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看的？”
老刘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忐忑地追问，眼神里带着期待。
凌云眼神闪了闪，把手机递还给他，脸上重新挂起调侃的笑容。
“嗯，是挺养眼。你小子，眼光可以啊！难怪这几天抱着手机傻乐，原来是遇到‘白月光’翻版了？”
老刘被他戳中心事，脸更红了，抢过手机，嘟囔着：“什么翻版不翻版的……就是觉得……挺合眼缘的……”
“行.....你看着合适就好。”
凌云压下心头的波澜，老刘都这么说了。
“咚---咚。”
正说着，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一个清脆悦耳、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女声传了进来：“请问……是刘先生订的包间吗？”
老刘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捋了捋其实并不乱的头发，又扯了扯身上那件熨得笔挺的衬衫下摆。
这才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堆起略显僵硬却十足真诚的笑容，一把拉开了门：
“是是是！快请进！请进！”
门口站着两个姑娘。走在前面的那个，正是照片里的姜美眉。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比照片里看着更清爽灵动，笑容也带着点腼腆。
跟在她身后的闺蜜，穿着一身亮眼的酒红色连衣裙，踩着小皮鞋，眉眼带笑，一看就是个性格开朗、善于活跃气氛的性子。
“你好你好！这位是我朋友，凌云。”
老刘赶紧侧身让两人进来，略显紧张地介绍，又指着姜美眉和她闺蜜对凌云说，“这是姜美眉，这位是她朋友，林晓。”
“你们好。”
凌云笑着起身，冲两人点头示意，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姜美眉，心里暗暗给老刘竖了个大拇指。
真人比照片上更讨喜，那股干净温和的气质扑面而来，尤其是笑起来时那两个小梨涡，确实很有亲和力。
姜美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你好”，拉着闺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林晓倒是大方得很，扫了一眼包间里古色古香的竹编灯罩和墙上的水墨挂画，笑了笑。
“刘先生挺会选地方啊，这家土菜馆外面看着不起眼，里头还挺雅致的，比那些花里胡哨、吵吵闹闹的西餐厅舒服多了，美眉你说是不是？”
姜美眉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这话算是说到老刘心坎里了，他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拘谨少了大半，连忙招呼服务员：
“对对对，我也是听朋友说这家菜味道正宗，环境也清静，就选了这儿。来来来，看看菜单，想吃啥再加点。”他殷勤地把菜单推到两位女士面前。
菜是老刘提前点好了一大部分，很快就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都是地道的家常菜：
红烧肉炖得红亮软糯，肥而不腻；清蒸鲈鱼鲜嫩入味，淋着热油和葱丝；还有几样清爽的凉菜，香气扑鼻。
林晓果然是来活跃气氛的，一会儿问问老刘的工作（“听说你自己做投资？好厉害！”），一会儿又跟凌云聊起他的武馆（“教小朋友武术吗？是不是特别辛苦？”），嘴巴就没停过，笑声清脆，很好地缓解了初见的尴尬。
姜美眉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夹一筷子菜，细嚼慢咽，听到有趣的地方，就弯着眼睛笑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偶尔轻声附和一两句，声音温温柔柔的。
老刘本来还紧张得手心冒汗，可看着姜美眉安静吃饭、温柔浅笑的模样，听着她偶尔轻声细语的回应，心里那点局促竟慢慢消散了。
“这鱼挺新鲜的，你尝尝。”
他试着主动给姜美眉夹了块鱼肉，看的凌云暗暗在心底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会来事！
姜美眉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随即脸颊微红，拿起筷子小心地挑着刺。
老刘收回筷子，偷偷瞄了一眼姜美眉，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老刘的耳根悄悄红了。
凌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他一手端起酒杯，冲老刘和姜美眉、林晓举了举：“今天这顿饭，算是我替老刘攒的局，来，咱们喝一杯，祝大家吃得开心！”
“我不喝酒的，喝饮料吧。”姜美眉赶紧拿起面前的橙汁，举起来跟他碰了碰杯，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在包间里回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暖黄的灯光洒在满桌的饭菜上，也洒在几个人的脸上。
林晓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姜美眉笑得眉眼弯弯，老刘看着她，嘴角时不时也不自知的笑笑。
凌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满是为好友的庆喜。
哈哈，老刘，这次总算碰到收你的人了。
饭局散场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漫了上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片片暖黄的光晕，将晚风吹起的落叶染得温柔。
老刘喝得微醺，脸颊泛红，却还记得抢着去结账。
凌云笑着没跟他争，转头看向旁边的林晓，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林晓，你家地址在哪，我帮你叫个车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林晓大大方方地点头：“谢啦兄弟，还是你细心，地址你填到南湖路就可以了。”
她笑着冲老刘挤挤眼，“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美眉就交给你啦，刘先生可得把人安全送到家。”
姜美眉被她说得脸颊发烫，轻轻跺了跺脚，嗔怪地看了林晓一眼，却没反驳。
老刘的心跳漏了一拍，忙不迭点头：“放心放心，保证把人安全送到！”
凌云很快帮林晓叫好了车，黑色的网约车停在土菜馆门口，林晓挥挥手跟三人告别，上车前还不忘回头喊了句：“美眉，记得给我发消息！”
车子驶远后，老刘才搓着手看向姜美眉，“那个…… 我送你回去吧？我开车来的。”
姜美眉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头稍微低了下去一些。
凌云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老刘高大的身影衬得姜美眉愈发娇小，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像一幅温馨的剪影。
他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老刘的肩膀：“我就不凑热闹了，你们路上慢点，有事随时打电话。”
老刘嘿嘿一笑，冲他挤了挤眼，那眼神里透着得意和炫耀。
凌云摆摆手，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