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安被死死箍在凯撒怀里。身下的干草堆被压得沙沙响。
她整个人僵着，脸蛋埋在对方锁骨上。黑衬衣布料粗糙，蹭得脸颊泛红。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再动，我就真控制不住了。”
刚才这句警告还在耳边转悠。那全无玩笑的意味。白幼安耳朵烫得发麻。
按在她后脑勺上的那只手没挪开，指腹一下下顺着白发往下捋。接着，那只手开始往下挪。
从后颈到脊椎，隔着薄薄的白衬衫一寸寸摸过去。触到肩胛骨时，白幼安浑身一颤，肩膀猛地往回缩。那只手没停，直接掠过腰线，在腰窝处停顿片刻，又原路折返。
白幼安连气都不敢喘大声。
凯撒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衣料烫得她后背直冒汗。
白衬衫黏在皮肤上，又湿又闷。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幼安觉得自己快熟了。
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凯撒锁骨上。
维持着这个跪趴的别扭姿势，膝盖发酸，双腿已经麻木。
偏偏凯撒的侧脸还抵着她的头顶，时不时蹭一下她的脑袋，温热的鼻息全打在发旋上。
白幼安终于受不了了。
“那个……”她嗓子发干，声音小得可怜，“本体？”
“嗯。”
白幼安咽了口口水，嗓子干得厉害。“能……能不能放开了？我快热死了……(´；ω；`)”
再这么捂下去，她觉得自己能原地蒸发。
凯撒没动。
那只手还搭在她的腰窝上，掌心的温度隔着湿透的白衬衫传过来。
白幼安正以为没戏了，腰上的力道忽然一松。
后背的支撑撤得异常干脆，白幼安身体猛地一晃，手忙脚乱地撑住草床边缘，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弹了起来。
一口气退出三步远。
白幼安背靠着窗台，两只手紧紧护在胸口，大口喘气。白衬衫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圆脸红透了，一路烧到耳根。
她死死盯着草床上的人。
凯撒还坐在原位。黑色衬衣的领口蹭歪了，露出锁骨下那道旧疤。她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了些，那张清秀的面庞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带着一丝红晕。
白幼安的警惕全写在脸上。
凯撒动了动，修长的手指撑在草床上，身体微微前倾。
“不抱了。”
声音硬邦邦的，没什么起伏，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出汗了，衣服湿着会难受，我不会再动手了。”
直来直去，连个弯都不拐。
白幼安嘴角抽了抽，但护在胸前的双手并没有撒开。
信你才有鬼。刚才嘴上说“就抱抱”，结果按着她抱了半个小时，手还在背上乱摸！现在装什么好人！
凯撒没再说话。她把撑在床上的手收回来，挪了挪身体，重新靠回石墙上。
黑色长发散落在肩侧，她微微偏过头，不再看白幼安，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房间安静下来。
白幼安盯着凯撒看了好一会。
对方靠在墙上一动不动，胸口起伏的频率已经恢复正常。手臂垂在身侧，手指搭在膝盖上，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没有再扑过来的迹象。
白幼安的呼吸慢慢放缓，她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蹭过木板。
凯撒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白幼安又挪了一步。
凯撒还是没反应。
白幼安咬了咬嘴唇，立马溜到另一张稻草床上坐下。
她还往墙角缩了缩，尽量拉开和凯撒之间的距离。
屋子里的空气闷得人发慌。
气氛僵持着，谁都没先开口。
白幼安两只手反复搓动，手心全是汗。她终于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打破死寂。
“喂，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凯撒搭在膝盖上敲击的手指停下，“你问吧。”
白幼安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到底是‘凯撒’，还是披着‘凯撒’皮的白幼安？”
屋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凯撒歪了下头，脸上透着不解：“什么意思？”
“别装傻！”白幼安攥紧膝盖上的裙摆，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坐在我对面的，到底是那个西斯帝国的传奇元帅，还是我捏出来的角色帐号？你刚才放七阶魔法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个玩家！”
凯撒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顿了两秒。
然后她垂下头。
“我是白幼安。”
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含混还有些许不甘，“变身后被“凯撒”的设定影响了，所以……变化有些大。”
白幼安眯起眼睛，满脸写着不信。
“编，接着编。”白幼安换了个切入点，“那你说，我们是怎么穿过来的？”
“熬夜肝游戏，猝死。”凯撒抬起头，后脑勺重新抵着石墙，回答得无比熟练。
“前世真名叫什么？”
“林清怡。”
干脆利落，半秒都没卡壳。
白幼安绷紧的肩膀松了松，但心底的疑虑还没打消：“当初建‘凯撒’这个号的初衷是什么？”
凯撒整个人僵住。
窗外风声呜咽，楼下传来铁铲刮过木板的刺耳声响。
凯撒把脸偏向阴影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中二病晚期。”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现实里唯唯诺诺，游戏里想当高冷帅气的龙傲天。”
白幼安的小脸顿时红成番茄，羞耻感直冲天灵盖。
这确实是她当年干出来的黑历史，连细节都对得上。
“行！算你答对了！”白幼安甩了甩头，强行把脚趾抠地的尴尬压下去，双手叉腰，“那你现在变回本体证明一下！只要你变回来，本小白就彻底信你！(￣^￣)”
“现在不行。”凯撒指了指窗外，“外面那些幽灵全靠我现在的魔力维持链接。一旦解除变身，魔力断供，它们当场就会消散。”
白幼安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这确实是个硬性限制，刚才在教堂费了那么大劲才稳住场面，不能前功尽弃。
突然，白幼安想到了什么，抬手一翻。
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在空气中弹开。
她划动屏幕，直接调出自己的状态栏。
【白幼安（分身）】
【等级：从者级】
【能力：暗幕、浊食、隐庇】
白幼安盯着“分身”那两个字，眉头拧成一团。
她是分身，那坐在对面的凯撒也没有说谎。
凯撒是圣殿级的魔剑士，按常理来说确实放不出七阶魔法，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白幼安咬着大拇指，心里开始打鼓。
前世玩游戏的时候，虽然她大多时间都在研究游戏内容，但游戏太大了，说不定游戏后期真有不通过道具就能释放七阶魔法的条件，只是自己当年没发现？
况且现在是真实世界，规则肯定比冰冷的代码更复杂，可能圣殿顶峰本就存在某种透支潜力的途径。
正琢磨着，对面的凯撒忽然开口。
“你还在纠结七阶魔法？”
白幼安抬头。
凯撒靠在墙边，手指一下下点在膝甲上。
“你有没有想过，穿越到游戏里这件事本身，比七阶魔法离奇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