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成功发射火箭后，没过多久，杜坤就想去厕所了。
可他租的这间小公寓，浴室本就逼仄得很，压根没有干湿分离的设计，马桶和淋浴区挤在一块儿，连个转身的富余都没有。
而他眼巴巴地在客厅等了半天，愣是没见浴室门有半点动静。
可一想到自己刚才那点心思，杜坤实在拉不下脸去催穆爽，只好憋着。
他一会儿刷短视频，一会儿又起身在客厅晃悠两圈，试图用这些小动作分散注意力。
可墙上的时针慢悠悠地挪到八点，膀胱的酸胀感已经汹涌到忍无可忍，他这才迫不得已，小跑着冲到浴室门口，敲响了门板。
“你等会儿！我马上出来！”
穆爽手忙脚乱地抓起从家里带来的短袖，急吼吼地往身上套。
虽说变成了女生，穆爽的身高和男生时没差多少，也就肩宽窄了些，看着线条柔和了不少。
可坏就坏在，他的胸围倒是实打实大了一圈。
短袖刚套到胸口，就被那过于丰满的曲线死死卡住，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儿，怎么拽都拽不动。
“你到底好了没啊？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门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急迫。
“马上马上！再等两秒！”
穆爽急得满头大汗，抓着短袖下摆使劲往下拽。
可布料偏偏卡在胸前，磨蹭得那胸前两点又麻又疼。
他咬着牙再加了把劲，只听“刺啦”一声脆响，短袖的领口直接崩开了一道口子。
听到这声，穆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悻悻地把那件报废的短袖从身上扯下来，认命地叹了口气，得，这下彻底没法穿了。
“穆爽！爽哥！算我求你了！快一点行不行！”
“你别催啊！”
穆爽急得额角冒汗，慌慌张张扫了一眼带来的衣服，短袖已经报废，别的又都没带进来。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伸手抓起那件白天穿的裙子，认命地往身上套。
浴室门刚一拉开条缝，杜坤就跟离弦的箭似的冲了进去。
他憋得连关门的功夫都顾不上，一脚踏进马桶旁，抬手就急吼吼地解起了裤子。
穆爽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幕，莫名有些臊得慌。
明明是坦诚相见过的兄弟，可这会儿撞见这副光景，他还是下意识地别开了眼，麻溜地退到门外，反手帮杜坤带上了浴室门。
“我靠，差点没被你憋死在外面！你洗个澡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
杜坤刚拉开浴室门走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冲穆爽吐槽，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穆爽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回想起自己刚才在浴室里干的那些荒唐事。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耳根子都跟着发烫，只能梗着脖子，没底气地回了一句：
“要你管。”
刚缓过劲儿的杜坤压根没留意到穆爽的异样，他一屁股瘫在客厅沙发上，灌了大半杯水，长长地舒了口气。
“穆爽……嗯？你怎么又把黑丝穿上了？”
杜坤的目光落在穆爽身上，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诧异。
难道，他这是觉醒了心中的雌，开始喜欢上穿女孩子的衣服了？
“还不是因为这裤袜和裙子是连体的！又不是我想穿的！”
穆爽显然歪解了他话里的重点，还以为杜坤只是单纯质问自己怎么又套上了黑丝。
他也是刚才脱裙子时才发现，这袜子居然和短裙的腰身处缝在了一起，简直离谱。
穿裙子就必须得连裤袜一块儿穿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设计师设计的。
心里同样揣着小九九的杜坤，这次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
说实话，他还挺吃穆爽这一身打扮的，要是对方乐意穿，他其实不介意多看几眼。
可这心思终究只能藏在肚子里。
从这之后，两人便再没说过一句话。
各怀鬼胎的两人，一人占着沙发的一头，低着头刷着手机，中间隔着老远的距离。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余下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闪烁，满屋子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息。
“那个……你今晚睡哪儿？”
沉默了半晌，还是杜坤先憋不住，挠着头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睡沙发。”
穆爽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就给出了答案，语气干脆得像是早就盘算好了。
杜坤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要不，你还是来床上睡吧。”
什么？！
穆爽听到这话，脑子又“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天呐！他不会是想……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惊呼声脱口而出：
“你要我和你一起睡？！”
“不是，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杜坤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睡床，那肯定是我去睡沙发啊！”
他实在搞不懂穆爽的脑回路，就算是以前俩人大大咧咧的凑一块儿的时候，也没说过要挤同一张床啊。
“啊……啊，是、是这样吗？”
穆爽像被戳破的气球，“咚”地一声仰面倒回沙发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他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怎么能把好兄弟想得那么龌龊……
“那说好了啊。”
“我不去！我就睡沙发！”
穆爽抓起旁边的抱枕，一把蒙住自己发烫的脸，声音闷闷的。
他今天已经干了不知道多少蠢事，本以为已经蠢到极致了，没想到总能刷新下限。
“你今天折腾成这样，肯定得好好躺着休息。我身体好，我……”
“别管我了，求你了，就让我睡沙发吧。”
杜坤看着裹成一团的穆爽，也摸不透他这次又在别扭什么。
但自从晚上那点心思冒出来、干了对不起兄弟的事之后，他今晚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捉弄人了。
“行吧，那我去洗漱了。”
直到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穆爽才慢吞吞地把抱枕从脸上挪开，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和杜坤的关系肯定要越来越奇怪。
如果能有选择，他真的想快点变回去，这种又尴尬又心慌的诡异感觉，他实在是受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