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来到了夜蝉的病房门口。
房间内寂静无比,甚至连一丝的交谈的声音都没有。凛月伸出手,轻轻地扣在房门上。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很快房间内便传来了回应。
「请进。」
得到回答后,凛月推开房门,带着夜空走进这个病房。
如此压抑的氛围,是凛月和夜空两人从来没有遭遇过的。这个病房并不小,周围还有其他空余的床榻,然而却让人感觉像被一层厚厚的膜包裹住,空气变得凝重。如此安静的氛围让凛月和夜空两人迈出的每一次脚步声都被放大回响在房间内。
这让两人十分的不自在,甚至感到一丝的尴尬。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夜蝉坐在病床上,垂头侧目看向一边。而她的姐姐天蝉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书。
如此环境,让凛月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这姐妹俩怎么了?闹什么矛盾了?)
凛月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在心里嘀咕,因为在他的视角下,就像是夜蝉犯错了一样,她的尾巴小幅度的颤抖晃动,就像一只快要炸毛的小猫一样。
「你们来了,本该是我们要去探望你们的,但我实在是没有时间。」
天蝉合上了手中的书本,随后瞟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夜蝉后,将书放在了床头柜上。
看着刚才天蝉的微表情,两人随便想一想便明白她所生气的缘由。在竞技场上连续两次使用「灭世号角」召唤撒旦的力量,而使自己的身体超出负荷,被其反噬导致当场失控。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现在她如此生气也是理所应当。
「理解,毕竟你这边也有要照顾的病人。」
「哼,如果这位病人要是能在做事之前过过脑子,我倒也不用收拾这么多烂摊子了。」
天蝉冷若寒霜的话语深深的刺中夜蝉的心,她明白这次是自己的错,也正因这样的愧疚感,让她没办法当场反驳,只能用力的握紧拳头,诉说自己的软弱。
「话说回来,你们是谈合作的事吧。」
很快就转变了话题,明显天蝉非常不想再多聊有关于夜蝉的事。
「倒也不是,只是夜空想要来这里探望。毕竟她过度使用『光』属性魔力导致身体透支,整整睡了一天,她还是比较关心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毕竟,我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说到底我也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处理了一下竞技场的修补,还有向受伤的学生们道歉,处理一些外界的舆论之后就没什么了。」
「听你说的这么轻松,但实际上这些事情处理起来一定让很麻烦吧。」
「没那么麻烦,对我来说算是轻车熟路。比起这些,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正事吧。」
说到这,天蝉用犀利的赤瞳审视着面前的凛月与夜空,寒冽的目光仅仅只是被其注视着,就让两人感受无比的寒意。
带着无比强烈的疏离感,却说出了让凛月意外的话。
「我可以答应你们。」
「可以?」
听到她的回答,凛月对此感到非常的意外。
从她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凛月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他已经思考好了,该用什么方法让她能够回心转意。可结果,却让他很意外。
而天蝉也看出来了凛月的表情。
「很意外吗?」
「当然了,毕竟你刚才的态度,按照正常剧情走下去应该是你直接拒绝我,然后接下来在战斗中出现什么意外,随后激起你的回忆,接着深受感动之后回心转意。」
「你在说什么?」
「毕竟尔迦和濑奈就是这样的。」
「倒也不全是,不过我和他们一样,我可以同意加入你们,但你必须要取得我的信任。」
「我?」
凛月指着自己,面前的天蝉微微点头。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而很快,天蝉就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你作为整个计划的正中心,瑞雪的子嗣,前往异界获得『魔晶』的力量。可一旦截止在和迦斯的对战时,整个计划就会不了了之。失去了能够摆上台面,正大光明进入异界的方法也就意味着失去了获得与之对抗的力量。到时候谁也无法阻止迦拉复活魔王,而你复仇的计划也会就此终结。我的意思很简单,和濑奈与尔迦为了保护自己重视的人不同,我在乎的是你究竟是否拥有着能够和他们对抗的力量。虽然他身上有『魔王心脏』的碎片,想要战胜双命格的他几乎是不可能,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自然不会释放自己全部的力量。所以,如果你连故意放水的他都不能保持在势均力敌的状态,那哪怕得到了『魔晶』的力量,你也无法战胜他。」
听到天蝉的解释后,凛月明白天蝉的想法和濑奈与尔迦不同,他们两人一个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在未来活在末世当中,一个不希望对方去冒险。
虽然凛月不清楚当时两人具体是怎么想的,毕竟濑奈和尔迦都突然的转变了自己的态度,这让他捉摸不透。
而天蝉很直白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的加入是板上钉钉的。唯一的想法就是证明自己究竟能否值得上她的信任。换言之,作为计划核心的凛月,若是无法成功战胜迦斯,在天蝉心里自己便成为了弃子。
所以,凛月决定给出自己的答复。
「我一定会在竞技场上,将阻拦在面前的一切阻碍统统战胜。」
「比起含糊不清的『我会努力』,我更喜欢你直接做出担保,哪怕最后会失败,也让我看到了你的决心。」
天蝉罕见的轻扬眉梢,看着对方转变的态度,凛月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跟在身边默默陪着凛月的夜空也逐渐放下心来。
虽然她一句话没有说,但光是站在这里被天蝉注视着就让她的内心紧绷起来。这是对上迦斯的时候都没有的状态。
「对了,关于你的回答,我还有个疑问。」
「你说。」
「你只提到了『我』而不是『我们』,是不是意味着,加入我们的只有你,不包括夜蝉?」
凛月老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可是当时看着天蝉的脸,他实在没有胆量直接问出来。
而看到她渐渐放松下来之后,凛月才终于鼓起勇气将这个问题问出来。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天蝉才刚刚变得温和仅仅一瞬间就变得寒冷。
「连自己力量都无法掌握的人,没必要掺和进来。」
一句话刺痛两个人的心,比夜空要更加难受的夜蝉下意识的反驳。
「当时只是失误!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做的更好!」
话刚说出口,夜蝉便后悔了。
听到身后夜蝉的话,天蝉缓缓的转过身,慢慢的走到夜蝉的床边,满脸黑线的望着她。
「你说什么?」
被这股威压吓得几乎不敢抬头,而她想起自己究竟为何要再次吹响「灭世号角」的缘由后,才稍微鼓起勇气抬头和姐姐对视。
「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跟你说过,不要过度使用『灭世号角』的力量,你的极限仅仅只是一天一次,我告诫过你无数次,可你呢?!为什么一定要逞这个强?这样做究竟有什么好处?想想你当时造成的破坏,我带你变强不是让你失控暴走的!还有,如果不是我和老师们一起合力,你早就因为承受不了而死。你可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吗?我不想让自己保护多年的妹妹就这么死于非命!」
「我是想向你证明我也可以!」
听到天蝉的最后一句话,夜蝉就像是被点着了一样,立刻反驳回去。
「我不想一直做被你保护的金丝雀!我想要成为能够站在你身边的人!我不想再被你落在身后了!不想只是远远地望着你的背影!我不要跟在你的身后,我想要站在你的身边!」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你只要平安的长大就好!你没必要为了我而变强,你要为了你自己好吗?!」
「你不要再拿这样的话来说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可你知道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我不想一直被你溺爱的活着,我想要成为姐姐你无比信任的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的是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我是什么都不明白,因为你从来都不愿意告诉我!」
在听到夜蝉的话后,天蝉明显的愣住了,她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就放弃了。
「我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辙。」
随着两人的争吵停止,眼见情况不对的凛月和夜空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刻拦在了两人中间。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吵架了。」
「就是就是,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根本不懂怎么劝架的两人只好一边说着在小说上看到的台词,一边推着天蝉离开了病房。
望着关上的房门,夜蝉知道这次姐姐又选择了沉默,无奈的低下头。
「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笨蛋姐姐...最讨厌你了。」
门外,好不容易将天蝉拉到一旁后,两人只好无奈的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你们之间,应该不只是有什么矛盾吧?」
看着一直皱眉沉默的天蝉,凛月只好去用好奇的方式缓解尴尬。
而从刚才的两人的争吵中,能明显听出来天蝉似乎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夜蝉,就像莲宁娜一样,有着不可以告知的秘密。
天蝉听出来了凛月的话外意,她也没打算对凛月他们隐瞒,毕竟也让他们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只是有一些不能告诉她的秘密。早在从孵化的时候,我就有了父亲与母亲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