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李长歌的母亲。
不就是江湖鼎鼎大名,早已隐姓埋名许久的青莲剑仙——李云秋。
在如今的江湖上,还有五绝的故事被传唱。
所谓五绝。
便是江湖上武功最为高强的五个人。
五个人皆是成名已久的通玄境大能武者。
就比如李云秋,就成名在两百多年前。
当然。
也有小道传闻。
说大名鼎鼎的江湖五绝实际上是有六个人。
听过这个传闻,我没有当成一回事。
反倒是将李云秋的名讳记下来。
五绝成名的时间基本都在三个甲子往前。
随着时间推移,大多数人都和李云秋一样,选择归隐山林,追求自己虚无缥缈的武道。
这也是在当今的武林中,几乎不再见面绝顶高手的原因。
上述的念头一闪而逝。
再次看向李长歌的时候,我已经多出来一缕微笑……
人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呢,后宫里面,还卧虎藏龙。
随随便便就让我白捡一个绝顶高手的亲闺女。
嗯……
虽然不如她姐姐那般得宠,但是终归是李云秋亲生的闺女,大概说话还是有那么几分好使的。
李长歌接着说道,“你交代的事情,我不会忘记。”
“我会想办法帮你盯着淑妃的。”
“任何有危险的事情,都记得提前招呼我一声。”
李长歌离开前,犹豫着又留下一句话。
“宣景帝虽然是九五至尊,但是她日理万机,平常总有疏忽,没有办法照顾到你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
“你也可以尝试稍微依赖我。”
一个类似于告白的话语,少女脸颊上多出几丝红晕。
她后面的声音太轻了,几乎被揉碎在布谷鸟都叫声中,还是被我听的真切,唇边的笑容悄然写满整张画卷。
“我只是被打入冷宫,不代表我真的就那么没用,所以……”
我望着李长歌离开的地方,顺着贵妃塌稍微窝了窝身子,涂着红色类似于指甲油的趾甲在思考的时候,无意识蜷缩几分。
依赖她吗?
我轻笑一声。
弄的和谈恋爱一样。
实在是青涩的过分。
我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鬓发。
有点可惜,我完全没办法代入。
毕竟我如今早已是妇人。
少女多怀春。
李长歌虚长我几岁,在某方面却又单纯的过分。
不过。
我并不讨厌这种天真的干净,大概是相处起来不用设防的舒适。
让我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总能完全放松下来。
倏地。
我猛地想到楚望舒和我相处。
原来一个人在累的日子,真的会愿意和一个不用防备的人待在一起。
所谓情,所谓爱。
这一刻,我突然有了几分更深的理解。
就和楚望舒所处的位置,让她注定没办法谈情说爱一样。
于她而言,能稍微顾及几分情分,记得这么一个人,就已经是会被他人羡慕,了不得的爱了。
那么,对我来说呢?
我所面对的生活。
也注定不可能单纯和白纸一样。
因此,问题也就油然而生。
我愿意和谁相处。
里面是否又掺假着几分真心?
我望着铜镜中的少女。
的确生的惊艳。
寝衣下的柔软之处,比大多数人都要丰盈,尚且有几分稚嫩的脸蛋,偏偏流转着成熟的风情。
用我上一世的话语形容。
有着少女相貌,也有少妇的气质。
突然
我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一晃就已经生活十几年了。
能被最正式的选秀选中的。
代表我刚刚及笄没多久。
后宫的很多妃子,都是从东宫开始,就跟着宣景帝的。
淑妃,贤妃。
应该都和楚望舒差不多大。
我记得应该是要少一岁的。
而李长歌李昭月比楚望舒大半岁左右。
楚望舒是有明确记载的二十二岁。
我仔细回忆一圈,能对自己造成危险的嫔妃里面,除了刚进宫的不少低位嫔妃,应该是我年龄最小了。
而低位嫔妃里面,上次自从收拾了礼部尚书的女儿,剩下几个家世不凡的都老实了无数倍,宣景帝大概是想平衡前朝官员立下的功劳,借着安分守己的由头,上次给两三个人都上了一两级位份。
毕竟,边疆一直在打仗,帝国内部的安稳很重要。
有几个刚进宫嫔妃的长辈都官居二品。
稍微给一颗甜枣,也有助于维持朝廷稳定。
后宫和前朝一直息息相关。
送自家女儿进宫,本质上也是在押注继承人。
这是——维护家族长盛不衰的一种手段。
皇帝默许这种行为本身也是在完成皇权和士大夫阶级的利益共同体。
红色沉木的大床上。
我在被窝中逐渐蜷缩。
刚刚的思绪稍微中断,望着上方床柱的图案,忽然就想到前几天,我被迫抓住柱子,在楚望舒要求下,摆出的羞耻……
蓦地,我小脸有点发红。
只能说,还是狗皇帝会玩。
是,谁能玩过的她。
国家都是她一个人的私人物品,更何况只是后宫几个女人。
又有谁能不顺她着的心意?
自然想怎么为所欲为就怎么为所欲为,想怎么宣泄就怎么宣泄。
我上一世还在蓝星的时候,就有做过穿越回古代的梦,在梦里面我是皇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人,过着神仙般左拥右抱的日子。
谁知道穿越是真的穿越的,只不过现在变成他人私人物品,供人享受的人是自己……
事已至此,我也已经完全接受新身份。
不就是穿越成无数嫔妃中一员。
既然皇权没有办法违抗,那么还不如彻底融入其中。
狗皇帝平常想做什么事情,当然也只能尽可能的满足她。
指腹缓缓往下一些。
我伸手触及着小腹位置的柔软,在困乏中打了一个不小的哈欠。
宣景帝和我想的一样,最近都没有召我侍寝的想法,也让我乐得清闲几分,这一觉就睡着就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和平常总是能睡到自然醒不同……
这会我还在梦里面重拾自己上一世作为男生的尊严,刚进行到一个很霸气很痛快的环节,还没等我做出下一步,就听到冷月在旁边扫兴的声音。
“小主。”
“您该晨起了。”
“陛下没有交代您可以免去请安。”
“所以,您该梳妆打扮了。”
我脑袋有点生疼。
可能是当主子当习惯了,被一个奴才打扰睡觉,起床气来的很突然,也很强烈。
我猛地拿起自己一直睡的实心枕头,隔空往前一扔,正好砸在冷月的脑袋上面,“烦死人了,大清早的,谁允许你打扰本小主睡觉的……”
我的意识正在回归主体。
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打错人了。
好像是自己吩咐的。
昨天还特地交代过穿什么衣服艳压群芳。
“咳。”
我一个咕噜,从床上翻身起来,睡衣在昨夜的睡姿中午显得有些松松垮垮。
心里面已经知道是自己错了。
只不过,我在揉着太阳穴的时候,语气中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去给我准备洗漱的东西吧。”
冷月被迎面击中,不动如山。
甚至表情都没有变过。
“奴婢遵命”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环境,没忍住在心底啧了几下。
还是古人恐怖啊,
四五点就开始准备请安了。
听说上朝的人起来的更早。
三点多就要起来赶路……
难怪没几个人能活到五十岁,平常吃都吃不饱还被这么折腾,谁能活到寿终正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