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安两只手死死抓着琳娜的手腕,小短腿在地上胡乱扑腾。那张原本软糯白皙的脸蛋彻底被扯成了一个滑稽的椭圆。
她看向格蕾塔,从变了形的嘴唇里挤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过累团?”(格蕾塔?)
格蕾塔拎着麻布袋走进巷子,她先看了看白幼安那张被捏成大饼的脸,又扫了一眼琳娜左侧的耳朵,那截耳尖还泛着水光。
格蕾塔嘴角猛地一抽,立刻全明白了。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她转身就走,步伐无比急促。
白幼安急了,两只小手松开琳娜的手腕,冲着巷口拼命挥舞。
“过累团!就窝娃!”(格蕾塔,就我啊!)
她急得连连跺脚,鞋底踩在石板上啪嗒作响,含混不清的音节在巷子里直打转。
格蕾塔头都没回,空出的右手随意摆了两下。
肩膀上的背带往下滑落半截,饱满的胸廓随着急促的步伐上下起伏,背带裤前胸的粗糙布料松松垮垮地坠着。
“你俩自己的事,我掺和什么。打情骂俏别拉我下水。”
脚步声越来越急,格蕾塔的身影在巷口晃了一下,彻底消失在石墙拐角。
“呜……”
白幼安绝望地叫了一声。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再也憋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下来,正好落在琳娜微凉的手背上。那几滴温热晕开,烫得琳娜指尖一顿。
她心底那股执拗瞬间散了个干净,手上的力道彻底卸掉。
啪嗒。
重获自由的脸颊软肉迅速弹回原位,在空气中连着哆嗦了好几下才停住。
白幼安原本白皙的脸蛋硬生生被捏出两道明显的指印,那片红晕顺着腮帮子蔓延,隐隐透出一股紫红,眼看着已经肿了起来。
巷口拐角处探出一颗棕色双马尾脑袋。格蕾塔探头探脑地往里瞅,瞧见两人总算分开了,这才迈开步子溜达回来。
她目光在白幼安那张红肿的脸颊和琳娜冷峻的侧脸上来回扫射。
“哟,这就完事了?”格蕾塔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满是调侃:“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巷子里打一架呢。这拉拉扯扯的,感情真够好的啊。”
琳娜直接将后背抵在粗糙的石墙上。她双手环胸,硬是没搭理格蕾塔的打趣。
“呜呜呜……”白幼安蹲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两只小手死死捂着发烫的腮帮子,单薄的肩膀跟着抽泣声一耸一耸的。
凌乱的白色短发垂落下来,挡住了她大半张脸。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顺着指缝往下掉,全砸在洁白的丝袜上,洇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水渍。
巷子里安静下来。
琳娜抿紧嘴唇,低头看着那团缩在石板地上的白色小身影。刚才那股偏执劲散去,胸口闷得发慌。这回下手确实重了。
她单膝跪地,伸出手,轻轻覆在白幼安头顶的白色短发上,顺着发丝揉了两下。
“别哭了。”
尾音压得很低,语气彻底软了。
白幼安依旧埋着头,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抽噎声却小了下去。
格蕾塔把麻布袋往地上一扔,拍打两下粗糙的皮手套,跟着蹲在旁边。
她瞅瞅琳娜那僵硬的手臂,又瞧瞧白幼安红肿的脸颊,连连咋舌。
“我说,你们俩以后有事用嘴解决,别动不动就上手。这脸蛋又不是铁砧,不能这么对待。”
琳娜点了一下头,没接茬。
白幼安松开捂脸的小手,抬起头。那张原本软糯白皙的脸蛋红通通的,两边腮帮子已经开始发紫。她瘪着嘴,鼻尖一抽一抽。
“我讨厌琳娜。”
浓重的鼻音在巷子里回荡。
琳娜覆在白发上的手猛地一僵,手指微微蜷缩,随后动作放得更轻。
“是我的错。”
白幼安低着脑袋,嘴角飞快翘了一下,立马又压平。她吸吸鼻子,抬起挂着水珠的睫毛。
“那你得保证。”
琳娜静静等着下文。
“以后绝对不许再捏本小白的脸!”
琳娜点头。
“嗯,保证。”
白幼安盯了她两秒,小嘴一撇。
“这算什么保证,空口无凭,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琳娜眉心微动。她抽回双手,身板挺直,十指交叉紧紧贴在左胸口。周围的空气隐隐泛起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
“我,琳娜,以自然女神伊瑟拉之名起誓。若今后违背誓言,再对白幼安的脸颊施加伤害,愿受神力反噬,魔力枯竭,灵魂坠入深渊。”
格蕾塔站直身子,倒吸一口冷气。
疯了。
拿神明发誓,违背者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当场暴毙。琳娜这丫头为了哄个人,连命都压上了。这喜欢的程度,可够深的。
白幼安慢慢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露出红肿的脸颊。她的嘴角弯了起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行吧,我原谅你了。(*≧ω≦*)”
格蕾塔看着这两个和好的人,松了口气。她弯腰把地上的麻布袋重新拎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直身子。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琳娜,你不让这丫头也发个誓?光你一个人保证,不太公平吧。”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白幼安揉着发烫的脸颊,语气理直气壮。
“我不信神明。”
琳娜接了一句。
“我不介意。”
而此刻白幼安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赚翻了!誓言就是一道死锁,彻底把琳娜的手给捆住了。下次再调戏她,要玩个大的!哪里敏感就往哪里招呼,反正她的脸不用再遭殃了,占大便宜了!】
琳娜站在原地,视线不动声色地下移。
脸确实不能捏了,不过……
她的目光放在了白幼安那双包裹在洁白丝袜和皮鞋的玉足上,此刻正不安分地在粗糙石板上蹭着。
圆润的鞋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脚踝处的丝袜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肉感弧度。
琳娜喉咙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顺着那双纤细的小腿往上,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刚才白幼安蹲在地上哭闹,衬衫下摆往上缩了半寸,腰侧一小片白嫩的软肉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琳娜指尖用力抵住掌心,呼吸悄然重了半分。
这丫头要是再敢得寸进尺,身上能上手的地方多得是。
把那截细腰死死箍进怀里,逼着她哭出声求饶。或者干脆把那两只穿着白丝的脚踝攥在手里,脱掉鞋子,一寸一寸地把玩揉捏。
想到这她不由地呼吸一停,她感觉鼻子有些发热,连忙捂住。
换个玩法,绝对比捏脸有意思得多!
格蕾塔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翻了个白眼。
她叹了口气,又耸了耸肩。管她什么事呢,一个想继续作死,一个正琢磨着怎么换个花样惩罚。她一个打铁的外人插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