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斯的分身已经在江北市蹲守了三天。
要说最近的江北市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属这不久前才开始营业且异常火爆的女仆咖啡厅……
三天里,他利用被驱逐了的伯爵及其手下留下的血奴几乎对整个江北市进行地毯式搜索,最后将目标放在了这家女仆咖啡店。
这间店本身就给克罗斯一股十分古怪的感觉,每当他要探查这家店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阻碍他,使他完全无法探查店内的情况。
分身站在街角,想着感知无法探查,就站在外面用眼睛观察一下,可他发现他往店里看竟看不清那些女仆的面容……
“不急。”他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先探路……希望是我想多了……”
晚八点,克罗斯再次唤醒了沉睡在江北市周边的血奴,让它们朝女仆咖啡店聚集,并命令他们在咖啡店周围游荡……
然后他分出一点神识附在其中一位白领模样的男性血奴身上,命令其进入咖啡店。
进入这家女仆咖啡店,点了杯咖啡,坐在窗边,目光不经意地在店内逡巡。林若言端着托盘走过去,正要开口,那男人先笑了:“小姑娘,你们店才开不久吧?老板是谁啊?”
“想了解本店信息可以上本店官网查看”林若言干巴巴地回答,总感觉这客人的笑有点怪。
“那官网有你们店里员工的信息吗?”男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却越过杯沿,落在林若言脸上。
“我们咖啡店有规定,想了解我们的店员必须来店里,这也是为了保留顾客的好奇心。”
“这样啊……”
“是的,那您还有什么……”
林若言正说着,戒灵的声音突兀在她脑中响起,又低又急:【此人——是血奴。】
林若言手一抖,差点把托盘里的咖啡泼出去。
【血奴?!】
【嗯,被血族同化的人类,气息掩得极好,寻常人察觉不出,而且他体内还有一股更强更邪恶的气息……】戒灵沉声道。
林若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笑容不变形:“先生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那血奴笑着摇头,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出门时,它状似无意地回头扫了一眼女仆店。
它不知道,吉菲尔擦杯子的手,在那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夜里,另一只血奴蹲守在咖啡店对面的暗巷,记下打烊时间,盯着三楼那扇亮灯的窗,直到凌晨才离开。
它也不知道,它离开时,三楼窗帘后,有一双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它。
林若言换下女仆装,正要跟吉菲尔说白天那客人的事,却发现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吉菲尔和卡洛琳都不见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推开后门,循着若有若无的动静,摸到了店后的窄巷。
月色很淡。巷子尽头,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像影子融进了影子。
林若言看清那幕的瞬间,瞳孔骤缩——白天来店里问东问西的那个“白领”,正软软地瘫在墙根,喉咙上缠着一道极细的血线。吉菲尔站在它面前,面无表情,指尖轻轻一勾,血线无声收紧。
“咯”的一声轻响。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没了声息。
【……!】林若言死死捂住嘴,没让自己叫出声。
戒灵在她脑中低声道:【莫动。看。】
卡洛琳从另一侧阴影中浮现,手里提着一个瘫软的身影——是夜里蹲守的那只血奴。她将人放下,声音还是那样温软,语气却凉得惊人:“招了吧,谁派你来的?”
那血奴瞳孔涣散,嘴唇哆嗦着,忽然抽搐起来,它没能说出半个字,喉咙里咕噜一声,便没了气息。
“……问不出。”卡洛琳直起身,指尖捻灭一缕血色,“宁可自毁,也不会吐露主人……“
吉菲尔收好血线,低头看着巷子里两具尸体,沉默片刻:“既然它们能找到店里,说明——我们已经暴露了。”
巷口,林若言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
吉菲尔和卡洛琳同时一僵。卡洛琳下意识把沾血的手往身后藏了藏,挤出笑:“公主……您怎么来了?”
林若言看着她们,看着地上无声无息的血奴,喉咙发紧。她一直知道,这两位是莉莉安身边最忠诚的人——可她从没想过,她们的另一面,是在这样的黑夜里,替她悄无声息地抹去所有窥探的眼睛。
“以后这种事,”林若言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们袖口未干的血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叫上我。”
吉菲尔与卡洛琳对视一眼,没有答话。卡洛琳只是走上前,轻轻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柔声道:“公主,回店里吧,最近就在店里住吧。”
同一片夜色下,城市另一头。
克罗斯的分身独坐窗边,他能感觉到有两个血仆死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边皱着眉,唇角却又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有意思。那两个女仆……血族宫廷培养的女仆果然不容小觑。看来这店里,确实藏着让殿下想要的东西……只不过,看来有其他“人”介入了……”
他站起身,望向咖啡店的方向,眼底的血色悄然亮起。
“既然小卒无用——那就让我亲自会会你们吧。”
窗外,乌云压城,一场风雨,正在酝酿。
女仆咖啡店苏白霜办公室。
“夜,你不出手吗?那些血族的狗开始不安分了,而且那位好像是西方……”
“我……任务……看住你……”
“……好吧……真是变的有趣起来了呢……”
江北是器者局局长办公室还亮着灯。
“血族……血奴……失踪人数还在上升……”
“真该死啊!”
刘局长看着眼前的资料和近期发生案件的卷宗身体忍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