗愿?
还是对整个约瑟?
格妮尔不敢想,正因为这样,她现在只能轻轻握住魏斯洛的手,双眼异乎寻常的有神:
“您放心!喷水池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让您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