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渗入月光。
此种景色持续了不知几时。
只知道明月已从眼前逐渐跑到身后......
[害怕...]
[害怕......]
[我怎么会害怕......]
"小…小红帽?"
艾莎缓步向前。
弯腰,手臂微微颤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面具。
抬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小红帽面具下的面庞。
那双隐藏在夜空下的眼里,此刻正闪亮着星星点点的月光。
[害怕..吗...]
[这...真的是害怕吗]
[可我小红帽,又何时会感到害怕。]
艾莎慌忙起身,向后垮了小半步的踉跄。
"抱…抱歉……那个什么…面具给你……"
艾莎伸出双手,将沾着点点黄土的面具略带颤抖地递向前去。
啪嗒。
冷白色的虚影掠过,面具又回到小红帽手上。
她朝着艾莎撇了一眼,随后又将躯壳覆盖在沐浴着月光的脸上。
随后便倚在一块石头上...睡着了......
晨光渐盛,暖金色的光线铺满旷野。
小红帽走在前面,艾莎跟在身后,精神还有些恍惚。
昨夜靠着石头睡了半宿,梦里全是面具下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
正午时分,两人在一片废弃的村落边缘发现了一间小木屋。
木屋的屋顶已经塌陷了一角,门板歪斜地挂在合页上,沾满了灰黑色的污渍。
[进去看看,找些能用的物资。]
小红帽率先迈步,长袍扫过门前的杂草,留下一道暗红的残影。
艾莎紧紧跟上。
木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倾倒,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与干枯的草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艾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找着墙角的木箱。
而小红帽则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的各个角落,面具下的鼻子微微翕动,捕捉着异常的气息。
突然,一阵低沉的嘶吼从屋后传来!
艾莎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灰败的身影就从坍塌的后墙缺口扑了出来。
是一只丧尸,半边脸颊已经腐烂脱落,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淌着腥臭的涎水,枯瘦的爪子直抓向她的脖颈。
''啊——!''
惊恐瞬间攫住了艾莎。
她浑身僵硬,手脚发软。
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地上的木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后脑磕在坚硬的木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丧尸扑到了她身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一道暗红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咔嚓。
小红帽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左臂,挡在艾莎身前。
丧尸锋利的牙齿狠狠咬在了她的长袍袖口上,布料下的皮肉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浸透了本就暗红的衣料,与旧渍融为一体,分不清新伤旧痕。
艾莎吓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那只丧尸的头颅离自己只有寸许,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小红帽右手寒光一闪。
冷锋闪过......
噗嗤。
污血喷溅而出,溅在她的面具上、长袍上。
丧尸的头颅应声落地,滚到一旁,眼睛还在浑浊地转动。
失去头颅的尸身晃了晃,重重砸在艾莎身旁的地面上,腐臭的气息更加浓烈。
小红帽缓缓收回手臂,袖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像毫无知觉一般,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丧尸残骸,又抬眼望向瘫坐在地的艾莎。
面具下的目光看不真切,只有指尖微微颤抖,泄露了刚才那一瞬的冲击。
腐臭的气息还在木屋内弥漫,丧尸的头颅静静躺在脚边,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艾莎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后背早已被浸湿。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回过神,目光立刻就黏在了小红帽身上。
小红帽靠在斑驳的土墙边,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身体微微前倾,面具依旧朝着地上的丧尸尸体。
那具尸体穿着破烂不堪的布衣,布料上沾满黑褐色的污渍,腰间还别着一把生锈的锄头。
看得出来,生前或许只是个普通的农夫。
她一动不动。
''你…… 你的伤口……''
艾莎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音,目光紧紧锁在小红帽渗血的袖口上。
暗红的血迹还在慢慢晕开,与长袍本身凝固的血渍交织在一起。
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她被恐惧攫住动弹不得,全靠小红帽挺身而出,可此刻对方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让她不安。
她试探着往前挪了挪,膝盖蹭过地上的木屑与尘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让我看看好不好?万一…… 万一感染了……''
小红帽没有回应,也没有躲闪,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冰冷的面具朝着丧尸的尸体。
艾莎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担忧,轻轻撸开了小红帽的长袖。
布料摩擦过皮肤的瞬间,小红帽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映入艾莎眼帘的,是一道狰狞到触目惊心的咬痕。
丧尸锋利的牙齿几乎要将皮肉撕裂,伤口边缘参差不齐,暗红的鲜血正顺着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的手臂光洁,没有任何多余的疤痕,正因为这份干净,这道新伤才显得愈发刺眼。
艾莎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眼眶瞬间就红了。
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小红帽依旧沉默着,面具遮住了她所有的神情,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手臂上的新伤还在渗血,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刺目。
木屋内的寂静像一块巨石压在艾莎心头,看着那道淌着血的狰狞咬痕,自责与懊悔瞬间将她淹没。
是她的胆小怯懦,让小红帽为了保护她受了伤;是她反应不及,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替自己挡在生死一线。
眼眶里的湿意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尘土里。
''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艾莎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满心愧疚。
''如果我没有那么害怕,如果我能反应快一点…… 你就不会受伤了。''
她反复呢喃着。
小红帽依旧沉默着,面具朝向地面,听着艾莎的啜泣。
艾莎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
''你在这里歇息,不要动,我去旁边的小溪打点水回来,帮你清洗伤口。''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拎起身旁的水袋,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
话音刚落,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艾莎回头,只见小红帽抬起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掌心躺着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刀柄上还带着淡淡的体温。
将匕首轻轻放在她的手心,手指松开,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面具依旧遮住了所有神情。
艾莎握着那把匕首,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
她攥紧匕首,朝着小红帽点了点头。
''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木屋。
屋外的阳光格外刺眼,艾莎眯了眯眼,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村落边缘的小溪走去。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与杂草,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破旧农具。
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出汗,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丧尸扑来的画面,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经过另一间破败的木屋时,艾莎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歪斜的门板。
就在她即将走过门口时,哐当”一声巨响,腐朽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道灰败的身影朝着她扑了过来!
是丧尸...
这只丧尸比刚才那只更加狰狞。
半边头颅已经塌陷,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欲望,腥臭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艾莎吓得浑身冰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失声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往后退。
脚下被一根枯木绊倒,她重重摔在地上,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丧尸扑到了她身前,尖利的牙齿朝着她咬来。
求生的本能与肾上腺素的急剧飙升。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凭着本能朝着丧尸的脖颈挥去。
噗嗤。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污血喷溅在她的脸上、衣服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丧尸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死去,依旧疯狂地扭动着头颅,想要咬到她。
匕首不断地砍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刀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脑海里一片空白。
直到丧尸的头颅被硬生生砍断,滚落在一旁,身体重重砸在她身上,她才停下动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艾莎瘫在地上,浑身颤抖,握着匕首的手虎口发麻,手臂酸痛不已。
她看着地上丧尸的残骸,脸上、衣服上全是污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成功了...
是我自己...杀死了它.......
恐惧、恶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交织在她的心头,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撑着地站起身,踉跄着朝着小溪走去。
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
头发凌乱,脸上沾满血污,衣服上更是一片狼藉。
她立刻蹲下身,用溪水清洗脸上的血污,又把沾血的衣服袖口、衣角反复揉搓,直到血迹淡去,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看着水面上自己苍白却带着坚毅的倒影,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不想让小红帽担心,不想再被看作是需要保护的胆小鬼。
艾莎打了满满一水袋,小心翼翼地,转身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溪水凉意的风裹着艾莎的身影一同涌入。
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斜射进来,在她湿漉漉的衣角上跳跃,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湿痕。
刚才只顾着清洗血污,却忘了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溪水浸透,紧贴着后背,透着寒凉。
小红帽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后背抵着土墙,面具微微侧转,恰好对着门口的方向。
艾莎走近时,能感觉到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水袋的系带,指尖微微发颤。
她没有多言,只是蹲在小红帽身前,解开系绳,将水袋缓缓倾斜。
清凉的溪水顺着袋口缓缓流出,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让水流温柔地淌过那道狰狞的咬痕。
冰凉的溪水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小红帽的身体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
艾莎低着头,专注地用溪水冲刷伤口上的血渍与尘土,不敢抬头去看小红帽的面具,也不敢提及刚才路上的遭遇。
可越是刻意隐瞒,心底的慌乱就越是明显,洗手时被溪水浸湿的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就在这时,小红帽的目光落在了艾莎的衣襟上。
溪水冲刷过后,大部分血污都已淡去,可在衣襟内侧的一角,仍残留着一小块暗红的印记,像是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污渍,在浅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再配上她湿漉漉、紧贴着身体的衣服,还有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惊魂未定。
无需多言......
小红帽没有动,面具依旧遮住了她所有的神情。
溪水顺着伤口缓缓流下,带走了血渍,露出了底下泛红的皮肉。
艾莎一遍遍地调整水流方向,偶尔用干净的衣角蘸着水袋里的水轻轻擦拭。
木屋内只剩下水流滴落的声音。
小红帽始终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看着艾莎忙碌的身影,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握着水袋的手从微微颤抖变得稳定。
一小块未净的血污,一个无声的信号。
艾莎终于清洗完了伤口,将水袋的系绳重新系好。
她抬起头,恰好对上小红帽面具的方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低声说道:
''伤口…… 清洗干净了,可...感染情况...我也不清楚。''
小红帽缓缓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艾莎的肩膀。
艾莎刚转身迈出两步,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小红帽依旧靠在土墙上,手伸到身前,指尖朝着艾莎的背包方向,轻轻点了点。
艾莎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背包。
艾莎明白...小红帽是要''说些什么''。
小红帽接过纸和笔,左手撑着地面,坐直了些。
受伤的右臂自然垂在身侧,伤口刚清洗干净,泛红的皮肉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写完后,她将纸轻轻推向艾莎,笔尖还在晃动。
艾莎弯腰拿起纸,目光落在字迹上,心脏一缩。
[你... 不怕我感染变成丧尸吗... 现在还离我这么近。]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她抬起头,看向小红帽的面具,仿佛能透过那冰冷的材质,看到面具下那双带着困惑与试探的眼睛。
可恐惧的情绪并未蔓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平静。
艾莎握着纸,纸张边缘被捏得有些发皱。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笔,在小红帽的字迹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下回应,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将写好的纸推回去,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具上:
''我不怕。''
小红帽拿起纸,看到艾莎的回应。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就算有风险......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变成那样的。''
面具下的呼吸似乎顿了顿,小红帽盯着纸上的字迹看了许久,握着纸的手微微收紧。
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落在纸上,让那些黑色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
她将纸叠好,放进自己的长袍口袋里,然后缓缓放下手,重新靠回土墙上。
两人并肩靠在土墙上,沉默像温和的风,裹着阳光的暖意漫过木屋的每个角落。
艾莎偶尔侧头看向小红帽的面具,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红帽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艾莎的胳膊。
艾莎立刻回过神,见她正示意自己递过纸和笔。
她连忙将纸笔递过去,看着小红帽握着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
''真傻... 病毒可不会和你开玩笑,行了,走吧,我没什么事。''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小红帽已经收起纸笔,扶着土墙缓缓站起身。
艾莎连忙上前想扶她,却被小红帽轻轻摇手拒绝。
''那...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艾莎轻声问道,目光看向屋外的旷野。
小红帽又朝着西方指了指。
艾莎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村落边缘的小路前行。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遇到散落的丧尸残骸,小红帽都会下意识地挡在艾莎身前。
一路无话,却并不沉闷。
艾莎能感觉到,小红帽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些。
她握着腰间的匕首,心里不再像之前那般惶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地平线,余晖也消失在天际。
夜幕如期而至,一轮新月悄然挂上天空,洒下淡淡的银辉,照亮了前方的路。
两人停下脚步,在一片避风的山石旁歇息。
山风吹过,带来夜的寒凉,艾莎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看向身边的小红帽。
她依旧靠着山石坐着,暗红色的长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面具...]
[这是我能''活着''的手段...]
小红帽抬头,看向东方缓缓落下的月轮。
''***!你怎么在这站着,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觉啊,哎呀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守夜是轮班的,每次一到你,都是从头守到尾的,好歹...信任一下我们嘛。''
这是一份动听清脆的高音。
[可...]
''可什么可,回到帐篷里去,不然...你还想再吃一拳头吗。''
这是一份沉闷却带着磁性的低音。
[好...好的......]
军绿色的的帐内,松软舒适...温暖的帐被。
[安心...舒适...]
''唉...***她还是这么执着,你说以后要是离开我们了,她该怎么办啊。''
''谁知道呢..只能祈祷...她能再遇到我们这一批人吧...至少,对她好一点......''
''毕竟...像这么单纯的柔弱群体,已经很少了...可..对于行动而言......''
''哎呀,别想别的了,把她当作队伍里的吉祥物吧,毕竟...长得很可爱不是吗哈哈。''
''怎么?难道不是嘛...你...也不能不承认吧...毕竟人家...确实比我更可爱呢~''
''哎..头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高低音混杂的交响曲在循环着无序地演奏着。
帐内的暖意还萦绕在指尖,那些混杂着高低音的絮语仿佛还在耳畔轻轻回响。
小红帽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想要拥抱那份久违的安心,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
眼前的虚景如潮水般退去,帐幔、软被、同伴的笑语尽数消散。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拥抱扑了个空,掌心只剩清晨的薄雾与凉意。
低头,沾满黄土的面具还稳稳贴在脸上,边缘蹭过脸颊,带着粗糙的触感。
抬头时,东方的天际早已换了模样。
曾经悬在眼前、又悄悄溜到身后的明月,不知何时已隐匿在渐亮的天光里,连一丝银辉都未曾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地平线上跃动的金红。
朝阳正冉冉升起,暖橙色的光芒刺破晨雾,洒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巨石旁。
艾莎靠着冰冷的石壁睡着了,长发披散在肩头,沾了些微露,眉头微微蹙着。
小红帽静静地看着她。
害怕,记忆,对峙。
此刻都沉淀在心底,化作一片无声的缄默。
风又起,吹动了艾莎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小红帽的衣摆。
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朝阳一点点爬高,将光芒洒在艾莎的脸上。心底的波澜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如同此刻褪去喧嚣、只剩晨光的旷野。
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面具的边缘,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厚重。
或许害怕并非软弱,或许依赖并非过错,或许孤独的活着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但这些念头,终究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未曾化作任何言语。
天地间一片宁静,只有朝阳升起的细微声响,和艾莎平稳的呼吸声,交织成清晨最温柔的旋律。
小红帽摘下面具,站在晨光里,沉默着,如同昨夜沉默在月光中那般,只是这一次,心底的缄默里,多了些什么。
[也许..我应该给你单独...开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