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95年的夏天，伦敦郊区的空气里飘着割草机和玫瑰花混合的香气。
皛·怀特盘腿坐在自家小花园的草坪上，她的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神奇动物在哪里》。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苹果树的枝叶，在她白色的发上洒下了斑驳的光点。
皛的手边放着一个手工藤编的小篮，里面是刚烤好的宁神饼干。
这批饼干里，母亲吉玛尝试加了少许的薰衣草蜜，香得有些熏人了。
“皛——！”
父亲亚历山大从二楼书房的窗户里探出身，手上挥着一封信。
今天是休息日，他正忙着在整理书柜。
“猫头鹰刚送来的！这好像是茉莉的笔迹？”
皛合上书站起身。
赤着脚踩过温热的草坪时，她能感知到在泥土深处蚯蚓们懒洋洋的蠕动，还有篱笆下地精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这些情绪像漫天飞舞的泡泡，温和且无害，她已经学会像拂去露珠一样轻轻拨开它们了。
厨房里，母亲正在用魔杖指挥着茶壶自动冲泡红茶。父亲已经下楼了，正在将信递过去。
皛瞥到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章——那不是茉莉常用的浅紫色印章，而是一个简洁的、代表魔法部的印记。
“魔法部？”母亲已经看完了信，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皛也走进了厨房，她接过信。
羊皮纸的触感比她想象中要粗糙，茉莉的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
致皛·怀特及怀特夫妇：
魔法部“特殊能力评估办公室”将于7月15日上午10时进行例行访问，旨在评估登记在册的“非典型魔法天赋”持有者的当前状态。
此次访问为《魔法天赋管理法案》第三章规定的常规程序，请确保被评估者及法定监护人在场。
——辛茉莉，魔法法律执行司助理
附：不必过度担忧，但请认真准备，我会提前一小时到。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特殊能力评估办公室？”父亲重复这个词组，“魔法部竟然还有这个部门？”
“它是这个月刚成立的。”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她一挥魔杖，那封信便自动折叠整齐收进了信封。
“福吉为了加强对不稳定因素的监控新设的部门，表面上说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和保护特殊天赋者，实际上……”
母亲没说完，但皛已经明白了。
在火焰杯三强赛结束的那个夜晚，当哈利的情绪场突然从迷宫深处消失时，她是第一个冲向邓布利多的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正常。
当时福吉就在邓布利多旁边，他听到了一切，那双圆眼镜后的眼睛也在一直打量着皛。
“他们盯上你了，亲爱的。”母亲走了过来，抬手轻轻搭在皛肩上。
母亲的情绪像温暖的毛毯，充满了担忧和保护：“你当时的表现太……引人注目了。”
皛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的怀表。表壳冰凉，但表盘上的星星依旧明亮。
“没关系，茉莉姐姐会来。”皛说，声音很平静：“她说她会提前到。”
“这也是我在担心的。”父亲叹了口气，他拉开椅子坐下了。
“我不是说茉莉不可靠，但那孩子现在已经在魔法部工作，她代表的立场说不定已经……”
“她仍然是茉莉姐姐。”皛打断父亲，语气很坚定：“她会帮助我的，一向如此。”
父亲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略带复杂的眼神。
他们当然很感激茉莉这些年对皛的保护，但同时他们也清楚，那个代表了家族的少女背后的势力网络、以及她在魔法部迅速上升的职位，都意味着某种脱离了他们掌控的力量。
02.
七月十五日的清晨，辛茉莉提前了不止一小时。
八点整，门铃响起的时候，皛正把烤得香喷喷的、新鲜出炉的宁神饼干从烤箱里取出来。她有些手忙脚乱，小跑着打开了门，门外的人令她有些吃惊。
茉莉穿着一身丁香色的魔法部制服长袍，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在脑后，毕业一年后在魔法部的工作让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社会人士的锐利。
“早上好，皛。”茉莉坐在轮椅上，冲皛微微一笑，“我给你带了早餐。”
她举起手中的牛皮纸袋，里面飘出了新鲜的牛角面包和黄油的香气。在院子的大门外，除了父亲的红色皮卡之外，还停着一辆蓝色的麻瓜汽车。
“你开车来的？”母亲从楼梯上下来，她有些惊讶。
“麻瓜的交通工具在现在比飞路网更不易被追踪。”茉莉操控着轮椅进入屋内，动作自然地脱下长袍，轻轻一挥魔杖，袍子就整齐得自己挂在了衣帽架上。
然后，茉莉转向了皛。她的目光在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丝细微的柔和。
“我需要提前和你们说明一下情况。”但是很快，茉莉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茉莉在怀特家的客厅中布置了一个临时的信息中枢，三枚不同的水晶球被放置在茶几上，里面分别显示着魔法部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人员档案、以及一份滚动着的《预言家日报》新闻摘要。
“特殊能力评估办公室的临时负责人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茉莉指向其中一个档案，照片上的女巫穿着粉红色的开衫，笑容虚伪。
“她是福吉的亲信，福吉交给她的目标很明确：找出任何有可能威胁到魔法部权威的巫师，要么登记控制，要么抹黑。”
母亲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明显被这个词刺激到了，语气中带了些怒气：“‘抹黑’？”
“如果一个人的能力无法被控制，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公众相信这个人很危险、不稳定，甚至可能发疯。”茉莉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是咬字重了重。
“比如说，关于哈利·波特……相信你们一定已经看到了很多关于他已经精神不正常的报道。”
接着，茉莉转向了皛。
“所以，今天的关键，是需要证明你的能力的稳定、可控，且对人无害的。乌姆里奇这个人……很麻烦，我们不要让她抓住任何一点可能扭曲真相的细节。”
03.
九点五十分的时候，门铃再次响起。
来的只有一个人，那名穿着过分鲜艳的粉红色长袍的女巫。
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本人。
“哦，怀特夫妇，你们好~”乌姆里奇进门时发出了一种甜腻到令人不适的笑声，皛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毛，“还有辛小姐！没想到我们魔法部的优秀新星会在这里，这真是……出人意料。”
“怀特小姐拥有我本家的血脉，她的能力登记档案从小就由我负责跟进，乌姆里奇女士。”茉莉在轮椅上微微欠了欠身子，语气是标准的公事公办。
“按照流程，直属联络人需要在场。”
“当然，当然~”乌姆里奇的小眼睛在客厅里滴溜溜转了一圈，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皛的身上，“那么……这位就是我们的拥有特殊能力的小家伙了？哦，多么可爱的女孩儿~”
乌姆里奇靠近时，皛不得不悄悄收紧手指，她需要控制自己不表现出厌恶。
这位高官的情绪场，就像一团粘稠的、散发着人造甜味的油污，表面是夸张的友好，内里却是冰冷的算计，以及极度的控制欲。
“让我们开始吧，好吗？”没等皛的父母招呼，乌姆里奇就自己上前一步，在沙发上坐下。她从鳄鱼皮的手袋里抽出了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特别尖锐的羽毛笔，“首先，怀特小姐，请描述一下你的能力，用最简单的语言，亲爱的。”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皛有生以来经历过最煎熬的对话之一，乌姆里奇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处处是陷阱。
“你能读到我的想法吗？”
“不能，我只能感知到模糊的情绪基调。”
“那如果我现在很生气——哦当然，我没有生气，亲爱的，你能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呃……恐怕我做不到，女士。”
“那如果有两个人都很开心，你能分辨出他们的开心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时候可以，如果情绪足够鲜明的话。”
“那如果一个人想伤害你，你能提前感觉到吗？”
“我不知道，女士……好像，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想刻意伤害我。”
……
乌姆里奇一边问，一边用那支尖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记录着。随着问题的深入，茉莉的眉头也越皱越深。
“很好，很好。”等乌姆里奇终于放下了笔，她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那么，我们最后有一个小小的测试环节，怀特小姐，请告诉我……”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个金属小盒，打开，里面是三颗不同颜色的玻璃弹珠。
“这三颗珠子分别被施加了不同的情绪咒语——喜悦、愤怒、悲伤，在不触碰的情况下，亲爱的，你需要告诉我哪颗是哪颗。这对你来说是很简单的小测试，对吗？”
客厅安静下来。
父亲身子微微探前，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茉莉即时用眼神制止了他。母亲的手一直攥着围裙的边缘。
皛盯着那三颗珠子，她当然能感知到有微弱的情绪波动从盒子里散发出来，但是很奇怪，这些情绪太过标准了，就像教科书上的范例，缺乏真实情绪的复杂。
而且，在其中有一颗珠子的情绪波动中……带着一丝恶意。
她抬起头，看见乌姆里奇期待的眼神。
“左边的是悲伤，”皛轻声说，“中间的是喜悦，右边的是……”
她停顿了，没有说下去。
最右边的那颗珠子，明明应该是“愤怒”，但是皛感知到的不止如此，在那表面的情绪之下，还有一种带着预谋的……挑衅？
“右边是愤怒。”茉莉突然插嘴进来，“乌姆里奇女士，我认为目前的提问和测试，都已经足能证明怀特小姐能力的真实性与局限性了。”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对茉莉的插话很是不满。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了情绪，继续带着甜腻腻的强调应和道：“当然，当然，但是……”
就在此时，皛感觉挂在脖子上的怀表开始有了明显的温度，这并不寻常，这是一种预警——她和小天狼星之前约好的信号。
有人来了，不是通过前门。
04.
很响亮的一声巨响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幻影移形在了怀特家的客厅里。
小天狼星·布莱克。
乌姆里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的手已经伸向魔杖。父亲似乎吃了一惊，而母亲的魔杖也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但最快的是茉莉。
“昏昏倒地！”
红色的咒语光束精准地击中了乌姆里奇，女巫的眼神立刻涣散下来，软绵绵地倒向沙发。茉莉没有丝毫停顿，她的魔杖接连挥舞着。
“闭耳塞听！”她需要隔绝声音外传的可能性。
“一忘皆空！”她直接抹去了乌姆里奇刚刚的记忆。
然后，茉莉才转向了突然出现的男人，魔杖的顶端也顺着她的目光指了过来。
“布莱克，我需要解释，现在。”茉莉的声音压得很低。
“邓布利多说魔法部调动了一支傲罗小队，方向是这片区域。”小天狼星举起双手，似乎想表示他的无害。然后，他开始解释，语速很快。
“我们的人在翻倒巷听到了一些风声，乌姆里奇制作了一批‘诱饵’，效果专门针对的就是有感知能力的巫师……结合这两条信息，我断定，他们的目标是她。”
小天狼星的目光落在了皛身上。有那一瞬间，他凌厉的锋芒收敛了，眼神中带上了几乎要溢出的担忧。
“追踪咒。”他哑声说，目光继续转向了茉莉，“是冲着她去的。”
小天狼星指了指乌姆里奇带来的那个金属小盒。此刻，盒子最右边的那颗“愤怒”的玻璃珠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那颗珠子里有追踪信号。”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压抑的怒火，“需要至少二十秒的持续感知，然后就能被激活，它会标记位置，通知最近的傲罗，这是魔法部用来抓捕一些会被他们判定为‘敏感能力者’的方式。皛刚才的犹豫打断了进程，但是乌姆里奇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继续，所以……”
一片安静。
然后皛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
“所以，你来负责打断。”
小天狼星看向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在阿兹卡班见过类似的玩意儿，而且……我刚好在附近。”
——他说谎了。
皛当然知道，从他身上那种不顾一切的焦灼，从他一出现就锁定她的目光，他不是刚好在附近，而是本身就没有考虑过其他可能。
茉莉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等她再次睁开的时候，她放下了魔杖，所有的情绪又被压回了那副冷静的面具之下。
“好，计划变更。”茉莉说，她一挥魔杖，乌姆里奇的手袋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亚历山大叔叔，帮我把……这位女士抬到楼上去，我需要修改一些她的记忆，让她以为测试顺利结束了，而皛的表现稳定且平庸。吉玛阿姨，帮着一起收拾一些皛的生活用品，别忘了重要的东西。”
接着，她转向小天狼星，目光锐利：“你能带皛走吗？现在，立刻。”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毫不犹豫。
“可是——”皛想问原因。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但是茉莉打断了皛，“我知道邓布利多这一个月以来都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相信布莱克，那就和他一起，去一个能完全隔绝魔法部追踪的地方。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皛看着茉莉，然后点了点头。她其实不完全明白，但是她相信茉莉，也相信小天狼星。
茉莉转向小天狼星，她盯着他的目光依旧锐利：“保护好她，我不希望有任何闪失。”
小天狼星迎上她的视线，他没有退缩：“这不需要你的提醒，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也太沉重，客厅的大家似乎都有了一瞬的震惊。
然后，母亲快步上楼去帮皛收拾东西了，父亲帮着茉莉扶起了昏睡中的乌姆里奇。
小天狼星走到皛身边，微微弯下腰，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像那只她所熟悉的大狗。
“等会儿我们走后门，穿过花园，巷子尽头有一辆摩托车。”小天狼星低声说，“我施了了隐身咒，我们需要赶在傲罗小队发现不对劲之前离开。”
“摩托车？这不是麻瓜才会有的……”皛眨了眨眼睛。
小天狼星的嘴角勾起了笑意，“多亏了我年轻时候的爱好，你看，有的时候还是老办法最可靠。”
五分钟后，皛背着一个轻便的背包，和小天狼星一起溜出后门。夏末的花园里，玫瑰开得正盛，阳光灿烂。
皛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小房子，窗帘飘动，父母都在二楼的窗户后对她挥着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跟着小天狼星穿过篱笆的缺口，走向巷子尽头的那辆摩托。
摩托车出发之前，小天狼星把一顶头盔戴在了皛的头上，他的手指在她下颌处轻轻调整着扣带，皛的动作僵了僵，面颊微红，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抓紧咯。”小天狼星说，声音从头盔外传来，有些模糊。
皛坐在他身后，有些犹豫地拽住了小天狼星的衣服。
然后，摩托车飞速冲了出去，驶向了伦敦，驶向一个皛还未知的安全屋。
05.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夏日的宁静。
皛坐在后座上，双手死死抓着小天狼星皮衣的下摆。
起初，她只是轻轻捏着两片皮革。但是随着车速越来越快，风像一双无形的手一般要把她扯离座椅，她的手指也越收越紧。
“抓紧了吗？”小天狼星的声音从前面打着飘儿传来，带着引擎震动造成的颤动。
“抓、抓紧了！”皛喊道，风声太大了，她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有没有传过去。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离心力让皛整个人都向右倾斜了。她惊呼一声，本能地用力环住了小天狼星的腰。
那一瞬间，皛能隔着皮革感觉到小天狼星腹部肌肉的紧绷——他似乎也有一丝紧张，但是飞瞬即逝。
“这就对了！”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抓衣角可不够，你得抱紧点，我要加速了！”
“哎？等等，还要加速？！”
皛的话音未落，摩托车就猛地向前一窜。皛将整个人紧紧地靠向小天狼星的背部，她的脸颊隔着薄薄的夏季衬衫和皮衣贴上了他的脊梁骨。
还是太瘦了，皛模糊地想，他需要好好吃饭。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有些烧了起来。
幸好有头盔遮着，不可能有人知道。
他们很快就驶离了郊区，进入到伦敦的街道。
尽管施了隐身咒，小天狼星依旧尽量选择了一些小巷和偏僻的道路。他开得很快，但非常平稳。
“你以前经常开摩托车吗？”皛问，声音在头盔里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年轻的时候会。”小天狼星回答，“和詹姆一起，我们偷偷改造过一些麻瓜摩托，有次差点掉进湖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了更多的愉快，“莉莉知道后，整整一个星期没跟我们说话。她气坏了，说我们迟早要把自己弄死。”
皛安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小天狼星提起过去。他的情绪很复杂，怀旧、温暖、悔恨，像一层又一层的颜料涂抹在了同一块画布上，最终融成某种深沉的灰色。
“你很想他们。”皛轻声说。
摩托车微微顿了一下。
“……是啊。”小天狼星等了一段时间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每天都会想。”
他们沉默地行驶了一段。
伦敦的街道在周六上午逐渐热闹起来，皛看见路边的人们拎着购物袋，孩子们在追逐嬉戏，咖啡馆外坐满了享受阳光的人。
这一切在摩托车的两侧飞速倒退着，像是一部加速播放的电影。
“那个珠子。”皛突然想起来了，“里面的追踪魔法……如果我真的感知了二十秒，会发生什么？”
小天狼星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它会标记你。”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不是位置，是你的魔法波动。一旦被标记，魔法部就能在很大的范围内感应到你，无论你走到哪里，他们都能知道。”
他侧过头，虽然隔着头盔，皛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皛好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更糟的是，那种标记会降低你的魔法防御，如果有人想对你施恶咒，会更容易造成伤害。魔法部不是想评估你，皛，他们想控制你，或者让你变得无害。”
皛感到一阵寒意，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小天狼星的腰，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掉下去。
“茉莉姐姐……会知道吗？”
“她肯定猜到了。”小天狼星说，“所以她允许我把你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