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呢!?怎么还没到?”
“队长让我们别多大的事都找他,培养一下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次哪里是小事!”
在H市最出名的商场正门前,一个古铜色的巨大牛头人正在对着商场的标志性雕塑疯狂欧拉,宣泄着自己的怒气,时不时发出骇人的咆哮。
周围的人群早已消散,一个月拿几千块的保安自然也不会为这点钱拼命,在场的暂时只有因为正好在附近逛街的林墨小队,自然,林墨也在,只不过不在最前线。
为首拎着大锤的红发女见迟迟等不到林墨便率先冲了上去,余下的两个队友见此果断跟团,看得不远处坐在车里的林墨直摇头。
林墨被公认为新生代里最有天赋的庇护者,但他的队员显然不是和他一个水准的,搞得他相当头疼。
下午的时候就帮忙处理一堆事,晚上又说非他不可,庇护者里面是没人了么?
“唉,一点长见没有……你能不能有点吃相?”
“偶饿嘛。”
副驾驶座位上,月歌一只手托着纸盒,另一只手拿着牙签,嘴里塞满了章鱼小丸子,嘴角还沾着一抹白,一盒小丸子被她两口吃完了,而肚子里的饥火像是遇到柴油一样烧得更旺,五脏庙不断地发出哀嚎,但她能做的也只有安抚了,毕竟她身上分币没有。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那是个,魔族?”
“不是,只是个能力失控的兽类能力者,只不过兽类的庇护者失控确实很像魔物。”
“族!”
虽然月歌对自己的认知一直是人类,但是听别人喊魔物的时候总感觉有被冒犯到,就像在大街上被喊乡巴佬一样。
“咳,总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样子一模一样,反正那个家伙半个小时之前还是个正常人,想让他恢复的方法很简单,一个是让他冷静下来,或者打晕效果也一样,再或者……”
“或者什么?”
“杀了他。”
“兽类庇护者失控后破坏力非比寻常,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当场击杀来避免更多损失。”
林墨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但表情肉眼可见的凝重起来,而相比之下在副驾驶回味小丸子味道的月歌反而没什么反应。
嗯,的确如此,毕竟直接击杀确实比捕获省事多了。
不对,不对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这可是个大活人,怎么能说不救就不救了?
月歌的表情很快从平静变成惊讶,而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她什么时候对死亡这么无所谓了?以前不说踩死个蚂蚁都流泪,那也不可能对死人的事一点反应没有啊?
再一回神,只见林墨的手从她眼前掠过,嘴角略微有一点痒痒的。
“看来她们解决不掉,你去帮她们一把。”
“哈?我不要,就算他们再废物也是你的队员,你为啥不去?”
“我自有考量,而且我说过的吧,你要听听我的。”
“你威胁我也没用啊,我现在无非就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了一点。”
林墨淡定的拔下车钥匙,松开安全带,拿出一块饼干,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车停的很远,很显然他不可能在出事的第一时间赶过去,更别提他连车门都没开。
“有没有搞错,你可是勇者欸!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任凭月歌如何摇晃林墨都默不作声,搞得她实在是不明所以。
虽然说她之前经常说林墨喜欢多管闲事当老好人,但这都是在囚禁他的时候故意说的啊,怎么这就道心破碎了?这也太脆弱了。
为啥总感觉他队员要是出事了会拿我泄愤……
“行行行,听你的。”
打开车门,月歌的双脚刚接触地面就又把身子探进车内,在林墨疑惑的目光下一把躲过压缩饼干一口吃了个干净。
“报吃。”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评价后月歌拍拍巴掌,缩回了身子,只留下一座的饼干渣。
哎,天命所归,勇者林墨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登场的是第四十二任勇者月歌(bushi)
嗯,应该打晕就可以了,这我擅长。
活动完筋骨后的她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了观望,一是好奇不远处的牛头人和异世界的有什么区别,二的话单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队友能被林墨这个大圣母嫌弃,她当初不管怎么闯祸林墨可都是不生气的。
古铜色的牛头人不断地挥舞其巨大的拳头,地上被砸的凹凸不平,标志性的雕像已经成了废铁,轰隆声夹杂着嘶吼声闹得月歌心烦意乱。
释放绳索,喷放烟雾,施加护盾,轮流吸引仇恨,显然林墨的这两个队员想靠用耗干体力的方法对其进行捕获。
或许这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但在月歌看来颇有一种小孩子闹着玩的感觉,毕竟在异世界经历的可比现在看着危险多了,自然,冒险家们看着也比在场的这些人厉害多了。
时代进步怎么人还退步了?……等等,怎么就两个女的,这小子跑这里开后宫来了?
月歌懒得再想,当务之急是看看现在的自己和过去比差在哪,可能这也是林墨想知道的,知道她现在几斤几两也更方便控制她。
我一会不会被一拳捶死吧?那种事情……不行,我堂堂魔王怎么能怕这么个连魔族事业编都混不上的野怪?
“大块头!看这里!”
迈着散漫的步子,月歌逐渐靠近广场前方,把自己暴露在光线之下,生怕牛头人看不清自己还特意的挥了挥手。
疲于抵抗的两人刚欣喜于增援的到达,而被压制到跪在地上的柳媛媛扭头看到来人之后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
就一个人来,是那个前辈么?我眼花了么,这是,中午的那个学妹?
来人一边走一边投掷手中的石头,颗颗砸在那颗硕大的牛头上,也砸在几人心上。
“快走开啊这里危险!”
眼见BOSS被拉脱了仇恨,充当控制位和临时指挥的红发女子一时有些着急,突然出现的月歌给她本就紊乱的神经一记重击。
即使拼尽了全力却也只能看着牛头人挣断了绳索,冲向了不远处仍在闲庭信步的月歌。
布满肌肉的胳膊快速的轮了过去,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场面突然变得寂静,比她脑袋还大的拳头被一个白嫩的纤纤玉手拦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不仅原本乱叫声音戛然而止,那双充满肌肉的腿似乎还在微微打晃,原本怎么也压制不住的身体在晃悠两下之后跌倒在地,口吐白沫,再起不能。
不是哥们,我啥都没干呢,你咋还碰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