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多斯大草原-洞穴)
席卷于整个空间里的灼热气流,狂暴难安,凶戾恣意;地下生活者的脸上,浮现出癫狂兴奋的笑容,他高举双手面朝不远处的小鸟游星野,“嘻嘻……做到了……小生……做到了……!”
“这个世界的改变……这一切变化的序幕……由小生拉开了!”
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前方已经转变成恐怖神格的星野,空崎日奈的脸色相当的难看;捂着仍旧隐隐作痛的小腹,单膝跪地微微喘气,眼睁睁地看着星野一步步地堕落向深渊,日奈却无能为力。
环绕周身的紫红色的气流,遍布头顶光环上的烧焦痕迹,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黑色长风衣披覆的小小身体,跪倒在地上痛苦地颤抖着;那张戴着漆黑面具的脸颊,从瞪大的眼白中流下的泪水,浸润了胸前的那个发光的方形图案。
这就是,星野的恐怖神格。
注视着星野的日奈露出一脸的惊骇表情,那种濒临面门的极致压迫感,让她连握住“毁灭者”机枪这一动作,都变得相当的吃力。
一旁的地下生活者见形势已然明朗,于是悄悄地后退一步,不远处的星野从地上站起,口中不停地发出难以辨识的话语,突然之间向身前冲去,猛地扑向了静立在原地的栀子梦。
“星野?!”
向着不远处大喊一声,日奈震惊地看见,将栀子梦的身体扑倒之后的星野,突然仰天长啸一声,举起手中的霰弹枪向着底下的栀子梦就是一枪;轰鸣的枪声和金属机械破损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日奈的脸色有些发白,此刻她眼中的星野,简直如野兽一般凶暴。
面对星野毫不留情的攻击,栀子梦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全身施加野兽一般的暴行;一枪将栀子梦的头颅击碎之后,星野一把抓住霰弹枪的枪管,高举起枪托接连不断地往对方的全身砸去,骇人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嘻嘻……这就是新的秩序……降临的初幕。”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地下生活者诡异的呢喃,视线转向身边的时候,日奈才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也罢,就算一开始发现了,以日奈当下的身体状况,恐怕也很难追上对方了吧。
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日奈突然霍地起身,忍住身体的疼痛向前方大吼一声。
“小鸟游星野——!!!”
似乎是注意到了日奈这边的动静,星野转过头来,漆黑一片的脸庞正对着日奈紧绷的脸色;从栀子梦破碎的身体上缓缓站起,星野的嘴里嘟哝着不明所以的话。
“星……”日奈的口中刚刚挤出半个字,面前的空气里突然袭来一阵劲风,巨大的阴影迫近她的双眼;以极快的速度举枪挡下,紧盯着两把枪碰撞角力的位置,日奈再次感到一阵压力,不得不松手往后急退数步,与星野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你已经听不见我说话了吗,星野?!”
向着那个紫红色的人影大声呼喊,日奈试图用语言抑制住星野的狂乱,但是她的努力似乎只是杯水车薪,已经陷入恐怖深渊的星野只是在咕哝着不明所以的话,对日奈的劝说完全是置若罔闻。
“嘁……真是麻烦的家伙。”勉力着站起身来,日奈举枪在身前和星野展开对峙;摇晃着向前踏出一步,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猛地按住了额头,星野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
“嘻嘻……这就是主的力量……小生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小小的空隙……不需要曾经大费周章的诱导。”
“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机会……小生就能支配任何人的精神……没有回转的可能性!”
脑海里仍依稀回荡着地下生活者的叫嚣,牙关一咬,日奈罕见地爆了粗口,“你TM给我滚!”她架起机枪先发制人,漫天如雨的子弹倾泻在星野的全身,日奈的攻击似乎激怒了她,星野发出了凶暴的吼叫声。
………………
草原上的夜风吹拂在耳畔,站在洞穴入口处的地下生活者,回头望一眼身后的黑暗之中,喷涌而出的令人不安的气氛;重新将黑色长袍披在身上,身体再次恢复成往日里佝偻的样子,他缓缓地步下崎岖的石坡。
“看来……在新的世界到来之前,需要两位活祭品来迎奉它的降临。”仰头面向没有星辰和皓月的漆黑夜空,地下生活者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你觉得呢,霞泽美游女士?”
低头望向洞穴之外的空地上,黑黢黢的空气里,握着狙击枪站在不远处,面色阴沉不发一言的霞泽美游,地下生活者兴奋地摩擦着双手,“果然么……那个世界的来临,已经让你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嘻嘻,嘻嘻哈哈哈——!!”
地下生活者经过面前的时候,美游默默地低下了脑袋,“主既然将你安排在小生的身边,自然有他的道理……”回头注视着美游的脸颊,地下生活者幽幽地说道,“比起让你留在那里做小动作,不如待在小生的身边……”
“嘻嘻……好好地完成迎接新世界的准备,到时候……你和小生的世界会焕然一新的。”地下生活者回过脸去,拖着缓慢的脚步向前走去,“你可不要忘记,霞泽美游女士……若是有什么不愉快,小生可不敢保证……那个孩子会发生什么事。”
心头猛地一跳。
美游的双手暗自握紧了手中的枪身。
乘着阿拜多斯大草原上无边的夜色,两道身影在茫茫的无垠空地上,渐行渐远……
………………
“喝啊!”
凌空一跃举起手中的枪,照着星野的头顶就是一记挥劈,“嗙!”日奈的双臂颤抖一下;落地的瞬间往对方的双腿甩出一脚,趁着星野倒地的空隙,日奈立刻骑了上去,握着枪身拼命地往星野的脑袋上砸去。
后背上猛地遭到一下重击,日奈往前一扑翻身回头,星野再次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来,大睁的眼白直视着日奈。
“咕呜……咕啊啊啊——!!”
听见嘶吼声的日奈,不由得心头一凛,她毫不犹豫地举枪向着星野冲去。
逼近对方的那一刻,预料之中的攻击从胸口之前袭来,一闪身绕到对方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往星野的脖颈处送去一枪,趁着对方动作的一瞬间停滞,日奈举枪向着那把霰弹枪倾泻火力。
“嗙啷”一声,日奈的攻击总算起了效果,霰弹枪脱离了星野的手心,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便了无生息;瞥了眼不远处腾腾冒着浓烟的枪支,日奈猛地察觉到身旁的星野向前窜出,“休想得逞!”
奋力拍打着身后的翅膀,日奈爆发的速度勉强超越了恐怖神格下的星野,扑上去抱住霰弹枪就地一滚,堪堪抬起脸的瞬间,一股猛烈的气场以锐不可当的力量,将日奈掀飞出去。
“唔!”
后背狠狠地撞上地面后又摔出数米远,最终落在一块岩石跟前,还没从冲击当中缓过劲来,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日奈的脸颊因为痛苦而扭曲。
紧握着机枪的右手尚能活动,日奈抓住枪管往星野的脸上狠狠一砸,摆脱了对方的控制;迅速地再次将枪口对准了星野,日奈咳嗽一声,紧皱着眉头大声喊道,“给我醒过来,小鸟游星野——!!”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星野凄厉的嘶吼声,日奈横下心来,再次向对方开火。
“栀子梦前辈,她所希望的小鸟游星野,难道是你现在的样子吗?!”用尽平生气力向前方大声呼喊,日奈的枪弹停止的那一刻,对面的星野也没了声响。
………………………………
(阿拜多斯自治区-大草原列车站)
从对策委员会的公寓一路赶到最近的列车站,众人依旧没有找到星野的踪迹。
“真是奇怪啊……明明前不久还在柴关的。”
对策委员会的大家在月台的候车棚下集合,芹香摸着脑袋嘟哝道,“星野前辈要在阿拜多斯出门吃饭的话,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柴关拉面店了啊!”
就在刚才,对策委员会根据大将平时的营售路线,在居民区的一处街道上找到了柴关拉面店的推车;大将也向大家告知了星野和日奈不久前在本店就餐的事实,但是之后两人的去向,大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空崎日奈应该是回格黑娜学院了,小鸟游星野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大草原列车站的方向?)
根据大将的说法,对策委员会立刻往列车站的位置赶去,但是眼前空无一人的景象,让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星野前辈确实是在柴关吃的面,但是……”
绫音的双手中握着操纵无人机的设备,但是星野出门前并没有在身上留下定位装置;想到这里的时候,绫音的记忆也出现了断层。
(不对,星野前辈到底有没有……?)
和白子一起在附近搜寻的野宫,抬头望向不远处列车站外的草原,“白子酱,难道说星野酱她……会去大草原那边吗?”
严肃的视线在四周沉闷的灰暗当中一一扫过,白子黑白双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嗯……”她的异常反应引起了野宫的注意,“怎么了,白子酱?”
“嗯……好像有人。”
“有人?是星野前辈吗?”
听到白子酱的话,芹香第一个回头看向月台的另一边,候车棚旁边的站长室,虚掩的大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扇微微翕动的门板,好像她们的期想,就在那虚掩的昏暗背后。
沉默压抑的片刻之后,仿佛已然凝固的空气之中,响起了“吱呀”的声音;在数道紧张的目光之下,一只缠着绷带的枯瘦的手臂,从半开的门板之中悄然出现。
“星野……前辈吗?”
芹香的呢喃难以听清,其他人的脸色都出现了迟疑,众人陷入警惕的氛围之中;仿佛是回应着她们的犹豫一般,漆黑的手臂之后,黑色长袍披散的佝偻身体,干瘪的长发迎风舞动。
六只时钟眼,双方的目光对上的刹那,对策委员会的众人无一例外地屏住了呼吸。
那佝偻的身影缓缓地走出站长室,步调虽然相当的迟缓,但是每一步都似乎在众人的心头上踩下了焦灼难安的痕迹。
和芹香的预料不同,星野的身影并未如期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男人;六只时钟眼在昏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地下生活者?!”芹香的一对猫耳警觉地竖立起来,她紧盯着地下生活者的一举一动,手中突击步枪的枪口跟随着缓缓移动。
“不是星野前辈……?”绫音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手中的无人机设备也差点失手掉落;她迅速地调整心态,试图通过无人机的高空视角来搜寻星野的踪迹,但周围除了这片空旷的月台和那个令人不安的身影,别无他物。
野宫紧紧地握住了加特林的握把,警惕地上前挡在了众人的面前;星野前辈不在,对策委员会最年长的就是她。
白子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怪人,黑白双色的瞳孔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嗯,大家小心,这个人……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的。”她的声音虽然低微,但是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坚定。
“嘻嘻……不愧是阿努比斯恐怖神格的前体,真是让小生甘拜下风的直觉。”地下生活者也没有立即发起攻击,而是缓缓地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对策委员会的众人身上;那六只时钟眼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仿佛在衡量着她们的实力。
“你们……是来找星野女士的吗?”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地下生活者的喉咙里发出,和先前的声线完全不同,让人不寒而栗;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次元,充满了一种置人于未知死地的危险。
芹香壮着胆子,向前迈出一步,声音虽有些颤抖,但仍努力保持镇定,“你把星野前辈怎么样了?”她举着枪对准了地下生活者的脸颊,枪口因为害怕都有些抖动;地下生活者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令人意外地沉默了片刻。
就在众人陷入疑惑的时候,他再次缓缓说道,“真是让小生惊讶的反应。”地下生活者的身影突然自月台的另一边消失,众人大吃一惊,迷茫之间,对方的身体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候车棚下。
“什,什么时候?!”芹香失声喊道,她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地下生活者,其他人也同时取出了各自的武器,警惕着地下生活者可能的动作,“嘻嘻……就凭你们吗……?”地下生活者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这个车站……隐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秘密。不过……实在是很可惜,你们将会是第一批见证它的人。”面对地下生活者不明所以的话语,众人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另一个世界?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但眼前地下生活者突然出现在这里,已经将对策委员会原本的计划打乱了。
“啊——!真的是烦死了!”芹香烦躁地摇了摇头,大声喊道,“什么另一个世界,什么见证……这些我一概都听不懂!”手中的突击步枪“咔锵”一声装上子弹,“我只想问你,你把星野前辈怎么了?!”
再次听见芹香的质问,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想起了她们一开始来到此地的目的;地下生活者却只是摊了摊手,“小生……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伸手指了指站长室外的地面,又转而指向天空,那六只时钟眼中的时分针仿佛开启了光芒之下的转动。
“你们若是执意要去寻找……小生会阻止你们的。”看来,此刻要从地下生活者的口中得知星野的去向,已经没有可能了;众人对视一眼,默默地改换了站位,和地下生活者形成了临战的对峙。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绫音操纵无人机,在天空之中配合对策委员会,针对地下生活者形成了包围,“嗯,你的计划一定不会得逞的。”白子说道。
为了救出星野前辈,对策委员会的大家愿意倾尽全力;夜色之下的列车站台,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然而,与众人严阵以待的紧迫相对的,地下生活者的气定神闲,从长袍中伸出的双手的挥舞与跳动,在她们的眼中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仪式。
“主的力量……就让小生……展示给你们看!”
野宫的表情微微一变,“大家后退,地下生活者很不对劲!”一股股黑色的烟雾从六只时钟眼里缓缓弥散出来,四个相貌奇特的形状,逐渐地在地下生活者的身旁成型。
后退一步来到绫音的身边,“绫音,孩子们的情况还好吧?”芹香悄声询问道,“嗯,到这里之前,我已经让她们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应该没问题。”
始终注视着地下生活者的动向的白子,一对狼耳警觉地竖起,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让她全身的毛发神经质一般地颤动。
“这,这怎么可能……?!”
在她们惊惧无比的注视下,出现在地下生活者面前的,是四个看上去分外熟悉的身影——灰白色的残破制服,漆黑摇曳的猫耳,如死灰一般惨白的肌肤,干枯无光的鬓发。
和对策委员会的大家神似的东西,就这样横亘在双方之间,“嘻嘻……这是你们的朋友哦。”地下生活者展开双臂,那些人影缓缓地抬起头,血迹斑斑的脸颊朝向前方。
“和一周目的对策委员会……打个招呼吧?”
………………………………
一片苍白的世界里,远方的天边,有一丝模糊的光线。
脚下尚有触感的地面,松松软软的沙地,让星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这,这里是……”
迷茫的双眼扫视着四周,越来越清晰的画面,无边无际的沙海,还有远方的天穹与沙漠交界处的夕阳。
“阿拜多斯……的沙漠吗?”
尝试着向前踏出一步,星野嗅到了独属于荒漠之中的,那种干燥的气息;落日的余温尚在脸颊上留存,望着眼前的景色,星野却不知何去何从。
“星野酱,你还好吗?”
蓦然之间,沉默的世界之中,第一个声音在星野的身后响起。
难以置信。
回头,那道青绿色的身影就在那里,安静地伫立着。
“诶嘿嘿……没想到再次见面,星野酱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栀子梦脑后的长发,闪烁的光辉在沙漠的微风下翩翩起舞。
发丝擦弄着脸颊,星野感到阵阵的酸意涌上喉头。
再次扑进前辈的怀里,来自对方的久违的温暖,让星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我,我……”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我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前辈啊!”
深埋在梦前辈的怀里,星野将这么多年以来积压的痛苦,一口气发泄了出来。
“好不容易让阿拜多斯有了复兴的希望,但是……”
“‘色彩’来临的时候,我到底做到了些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到……”
栀子梦沉默地低下头,抚摸着星野柔顺的头发。
“受困在对梦前辈的犹豫之中,根本没有帮上后辈的忙,反而还在拖她们的后腿……”
倾听着星野的哭诉喷吐而出,栀子梦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但是啊……我觉得星野酱,是一个优秀的前辈哦。”
平静的目光投向远方,“如今,你也能和大家一起,齐心协力面对困难……当初孤身一人的你,也能交到可以互诉衷肠,危难之际愿意伸出援手的朋友了呢。”梦向着天空轻轻地呢喃着,轻灵若风铃脆响。
“我……我没有,结果到头来,还是这样一副悲惨的样子,我哪里实现了前辈……你的期望。”
“我一直……在给身边人添麻烦,让他们担心……我真是个没用的笨蛋。”
“面对敌人束手无策,结果还是要朋友来拼命救我……”
自责的目光注视着身下金色的流沙,星野痛苦无奈的此刻,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头顶上。
温柔,是那种熟悉的抚摸,让她的心灵得以平静。
“星野酱……你还是对自己太苛刻了啦。”
“一直在……一个人努力,虽然我已经看不到,但是……我一直相信着,星野酱一直非常地努力。”
绚烂的落日余晖下,栀子梦将星野搂在怀里,两人沐浴在辉光的天地之间。
“前辈……我真的,好想再见你。”
“如果……如果能再见到你的话……我想承担起身为前辈的责任,拯救阿拜多斯。”
一直以来,独自选择的道路,她无从得知它的正确与否。
身为前辈的责任,就算是如此,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吞下,那一声苦涩的叹息,在漫长的人生路上独自流浪。
“星野酱……如果你真的要负起责任,那就带着我的意志,一起让阿拜多斯更加美好地生存下去。”
但是,不知何时,她的身边开始出现了他人,一起和她并肩走在那条路上。
无边的沙漠不再空旷,漫长的黑夜不再彷徨……因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作为前辈,为了后辈做出牺牲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很优秀,星野酱,不然,阿拜多斯早就毁灭了。”
也许终有一天,曾经指引你前行的那个人,会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消失、逝去,从你的世界里不见踪影,但是那些跟随你前进的人们,并不会因此淡出你的视线。
你引领着她们,她们同样也会帮助你。
“你口口声声说很自责,那就让我看看,你弥补遗憾的态度和行动。”
巢中的雏鸟终有一日会展翅高飞,港湾的小船也总有一天能征服大海。
(星野酱……你的成长,我恐怕是不能亲眼见证了;就让你的后辈们,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守望你作为前辈的人生吧。)
(所以,就让我们在此分别,回去吧。请清醒过来,做你真正应该做的事吧。)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