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做好心理建设的杜坤,磨磨蹭蹭地挪到穆爽跟前。
“那我……脱了啊?”他的声音都带着点不自然的干涩。
“嗯。”
穆爽的回应细若蚊蚋,飞快地转过身去,后背对着他,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正面……正面没找到扣子,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在背后。”
话音刚落,穆爽就感觉到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后背上游移摸索,那触感清晰得过分。
他瞬间绷紧了身子,窘迫地闭上了眼睛。
“找到了,你这裙子后背正中间藏了条拉链,我帮你拉下来了啊。”
杜坤捏住拉链头,小心翼翼地往下划,随着拉链缓缓拉开,穆爽那光滑细腻的后背,便一寸寸地展露在了他眼前。
好美。
这是杜坤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从没见过这般近乎完美的脊背线条,细腻得像精心雕琢的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上去。
“哼——”
穆爽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那声气音又轻又软,惊得杜坤像触电似的,猛地缩回了手。
后背的束缚感消失了,穆爽却察觉到胸前的紧绷依旧没缓解,显然,这裙子还有别的机关没解开。
“好了没啊?”
穆爽的声音带着点催促的闷意,把神游天外的杜坤拉回了现实。
他定了定神,目光又在穆爽光洁的后背上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脖颈后方那圈精致的蕾丝项圈。
“还没呢,你脖子后面还藏着一颗扣子。”
杜坤说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枚藏在蕾丝项圈后的暗扣,轻轻一挑便将它解开。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在房间里炸开,穆爽手忙脚乱地抬手护住前胸,脸颊瞬间红得能滴血。
尽管是站在穆爽身后,可仗着身高优势,杜坤还是将那一瞬间的光景尽收眼底。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需、需要我帮忙……?”
“你给我快走啊!”
穆爽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未落,也不管杜坤有没有挪步,他就慌慌张张地冲进浴室,反手用脚“砰”地一声踹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穆爽才虚脱似的靠在门上,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懊恼得想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天哪……我到底都在干什么啊!”
直到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杜坤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算上早上那一出,他现在……算不算把变成女生的穆爽看了个精光?
不行了,别说什么去航天基地猛攻了,现在他这状态,怕是直奔航天基地发射火箭还差不多。
杜坤手忙脚乱地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头也不回地窜进了自己的卧室。
然而对浴室里的穆爽来说,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他站在喷淋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淋到脚,本想借着这暖意浇散心头的燥热。
可偏偏,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轮番上演。
越是回想,那股子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的热意,就越是烧得厉害,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变得滚烫起来。
直到刚刚,穆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和杜坤现在这样,算不算得上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早上被看光那茬就不提了,今儿个又是后背被摸,又是被对方抱来抱去。
亏他还嘴硬了一整天,现在细细想来,这和那些腻腻歪歪的男女朋友,到底有什么区别?
更要命的是,来杜坤这儿过夜,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这么一想,他简直就是一只主动送上门的待宰小羊羔……
两个揣着满心躁动的少男少女,都在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夜晚,悄悄释放了属于自己的、带着点青涩与慌乱的青春。
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代在好兄弟家的浴室里后,穆爽那点可怜的羞耻心,算是彻底碎成了渣渣。
或者说,是羞耻到了极点,反倒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可再难为情的了。
人一旦挣脱了那层名为矜持的枷锁,眼前仿佛就豁然开朗,闯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就在今天早上,他连低头看一眼自己这具陌生的身体,都羞得手足无措,更别提动手擦拭清洁。
可现在,他却能大大方方地直视镜中的自己,动作自然地冲洗着身体,再也没有半分扭捏顾忌。
不得不说,女孩子洗澡是真的麻烦,尤其是顶着一头柔顺秀长的发丝时。
往常十分钟就能速战速决的穆爽,这回愣是在浴室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其中大半的时间,全耗在了那头惹眼的银发上。
缺乏打理长发的经验,他洗澡时压根忘了把头发扎进浴帽,以至于现在只能光着身子,举着吹风机呼呼地吹着湿漉漉的发丝。
“呼,总算搞定了。”
穆爽抬手理了理吹干后蓬松柔软的银发,指尖触到那顺滑的触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可一想起刚才折腾半天的狼狈,他又忍不住叹气,对着这头长发,实在是又爱又恨。
“穆爽,你搞定没啊?”
浴室门外突然传来杜坤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了?”
穆爽随手扯过毛巾擦着发梢,扬声回了一句。
“我快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