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摩托车驶出一条小巷时,前方出现了一片非常开阔的区域。小天狼星突然速度骤减,缓缓将车停在一家已经关门的旧书店门口。
“到了嘛?”皛探了探头,打量着周围,她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目的地。
“还没有,但是前面是检查点。”小天狼星有些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魔法部在主要的路口设了岗哨,可能想……搜查一些像我一样的‘可疑人物’。”
小天狼星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着皛。等皛站稳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盯着她的眼睛。
“接下来要绕一段路,可以吗?”
皛点了点头,她注意到小天狼星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
“你……不舒服?”
“没事。”但是小天狼星立刻说。他松开手,转身开始对摩托车念咒。
在几个复杂的挥舞动作结束之后,摩托车缩小成了玩具一般的大小,被他塞进口袋。
然后,小天狼星做了个手势,示意皛跟着自己。
他们穿过书店旁一条狭窄的通道,爬上几级生锈的铁梯,来到一片屋顶平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周围的街道,皛确实看到远处有几个穿着不太和谐的麻瓜装扮的人在路面上看似无所事事地晃悠着。
“这边。”小天狼星领着皛沿屋顶边缘走,动作轻盈。他在一扇天窗前停下,用魔杖轻轻敲了敲玻璃,窗户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我先下去,在下面接你。”小天狼星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翻进窗户。
皛趴在窗边往下看去,里面是一个堆满了旧书的阁楼,小天狼星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她,张开了双臂。
“跳下来!我可以接住你。”
皛犹豫了。不算高,但她有点怕自己太重了……
“皛。”小天狼星的声音温和但坚定,“相信我。”
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跳了下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稳稳地接住了她,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得皛都没来得及惊慌,就发现自己已经双脚着地。
但那个拥抱——如果算的上是拥抱的话——短暂而紧密。
皛能闻到小天狼星身上混合着皮革、旧宅、还有某种铁锈一般的味道……令人不安。
“好了。”小天狼星松开了皛,他后退半步,声音有些沙哑。
“穿过这栋楼,从后门出去,再过两条街就到了。”
说完,小天狼星转身走向阁楼的门口,但步伐比之前慢了很多。
“小天狼星。”皛叫住了他。
小天狼星回头,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疑问。
“你是不是受伤了?”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观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锐。”他承认道,“不是刚受的伤了,没事的。”
“让我看看。”皛上前一步,语气出乎意料地执着。
小天狼星似乎本能的想拒绝,但对上了皛异色的眸子,他怔了下神,然后叹了口气,脱下皮衣,背对着她微微弯下了腰。
皛小心地掀起他衬衫的下摆,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他左侧肩胛骨下方,有一道狰狞的撕裂伤,边缘红肿,正缓慢地渗着血珠。伤口周围有草草施过愈合咒的痕迹,但显然不够彻底。
“这……是怎么弄的?”皛的声音有些颤抖。
“昨晚。”小天狼星尽量简短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本来想在你家门口放哨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变身就不小心被一个巡逻的傲罗发现了,还好我身手不赖,给他施了遗忘咒。”
他转过身,正好对上了皛眼中的担忧。他的语气软了软:“没事,真的。等到了地方,让莱姆斯帮我处理一下就好,他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可是——”
“没有可是。”小天狼星轻轻按了按皛的肩膀,“我们现在最重要是带你回去,其他的都可以等一等。”
小天狼星的手指很温暖,透过薄薄的夏季衬衫传递到皛的皮肤上。
皛抬头看着他,他们对上视线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看清他灰色眼睛里的细纹。
“走吧。”是小天狼星先移开视线,他的声音更哑了,“快到了。”
他们穿过堆满灰尘的阁楼,沿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下到书店一楼。店内里空无一人,书架上的书蒙着厚厚的灰。
小天狼星熟练地找到后门,用魔杖解开门锁上的几个防护咒。
推开门时,阳光再次倾泻而入。
他们站在一条安静的后巷里,对面是一排破旧的联排房屋。
小天狼星指向其中一栋——他手指的方向在11号和13号之间,那里本该是12号的位置,但皛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说,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布莱克家族的老宅,这里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走向那片空白,伸出手。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就像一幅油画被从中间撕开了一般,一栋高大的、阴森的房子开始从空气中膨胀现形。
黑色的砖墙,狭窄的窗户,整栋房子似乎都在散发出一种抗拒,仿佛这里不欢迎任何访客,尤其是它现在的房主。
小天狼星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挣扎。当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皛从未听过的冰冷。
“我回来了,母亲。”
门无声地打开了。
07.
门打开的瞬间,尖叫声撕裂了平静。
那甚至不像是人类的声音,是某种更尖锐、更怨毒的东西,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
声音从走廊深处爆发,裹挟着积压了数十年的憎恨。
“败类!家族的耻辱!肮脏的血统叛徒!你竟敢踏进这所房子,带着你的污秽——”
皛本能地捂住耳朵,但她挡不住伴随着声音刺向她的情绪:疯狂的骄傲、偏执的愤怒、对纯血统沦丧至今的绝望……这些情绪如此强烈、如此古老,几乎要化成黑色的潮水将她淹没。
皛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却被一只手臂稳稳扶住。
小天狼星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他没有回头,但是他的手稳稳地拉住了她的肘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堵墙,隔在皛和尖叫声之间。
“闭——嘴——!”
小天狼星的声音很大,带着某种冰冷的权威。他的魔杖没有举起,只是握在手中,杖尖微微闪烁着光。
肖像画的尖叫卡住了,变成一种愤怒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皛从能看见那幅画,在走廊的尽头。她是一名戴着黑色帽子的老妇人,脸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小天狼星用无声咒封住了她的画像。
“抱歉。”他低声对皛说,声音里有一丝疲惫,“那是我母亲,或者说,曾经是。”
格里莫广场12号里的气氛冰冷而凝滞,带着灰尘、霉味和一些腐败的气息。高高的天花板消失在阴影里,墙上挂着很多家养小精灵的头颅,但最令皛不安的不只有这些。
——整座房子都好像在低语。
不是声音,是情绪。
墙壁渗出了炙热的憎恨,地板传来压抑的恐惧,窗帘的褶皱里藏着疯狂的窃笑……
这里有太多的人哭过、吼过、痛苦过,那些情感像油渍一样渗进每一寸家具,然后刺向皛的感知。
皛感到一阵眩晕。她闭上眼睛,尝试构建起屏障,但是这里的情绪太浓了,像糖浆一样粘稠,屏障刚刚形成就开始震颤。
“呼吸。”小天狼星的声音很近,他的手仍然触碰着她的胳膊,“慢慢呼吸,这房子……需要你习惯。”
皛照做了,吸气,呼气,再次吸气。
她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颈间的怀表上,那颗星星在闪烁着光芒,很安全,她必须清楚这一点。
“好些了?”小天狼星问,他已经松开了手,但仍然站得很近,深灰色的眼睛带着些许担忧,似乎仍然准备好了伸手扶皛。
皛点点头,她睁开了眼睛,异色的瞳孔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这里……一直这样吗?”
“从我记事起就是。”小天狼星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布莱克家族擅长保存很多东西,这其中肯定包括负面情绪。来吧,去客厅,那里稍微好一点。”
小天狼星带着皛穿过门厅,绕过一架盖着防尘布的钢琴,往楼上走去。楼梯吱呀作响,每踩在一级上面,皛仿佛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木头在传来微弱的颤动。
走到一半时,皛听见上面传来脚步声。
“小天狼星?是你吗?”
是一个温和但是略显疲惫的男声,皛很熟悉。
楼梯的顶端出现了一个身影,莱姆斯·卢平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袍,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表情,但他的眼睛底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还有……皛?”卢平显然认出了皛,他教过她一学期。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邓布利多说你会来,但是没想到这么早。”
“计划有变。”小天狼星已经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乌姆里奇亲自上门了,带着追踪诱饵,有人善后。”
卢平的脸色严肃起来,“没事吗?”
“邓布利多说,交给她,辛家的大小姐能应付一切。”小天狼星说着,他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很轻微,但皛和卢平都注意到了。
“天啊,你受伤了?”卢平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小天狼星一边的胳膊,“为什么?”
“傲罗,昨晚。”小天狼星试图挣脱,“只是小伤。”
“你哪次都说是小伤。”卢平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严厉,“走,去客厅带着,我去拿白鲜和绷带。”
“先安顿皛——”
“先照顾你。”皛轻声但坚定地说,“卢平教授说得对,你需要立刻处理伤口。”
小天狼星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客厅在这边。”
08.
客厅比门厅宽敞一些,但仍然昏暗。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着,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在给这个空间提供光源。家具都是深色的木头,雕刻着复杂的图案。
但至少,这里的情绪没有那么粘稠了,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冲淡了古老的怨恨。
小天狼星在一张高背椅上坐下,他的动作仍然有些僵硬,卢平已经拿着魔药和绷带回来了。
“得把衣服脱了。”卢平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天狼星啧了一声,但还是照做了,当他脱下衬衫的时候,皛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只是因为肩胛骨下的那道新伤,他的背上布满了伤痕,有些是陈年旧疤,很淡,但是纵横交错;有些比较新,还带着粉红色的痕迹。
“这大多数是……阿兹卡班的纪念品。”小天狼星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仿佛在讨论别人的身体。
卢平沉默着开始帮他处理新伤口,白鲜药水接触在伤口上会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小天狼星的肌肉有过瞬时的紧绷,但他没有出声。
“你可以不用看着。”小天狼星突然对皛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皛说,她向前走了几步,在小天狼星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想知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小天狼星转过头看着皛,壁炉里的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着,照亮了他眼底的阴影。
“没什么值得知道的。”他最后这么说,转回头去。
“对我来说一切都值得。”皛说。
卢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继续专注地包扎。他是个细心的治疗者,动作轻柔,绷带却缠绕得整齐利落。
“好了。”卢平最后说,他后退了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两天别剧烈活动,让伤口好好愈合,另外——”卢平看向小天狼星的眼睛,“你需要睡眠,你看这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等事情安顿好。”小天狼星说,他已经重新穿上了衬衫,“皛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五楼,在你的房间隔壁,以前是……雷古勒斯的那间。”卢平说这句话时表情很小心,他似乎在观察小天狼星的反应。
小天狼星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辨认的情绪,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很不错,那间的采光最好,而且离我母亲的肖像最远。”
他站起身,动作比之前流畅了些,他向皛比划了一个一起的手势:“走,我带你去看看?”
“我可以带她去。”卢平插嘴,“你需要休息——”
“我带她去。”小天狼星的语气不容反驳。
卢平叹了口气,他点了点头:“好吧,我去准备点吃的,你们应该都饿了。”
09.
上五楼的楼梯比之前的更窄,小天狼星走在前面,他的脚步很慢,像是在刻意地控制速度。皛跟在他的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背上,透过衬衫,她仍然能隐约看到绷带与伤痕的痕迹。
“雷古勒斯。”皛突然开口问道,“是你的家人吗?”
小天狼星的背影僵了一僵。
“曾经,是我的弟弟。”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语气平淡。
“他比我小两岁,聪明、安静、听话,一直是我父母眼中最完美的儿子。不过后来他加入了食死徒,死在了十八岁。”
小天狼星概述得很简单,但皛能感知到这几句话背后的痛苦。
“我很抱歉……”她小声地说。
小天狼星没有回应,只是在一扇深色的木头门前停下了。
“这里。”
他推开门,房间比皛想象中要明亮很多。一扇高大的窗户占据了整面墙,房间不小,家具精致并且应有具有。所有东西都盖着防尘布,但空气相对清新,显然有人提前打扫过。
“雷古勒斯喜欢一些华丽的东西。”小天狼星走进房间,他一挥魔杖,防尘布便自动卷起、折叠,整齐地堆在角落。“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的,所以提前收拾掉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外面依旧是格里莫广场灰蒙蒙的天空,和对面房子一模一样的砖墙。
“景色嘛……不怎么样,但至少安静。”小天狼星说,“这层楼有三间房间,你的、我的,还有一间曾经属于我的母亲。”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面对皛:“怎么样,你觉得可以吗?如果不喜欢,楼下还有很多选择——”
“这里很好。”皛打断他,她把背包脱下来,随意地放在床上,“离你很近,我很安心。”
“……需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小天狼星移开与皛对上的视线,看向房间的其他角落,
他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的能力……在这里感觉怎么样?如果很难受,我可以帮着加强这间房间的防护咒——”
“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轻轻松松啦~”皛微笑着打断小天狼星,她走到窗边,站在他的身旁,“相比较楼下,这里已经好了太多啦。”
皛微微抬起头看向小天狼星。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看到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看到他颈侧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看到他吞咽时喉结的滑动。
“小天狼星。”皛轻声说。
“嗯?”
“你累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直接,小天狼星愣住了,好几秒都没有说话。他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累。”他低声承认,“一直很累……”
然后,小天狼星做了一个出乎皛意料之外的动作。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皛的头发,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指悬在那里,微微颤抖。
“但你来了。”他说,声音更哑了,“这让我觉得……或许值得再坚持一下。”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某个陌生的女人欢快的声音。
“我回来了!猜猜我从麻瓜超市买了什么?冰淇淋!三种口味!”
小天狼星的手立刻就放下了,表情恢复成之前迎刃有余的轻松,“是唐克斯,尼法朵拉·唐克斯,一名傲罗,不过现在是我们的人。她很喜欢……嗯,制造惊喜。”
脚步声咚咚咚地跑上楼梯,接着一个有着泡泡糖一般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巫出现在门口,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大纸袋。
“哦!你就是皛吗?邓布利多说过你会来,我是唐克斯,你可以叫我朵拉——哇,你的头发真好看,像月光一样!我能不能摸摸——哎呀!”
唐克斯太兴奋了,导致她没有注意脚下,被地毯的边缘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向前扑去。
纸袋脱手,里面的冰淇淋盒飞向空中。
小天狼星的魔杖几乎是在瞬间抬起了:“统统静止!”
所有东西都定格在了半空,冰淇淋盒、纸袋、甚至唐克斯本人,都凝固成了一个有些滑稽的倾斜姿势。
“每次。”小天狼星叹了一口气,魔杖一挥,东西像是倒放一样又慢慢飘回唐克斯的怀里,接着她也恢复了平衡,“每次都是这样。”
“嘿嘿,抱歉抱歉!”唐克斯站稳了,她完全没有在意刚才的狼狈,反而眼睛发亮地看着皛,“所以——你就是那个能感知到情绪的女孩?太酷了!你能感知到我现在是什么情绪吗?猜猜看!”
皛眨了眨眼,唐克斯的情绪像一罐被打翻的亮片,五颜六色、闪闪发光、到处乱蹦。兴奋、好奇、善意,还有一点点笨拙带来的尴尬,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热情淹没。
“你很开心。”皛笑着回答。
“对!你太厉害啦!我超——级开心!”唐克斯蹦跳着靠近,她将冰淇淋盒放在书桌上。
“你看,我终于不是这里最小的了!而且你看起来超——级可爱!哦对了,莱姆斯在楼下做午餐,他说今天有炖菜,虽然我觉得他每次都会放太多的胡萝卜……”
唐克斯叽叽喳喳地说着,粉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变成了亮橙色,又变到淡紫色。皛忍不住笑了,她很难不被眼前这位活泼的少女感染。
小天狼星看着皛的笑容,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这让他的脸看起来不再那么紧绷,也不再那么疲惫。
“好了朵拉。”他插话到,声音里有一丝温和,“让皛整理完了,等她安顿好。冰淇淋带到厨房去,等吃完午餐再吃。”
“好吧好吧。”唐克斯做出投降的手势,她抱起纸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韦斯莱一家明天也来了,邓布利多刚送来的消息!”
说完这句,她就就蹦跳着下楼了。
“这里,看起来会比想象中热闹。”皛说,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他没再说话,但他的眼睛亮得像被点燃的火焰。
窗外的格里莫广场上的天空依然阴郁,但是或许,这座黑暗的老宅,也迎来了一缕温和的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