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和她很熟?”
林伊坐在懒人沙发上,单手掐着酒杯,细细的端详着走出门的月歌。
黑色的女仆长裙,起到一点束腰作用的白色围裙,白色的蕾丝边发箍,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装扮却让她莫名想起来某个经典的寓言故事——披着羊皮的狼。
在两人第一次对视时月歌在她眼里和普通姑娘无二,眼神很清纯,略带窘迫的样子也很可爱,这样确实挺讨男人喜欢的。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林墨没有说话,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在装糊涂,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便迈步上前。
“变态。”
“嗯?哦,你说尺码啊,难道不是你以前非要我跟你去……”
“打住,给我忘掉!尺码也忘掉!”
想当初她刚到异世界,浑身只有一个脏兮兮的破斗篷,第一套衣服是林墨给的,第一次买衣服自然也是林墨陪的,准确来说是非拉着他一起,人生地不熟,让她一个‘大老爷们’给自己买女装还是太困难了。
谁能想到,林墨不仅记得她的生理期,口味,还记得她的尺码,甚至现在还记得,这,这有点变态了吧?况且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这点无关紧要事都记这么清楚,那他得多记仇啊?
“咳咳。”不远处的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的嬉闹,月歌很快收起欲踩向林墨的脚,尴尬的杵在原地。
坏了,忘了这里还有个人,这个人是谁?能让林墨这么老实听话,还有他家的钥匙,长的也不像一家的。
表姐,后妈,还是……女朋友?不会吧,这也太变态了。
面前的女人并没有给她介绍自己的身份,只是自顾自地对着林墨说一些有的没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手里的白色女士腕表,看来是能排除女朋友这个选项了。
那她是,林墨的后妈?还真有可能。
对两人谈话内容不感兴趣的月歌低头摆弄着裙摆,时不时透过窗户的反光看着自己如今的摸样。
现代还是有好处的,衣服的质感比异世界不知道好了多少,更别提那些魔族几乎所有人把80%的天赋放在了打架上,轻工业真的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以前那群手下是怎么样了,她失踪了应该没啥关系,反正林墨也不见了。
哎,总感觉里外不是人,不管是对手下还是林墨都对不住,两边都那么相信我,最惨莫过于回来之后变得一无所有了,虽然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月歌!”
来自林墨的惊呼将她的思绪打断,下一秒,一个茶杯就飞到了她的眼前。
带着余温的茶杯被她稳稳单手接住,好在并没有任何的内容物,而不远处的林伊手上还保持着抛掷的动作。
“呵,换你来你能接住么。”
林伊默不作声,只是留下一声冷笑就离开了,其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月歌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很是不屑的撇向林墨。“你妈好像不喜欢我。”
“……那是我姐,我跟她说你是个普通人。”
唉,看人还是这么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聚一起谁更厉害。
想当初林墨刚‘醒来’的时候,当天晚上他就被林伊用剑抵在了墙上,好在有记忆的加持,不然啥后果都不敢想。
不管怎样,第一关算是过了,身边突然多了个没见过的老熟人实在经不起推敲。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林墨不再去看关上的门扉,等他回头看去却发现月歌已经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把自己埋进了抱枕里。
啊,好饿啊,饿一天了,林墨刚才出去是不是偷吃去了。
“林墨,我饿了。”
“哦,这你倒是提醒我了,炒两个菜应该可以了。”
“嗯,麻烦你了。”
“我的意思是,你,去给我,炒两个菜。”
“哈?”
怀里的抱枕被突然抽走,月歌躺在沙发上诧异的看着林墨,对视两秒之后才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哦,他现在是金主,我得听他差遣……特意搞了一身带围裙的女仆装就让我给他做饭啊?我还以为想让我给他做饭呢。
“以后你就住这里,做饭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有住的地方,谁要住你这?”
“住哪随便,可以给你家门钥匙,想做成什么样也随你,反正我不一定吃,为了不浪费只好让你自产自销了。”
月歌一时哑了火,然后在心里掰起了手指,不出意外的话,她七年没尝试做食物了,唯一一次做饭差点造成火灾,打那以后林墨就全权接管冒险途中的厨师一职了。
难道她以后只能吃焦炭了?
迟疑着坐起身来,月歌的两根食指不断互相环绕做起了周期动作,在脑中思考着如何推脱,还没张嘴林墨便率先开口。
“我也不欺负你,你可以跟我提三个要求,当然,只有三个,嫌麻烦的话你可以说不许让你做饭什么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面对对方主动提出来的人道条件,原本自由散漫的月歌反而警惕起来,考量着对方的动机。
中午还那么霸道的威胁她,结果现在搞得又多体贴一样,绝对有陷阱,提三个要求……哪意思岂不就是要求意外的事都可以做?不行,不能轻易把要求提出来。
“不就做饭么?简单,我这就去给你做。”
随手再丢过去一个抱枕,月歌刚想大步冲向厨房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拽住,再一扭头,是一脸无奈的林墨在单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勾着她围裙的绳结。
“算了,你别把我家烧了。”
“欸?你瞧不起谁?”
感觉自己被小瞧,月歌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胜负欲,伸手拍掉了紧紧勾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埋头冲进厨房拉上了玻璃门。
不就做饭么?有什么难的,以前是设备太简陋,材料太一般,环境太恶劣,反正绝对不是她的问题……不兑,煤气灶怎么用来着,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客厅的林墨一边给自己的备用机找充电器一边时不时的用余光撇向厨房,在房子里许久不用已经落灰的灭火器已经被他摆在了腿边。
虽然队友那边一直在催促着自己,但现在显然有一个更危险的事情在他眼前。
往日种种仍旧历历在目,烤焦的肉排又苦又硬,不仅临时营地被点燃,刚买没多久的帐篷没了。
原本想让月歌适当服软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要总沉浸在过去,看来力度还是太小……不对,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厨房推拉门上的近二分之一的面积布满了花纹,但厨房里面的光景还是看得清的,但厨房内的月歌已经不知何处。
月歌本就没比他矮多少,怎么也不至于被花纹挡住,难道说她飞走或者传送走了?
带着这样的猜测,林墨猛地拉开玻璃门,只见月歌蹲在冰箱旁边抱着裙子,地上满是黄色液体。
“林墨,你是不是买到假鸡蛋了,怎么一碰就碎?”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的环顾四周。
灶台在不断的往外冒着煤气,不过并没有点火,鸡蛋盒静静的躺在角落,地上满是蛋液。
“算了,做饭还是太难为你了,地上回来再收拾,你先跟我出门吃饭吧。”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