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叮叮——”
尖锐的闹钟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穆爽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沙发上摸索半天,才一把抓过手机,手忙脚乱地按停了铃声。
换作平时,非得等到第四个闹钟连环轰炸,他才会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可沙发哪比得上软乎乎的床铺,就这么蜷了一晚上,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拼,腰酸背痛得厉害。
他缓缓睁开眼,暖融融的阳光正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然天已经亮了。
今天是让人头大的周一,又是要早起上学的日子。
一想到这儿,刚醒的穆爽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都泛起了湿意。
他撑着抱枕,费了点劲才从沙发上慢吞吞地爬起来。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眼前的视野好像开阔了不少,少了点什么遮挡似的。
嗯?我的刘海呢?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那头齐腰的银发,指尖触到的却是一截清爽利落的短发。
难道说……
穆爽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抓起旁边的手机。
哪怕没点开前置摄像头,光凭着屏幕的镜面反射,他也一眼看清——自己真的变回来了!
一时间,穆爽竟有些茫然,说不清心里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平心而论,他其实挺喜欢昨天那副女儿身的模样:玲珑的曲线,柔顺的银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精准戳中了他的G点。
可偏偏,那副惊艳的皮囊,里面裹着的是他自己的灵魂。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要是那样的姑娘,是他的女朋友,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儿,穆爽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这荒唐的念头。
醒醒,人都变回来了,还在这儿做什么白日梦呢!
他低头扫了眼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是前天晚上睡前穿的那套睡衣。
这么说来,杜坤之前那个不着边际的猜想,难不成是真的?
他心头一跳,立刻起身,一眼就瞥见了摆在客厅角落的那口华美棺材。
他快步冲过去,迫不及待地想掀开棺盖一探究竟,可手刚伸到一半,就猛地顿住了。
哦对,他差点忘了,这棺材,得用那副耳环才能打开。
穆爽皱着眉回想了一下,昨天应该把取下来的耳环搁在茶几上了。
他转身快步走到茶几旁,可低头一看,原本放着耳环的那个角落,此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是吧!”
穆爽心里一紧,连忙蹲下身,寻思着是不是耳环不小心滚落到了地上。
可刚低下头,他就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光顾着找东西,居然忘了把窗帘拉开,客厅里暗沉沉的,根本看不清地面。
手忙脚乱地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地板的每一个角落。
穆爽再次趴下去,仔仔细细地在茶几和沙发四周摸索、查看,可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愣是没瞧见耳环的影子。
真是活见鬼了!难不成昨晚进小偷了?
不对啊!他昨晚就睡在沙发上,离茶几这么近,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一阵开门声在耳边响起,杜坤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出卧室。
他昨晚睡到半夜,突然被一个和JAM袭击相关的噩梦惊醒,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虽说穆爽就在外面的沙发上,可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实在拉不下脸去找兄弟壮胆,尤其是那会儿穆爽还顶着一张娇俏的美少女脸蛋。
翻来覆去再没睡着,他干脆捧着手机刷了半宿。
直到听见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才慢吞吞地起身走了出来。
“早……我靠!你变回来了?!”
穆爽闻声抬头,瞅见杜坤那副瞪大眼的惊讶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着,你还巴不得我变不回来是吧?”
杜坤刚睡醒,脑子还懵着,顺口就蹦出个“是”字。
幸好穆爽这熟悉的男装模样及时让他清醒过来,他连忙摆手,干笑着打哈哈: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
说着,他凑到穆爽身边,跟着蹲了下来,好奇地问:
“一大早的,你蹲这儿翻什么呢?”
穆爽刚想张口说找耳环,可杜坤刚才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是”,却让他把话头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耳环可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打开那口棺材的钥匙。
而只要没猜错,现在躺在棺材里的,正是昨天那个女儿身的自己。
那口棺材他肯定没法贸然搬回自己家,可他也不可能天天赖在杜坤这儿。
要是让这小子知道耳环丢在了他家,那等他一走,保不齐哪天杜坤就……
倒不是穆爽信不过自家兄弟,说实话,这事要是换成他自己,时间久了,恐怕也难免会把持不住。
真到了那时候,不管这小子是射里面还是射外面,自己的清白,岂不是全得交代在他手里了!
杜坤瞅着穆爽脸色一阵白过一阵,半天没吱声,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找着没啊?找不着我帮你一块儿找,蹲地上磨蹭啥呢?”
“哦!哦……没事没事,我手机掉沙发底下了,已经摸着了。”
穆爽慌忙应着,藏在沙发底下的左手飞快关掉了手电筒,随即把手机掏出来冲杜坤扬了扬。
“那行,我先去洗漱了啊。”
杜坤也没多想,熬了半宿没睡的他这会儿脑子还昏昏沉沉的,随口应了一声,就自顾自的往浴室走。
可直到杜坤洗漱完毕,收拾好书包准备出门,穆爽把客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那副耳环的影子。
他只能咬咬牙暂时作罢,心里暗暗盘算着,等放学回来再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早上七点半,杜坤和穆爽就已经并肩站在了校门口。
高二的早自习八点才正式开始,这会儿校园里人还不是最多的时候。
换作平时,就凭着自家离学校近的优势,杜坤总要拖到七点五十五才慢悠悠地踏进校园,像这样破天荒早到,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杜坤!你周末死哪儿去了?!”
两人刚踏上高二所在的三楼台阶,一道带着火气的女声就迎面砸了过来。
只见一个女生双手抱胸,堵在楼梯口正中央,眉眼间带着几分愠怒,视线更是精准地锁定了杜坤,摆明了是冲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