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圣三一自治区-街道)
头顶上的遮雨棚被密集的子弹贯穿,钢筋水泥大块地往下崩落,宇泽玲纱往前一扑躲了过去,靠着路边的石墩站起身来,十几位优丝缇娜修女再次将她团团围住。
“真是的,完全不打算放过我啊……!”为手中的霰弹枪装上子弹,玲纱一边喘着气,一边笑嘻嘻地说道;修女们的包围圈越缩越小,玲纱只得无奈地举起双手,在马路中央跪下。
“玲纱,躲起来——!”远处传来守月铃美的一声大喊,趁着优丝缇娜修女们被吸引注意力的间隙,玲纱往路边的石质拒马后面扑了过去。
躲进拒马之后的那一瞬间,玲纱的背后霎时出现了一大片白光,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成百上千根小针眨眼间贯穿了修女们的胸口,玲纱身后的拒马也被炸毁了大半,自己险些遭到了炸弹的波及。
“呜哇,没想到铃美前辈这么厉害!”从拒马后面探出头来,望着马路上满目疮痍的景色,玲纱咧了咧嘴说道;可是,没有给她多少轻松的时间,街道四周的废墟里又出现了新的优丝缇娜修女,开始向玲纱逼近。
紧咬牙关猛地从躲藏的地方冲出,玲纱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往回撤,“呜哇——!还有点痛的呢——!”她拼命地撤回到先前和铃美一起下车的位置,对方正好躲在那里,看见玲纱冲来,连忙向敌人开火以掩护玲纱躲避。
“铃美前辈!”靠着已经报废的车子蹲坐下之后,玲纱立刻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一枚手榴弹,趁着爆炸之际的喘息机会,“玲纱,我已经呼叫了支援,现在我们要往西边行进两百米,明白了吗?”
“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撤退?”对面的敌人再次展开包围圈,圣三一自卫团的两人各自再次掷出一枚手榴弹,“你可能不知道,玲纱,这些敌人是优丝缇娜修女会的成员,我们不可能消灭完她们的!”
“这是什么意思,至少我们能拖住她们啊!”玲纱举枪向着对面连连开火,铃美也配合着她的行动向修女们进行火力阻击,“很抱歉,刚才茶话会已经下达指令了,圣娅会长希望我们能避免伤亡,必须转移阵地!”
“可是……!”玲纱还想说什么,她转头环视着四周,“咦,日富美她们呢?”铃美拨动枪栓更换子弹,听见玲纱的问话立刻回答,“学院里出现了敌人,她们已经前往支援了……玲纱,我们也得走了!”
虽然玲纱在心底并不满意撤退的选择,但是面对眼下的情况,她只得跟随铃美前辈从原先的躲藏点撤出;刚离开没多久,废弃的车辆附近就涌现出了数不清的优丝缇娜修女,玲纱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投向一旁铃美手中的起爆器。
“砰隆——!!”
巨大的车身被掀飞上十几米的高空,温压弹被引爆的瞬间,凶猛的冲击直接将大部分的敌人撕碎成纷飞的光点;汽车砸下来的时候,几个倒霉的修女不幸被砸中,玲纱在远处看着,撇了撇嘴。
“这是最后留下的大型武器了……”引爆了温压弹,铃美将手中的起爆器往前边的路上一丢,又举枪击碎了它;趁着附近还没有出现敌人的机会,两人拼命地往西边的道路上疾奔而去。
还没跑出多远,道路中央的地面上突然伸出了一只淡蓝色诡异的手臂,修女的脑袋刚刚从地底探出来,迎面扑来一个黑影将她打翻在地,“玲纱,不要停!”转身一枪击碎了修女的脑袋,铃美立刻紧跟着玲纱的脚步继续向前狂奔。
终于平安无事地来到了两百米外的指定地点,十字路口的边上停靠着一辆装甲车,驾驶座的车窗里探出了一张金发蓝瞳双马尾的可爱脸庞,“铃美酱,这边!”
看见驾车前来的居然是圆堂志美子,掩护玲纱来到跟前的铃美大吃一惊,她往车里副驾驶的座位上瞥去一眼,古关忧果然坐在那里;注意到了圣三一自卫团两人的目光,小忧朝她们尴尬地笑了笑。
“志美子,怎么是你们来接应?”
“抱歉,铃美酱……你们先上车来,我们在路上说!”
猛地回头望向十字路口的另一边,优丝缇娜修女会的成员已经气势汹汹地向众人逼近,铃美立刻催促玲纱登上车辆,自己抓住装甲车外的栏杆,“志美子,拜托了!”
“大家坐稳了!”
迅速调整档位,志美子一脚踩下油门,载着四人的装甲车怒吼着往对面的敌人群中直冲而去;小忧抓住副驾驶座上的把手,玲纱从车顶上探出身子连连射击,铃美紧贴车外向四周举枪扫射,众人硬是在敌人的包围之下冲出一条血路,往北边的街区疾驰而去。
疾风掠过玲纱鬓角的发丝,她注视着车子后方的敌人越来越远,最终被完全甩在了后面,“我们甩掉她们了!”铃美从车外的栏杆上翻身回到车里,“志美子,小忧,现在可以和我们解释了吧?”
瞥见志美子在驾驶座上专心开车,小忧便担任了向铃美和玲纱解释情况的角色。
“学院里的大部分学生们都已经安全到达了保护区,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吧?”看见两人都点了点头,小忧便继续她的解释,“虽然学生们暂时安全了,但是刚才和你们交战的……优丝缇娜修女,在圣三一自治区的很多地方都出现了。”
“还有这样的事?!”
“嗯,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学生们所处的保护区……为了尽可能地保证学生们的安全,不让优丝缇娜修女会破坏保护区,桐藤会长下达指令,集中学院外的作战力量,优先保护学生。”
“这就是……让我们撤离战场的理由。”
“没错,如果学生们发生了太大伤亡,那就完全是我们的失败了。”
“嗯,我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件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修女,难道是学院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铃美的问题,小忧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犹豫的眼神和志美子交换了一下意见。
“其实……是贝阿朵莉切。”
“贝阿朵莉切?”
“嗯,圣三一各地出现的修女,就是她召唤出来的。”
“那她现在……?”
“就在圣三一学院里。”
听到小忧的回答,铃美和玲纱的面色都变得紧张起来;车辆的前方,从街道两侧的房屋之中,不断缓缓走出的修女,在四人的眼前构成了一张地狱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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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三一综合学院-中央广场)
举起右臂抵抗住“芭芭拉”的加特林射击,“唔……”未花紧咬牙关坚守在原地,对面的“芭芭拉”见此情景,另一只手上装备的轨道炮也隔空对准了未花,“怎么这样——?!”
光点汇聚成巨大的光束,激射而出的一瞬间,对面的未花瞅准空隙向旁边一扑,强光刹那间笼罩了她的身后,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伴随着凶猛的狂风,将她的身体卷出了数十米开外。
凭着本能的反应再次起身,未花感到握着冲锋枪的右手有些颤抖;目光投向两旁,阿里乌斯小队的众人正在和优丝缇娜的修女们进行着无休止的缠斗,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疲态。
“哈哈哈——!怎么了,纱织?”静立在叶索德了无生气的机械身体下,贝阿朵莉切手中的折扇半遮住脸颊,望着面对修女们苦苦争斗的众人,她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微笑,“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蝼蚁依然是如此不堪一击。”
耳边听到贝阿朵莉切嘲讽的话语,面前被子弹击碎的修女一个接一个无穷无尽,纱织隐藏在口罩之后的气息已然不稳;携带的弹药已经濒临告罄,敌人的数量却丝毫没有减少,如此绝望的境况,打击着小队每个人的精神。
美咲和日和已经改为近身的冷兵器作战,重机枪和火箭筒在汹涌如潮水般进攻的敌人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拼命地甩掉身后一个抓住自己肩膀的修女,日和将匕首刺入了对方的胸口,美咲一拳将对方打倒在地,“真是的,没完没了了……”
未花举枪对准了“芭芭拉”的脑袋,射出的子弹嵌进了对方的面具之中,却没有造成任何的效果,“渚酱,现在该怎么办啊?根本没用!”
南边的茶话会廊桥上,桐藤渚冷静地举起望远镜,中央广场东面的修女会大圣堂附近,优丝缇娜修女们开始向广场上聚集;伸手敲了敲耳边的微型对讲机,渚立刻往前方的空气里大声喊道。
“美弥,拜托你了!”
大圣堂南边的草地一旁,从大理石道的远处缓缓走来的救护骑士团团长——苍森美弥,“收到。”向对讲机上做出了简短的回答之后,她举起盾牌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修女们加速冲去。
察觉到了身后越来越近的动静,一个修女转身看见一面急速逼近的盾牌,还没来得及举枪开火,美弥一挥左手将对方拍飞,右手的霰弹枪紧随其后,先于对方的支援部队开枪,放倒了另外两个敌人。
注意到了美弥来自部队后方的突袭,优丝缇娜修女们立刻改变了进攻的方向,朝美弥驻守的位置发动了猛攻。
闪身躲开一个修女的直拳攻击,擎着盾牌往对方的腹部狠狠一撞,修女的身子暴退倒地摔出老远,将数位敌人撞翻在地;更多的敌人紧随其后,美弥侧身抓紧盾牌,单手更换子弹,挡下对方的一击之后迅速开枪,放倒又一个敌人之后,她猛地转身撞倒一位修女。
突然的一击落在美弥紧握盾牌的左手臂上,盾牌脱手摔落到一旁的同时,美弥立刻调整状态,双手抓住霰弹枪的枪管往面前的某位敌人脸上狠狠一挥;一脚踢翻倒地的修女,美弥一个肘击一个上勾拳,将前方左方夹击的两个敌人打飞出去。
左右连续闪身躲开了对方匕首的挥砍,美弥就地一滚取回盾牌,举起挡下对面袭来的子弹,“嗙嗙”两枪,最后的一位修女也在美弥的子弹下一命呜呼。
“哦?看来有其他的客人来参加聚会了呢。”
目光投向远处,注意到从修女会方向赶来支援的部队被苍森美弥尽数消灭,贝阿朵莉切稍稍地收起了笑容;阿里乌斯小队发现敌人数目的明显减少,纱织用最后的弹药连开数枪,将身边逼近的修女们一一击碎。
“喝啊啊啊……接招——!”一旁突然响起了一道由远及近嘶吼的女声,贝阿朵莉切的眼神一变,手中的折扇向前一挥,刮起的旋风使未花的攻击发生偏移,身后叶索德的身体“砰隆”发出一声闷响。
“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我身上,贝阿朵莉切!”从叶索德的躯体上再次凌空一跃,未花举起拳头往贝阿朵莉切的头顶上砸去;面前再次袭来一股旋风,这次未花有了准备,冲锋枪的子弹擦着贝阿朵莉切的裙摆呼啸而过。
望着对面落在巨坑边缘的未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不堪的白色长裙;贝阿朵莉切的视线一转,被救护骑士团的芹奈和花江救下的阿里乌斯小队已经退到了广场的边缘,接替她们和自己展开对峙的,是一灰一蓝背靠背站立的两位女子。
“没想到居然是我们两个打头阵,真是不得了呢,美弥。”手持冲锋枪严肃地注视着对面的贝阿朵莉切,歌住樱子淡淡地说道,“哼,虽然是久违的合作,但是不要拖我的后腿了,樱子。”闭上双眼,苍森美弥再次举起了盾牌。
“樱子大人,修女会的大家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提供支援!”
“很好,玛丽,按照原定计划展开防守攻势,注意配合救护骑士团的行动!”
“明白,樱子大人!”
忍住针管扎进手臂皮肤里的那一下刺痛,美咲转头看向身边,正在认真地为自己的伤口涂上酒精的芹奈。
“谢谢你了。”
听见声音,工作中的芹奈停了停动作,“美咲也是圣三一的学生嘛!”她抬起头来,露出微笑回答道,“救护骑士团,会平等对待圣三一的每一位学生。”
美咲默默无言,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阿里乌斯小队获得了短暂的休整时间,另一边的未花却依旧在与“芭芭拉”战斗着又一次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轨道炮的轰击,未花还没爬起身,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了对准自己的加特林。
“砰砰砰砰——!!”
不绝于耳的子弹迸出枪管之声,“芭芭拉”持着加特林的手臂被轰出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窟窿;紧随樱子的攻击之后,美弥举盾一跃而起,给予了“芭芭拉”如风中残烛一般的手臂,一记致命撞击。
掉落进泥土的手臂化成光点消失,“芭芭拉”突然爆发出力量,抬脚踹在美弥面前的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将她逼退出数米远;见美弥退却,“芭芭拉”正打算乘胜追击,玛丽带领的修女会部队已经赶到,数不清的子弹顷刻间落在“芭芭拉”巨大的身体上。
此刻的“芭芭拉”已是强弩之末,面对修女会的集体围攻,她庞大的身体已是摇摇欲坠,“樱子,掩护我!”美弥向身边一声大喊,随即立刻携着盾牌向“芭芭拉”疾奔而去。
樱子装上弹夹,向“芭芭拉”的左腿发动攻击,金色的子弹贯穿了对方的小腿肚,让对方不得不单膝跪地;濒临死亡的“芭芭拉”困兽犹斗,她最后一次举起轨道炮,瞬间发射的炮弹落在早已跃起的美弥身下。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美弥握紧了手中的盾牌,往“芭芭拉”脸上的面具狠狠挥去,黑色面罩破碎的瞬间,巨大的身体也霎时间轰然倒地;落地之后微微喘着气,美弥回头看向樱子,两人沉默着露出了默契的微笑。
“噗呃——!”
耳畔的微风中传来了略显异样的声音,未花回头看向叶索德的巨大身体之下,贝阿朵莉切依旧站在那里,破损的长裙迎风摇曳,展开的洁白折扇掩在火红的脸颊之前。
但是,唯一和先前不同的是,洁白的扇面上,不知何时染上了醒目的一大片殷红;看见这一幕,不仅是未花,美弥、樱子,阿里乌斯小队,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地剧变了脸色。
“贝阿朵莉切……”未花的眼神阴沉下来,面对着站在风中微微颤抖的女人,她高声质问道,“你果然……在那些优丝缇娜修女的身上,动了一些手脚吧?”
面对未花的质问,贝阿朵莉切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姿态,勉强地呵呵笑着,“真是遗憾啊……未花,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也确实如你所想。”这一句回答,让不安的气氛从人群之中升腾起来,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贝阿朵莉切话里的真正意味。
“纱织小姐……?”
从芹奈的怀里勉力起身的纱织,缓缓地来到了贝阿朵莉切的面前不远处,“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这一切必须结束了,贝阿朵莉切。”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贝阿朵莉切手中的折扇,纱织冷冷地说道。
“哼……”微微低下脸颊,沉沉的笑声从折扇之后诡异地传来,“既然你如此想要杀死我,那我也听天由命……不过这样一来,关于那位‘大人’的秘密,你们就再也无法得知了。”
手枪的枪口微微一颤,“你说什么?!”纱织的眼神微微一变,她的手臂迟疑着放下了;身边,亚津子等人也围了过来,小队四人面朝着贝阿朵莉切,“呵呵……真是让我怀念的画面啊。”
终于支撑不住站立的身体,贝阿朵莉切往后倒在机械马陆的那一对螯足之下,胸口上下起伏着,深深地喘着粗气;其他人缓缓地对她形成了包围,各自警惕地握紧手中的武器。
“看来……新的圣三一,我已经没有能力亲手创造了。”
凝视着头顶上的那一片昏暗的天空,贝阿朵莉切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的。”
疲惫的视线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只见纱织面罩之上的双眼冰冷非常,“所谓的‘创造新的圣三一’,就是恢复以前的阿里乌斯,对不对?”贝阿朵莉切静静地望着纱织,头顶上的数只眼睛轻轻地颤动着。
“这只是你的妄想……不可能实现的。”
凝视着面前的黑洞洞的枪口,贝阿朵莉切放下了手中的折扇;围观的众人突然吸了一口凉气,站在贝阿朵莉切面前的阿里乌斯小队,她们的脸上都浮现出嫌恶的难看表情。
曾经艳红光洁的完美脸颊,此刻已是恐怖的浮肿与溃烂;方才从口中喷吐而出的鲜血,沿着溃烂的嘴角一路往下,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凝视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情,贝阿朵莉切最后发出了狠毒的笑声。
“看来……终究是那个新的世界没有接纳我,这个旧时代的遗珠。”最后一次与纱织的目光对视,贝阿朵莉切嘻嘻一笑,鲜血夹杂着唾沫自嘴角流下,“你们……也终究逃不掉……那位大人的安排。”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贝阿朵莉切的话语不明所以,但是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众人陷入茫然失措的境地之时,广场的另一边,一位银白色头发的女人缓缓靠近,来到了阿里乌斯小队大家的面前。
看清了来者的面容,亚津子和日和都是一惊。
纱织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见耳边“Intulit Mortem”的话语声,还有席卷而过的狂风,她的目光再次聚焦之际,身前已然出现了一身黑色的长裙,还有前方的那一个残破不堪的身体。
“小梓……”
望着对方落寞的背影,亚津子轻声呼喊道;回应她的,是白洲梓突然转身扑向她的怀抱。
轻轻地抚摸着怀中女子的头发,静听着耳边低低的啜泣声,美咲、纱织和日和,望着埋在亚津子怀里痛哭的小梓,都是沉默不语。
站在贝阿朵莉切不成人形的身体面前,未花轻轻地喘着气,看向两旁的樱子和美弥。
“结……结束了吧?”
“嗯……”
“但愿是……”
守在广场西边外围的圣娅,注意到了不远处战况的告终,“渚,战斗好像结束了呢。”她向着耳边的对讲机上说道;茶话会廊桥上,渚扶着栏杆眺望广场上的叶索德,“还不能放松警惕,得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嗯,我……”圣娅刚刚回答两个字,一道强烈的电流蓦然冲过了她的脑海,瞬间的惊悚感让她全身的毛发纷纷倒竖;察觉到了对讲机另一边的惊叫声,“怎么了,圣娅?!”渚急忙问道。
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大坑之下,叶索德长长的身躯,机械的外壳上,一点点的光斑缓缓地出现在上面。
“未花,还没有结束,立刻从那个地方撤离!”向着对讲机上吼道,圣娅立刻从景观树后面冲出,向着不远处的广场上冲去,“咦,什么?!”未花还没弄清楚状况,面前的叶索德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将附近的众人纷纷淹没。
“全体警戒,快速撤离此地——!”樱子和美弥迅速反应过来,两人高声指挥各自社团的成员们向安全地带撤退;未花慢了一拍回过神来,抓起枪正打算跟随其他人撤离的那一刻,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出现在身后。
“有谁……允许你们离开了吗?”
无形的巨大压迫感,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牢牢地束缚在了原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未花感到双脚无法移动分毫。
脸颊僵硬地转过去,众人的目光缓缓地锁定在,叶索德巨大头颅的正下方。
一身灰色的长袍随风舞动。
漆黑的头发从帽檐之中披散而下。
看不清神情的脸颊,只有一双散发着微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注视着众人。
没有任何的对话,但是心脏仿佛被人死死地握着,难以喘气。
贝阿朵莉切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伫立在那里的,是“色彩”的第四者。
幽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