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骨头缝里…… 痒……
闻……
闻到了…… 暖的…… 活的……
气味…… 飘着……
想砸…… 想撕……
想把一切…… 都碾碎!
血……
热的…… 气味…… 越来越浓……
为什么……
摸不到?!抓不住?!
愤怒……
烧起来了…… 喉咙里…… 咕噜咕噜……
谁?!
碰我?!
这气味……
敢撞我?!
滚!都滚!
同类……
臭的…… 烂的…… 气味……
先动手了…… 抢!
打!
往死里打!
撕碎他的胳膊…… 咬烂他的喉咙!
哈哈哈……
血…… 更多的血…… 气味…… 冲鼻子……
可……
为什么…… 打完了…… 更空了?
痒……
还是痒…… 心里的火…… 灭不了……
活的……
暖的…… 软的…… 气味…… 在那边……
冲!顺着气味……
撕!把骨头嚼碎!把肉扯下来!
让他们哭……
让他们疼…… 让他们变成…… 和我一样…… 臭的……
不…… 不行……
同类的气味…… 撞过来了…… 先惹我……
恨!恨同类的臭!
恨这该死的…… 痒!
恨先动手的气味!
砸!
用石头砸!
用牙咬!用爪子抓!
谁先碰我…… 就打死谁!
挡不住…… 这气味……
热的…… 活的……
气味…… 越来越近了……
杀!杀!杀!
(嘶吼声…… 骨头碎裂声…… 腐肉碰撞声……)
为什么……
还是不够?…… 为什么…… 还是痒?……
内斗…… 撕咬…… 他先动手……
同类的血…… 也是臭的…… 气味…… 恶心……
想要……
更多的破坏…… 更多的痛苦……
活的……
顺着气味…… 一定要抓到……
把温暖……
变成冰冷的…… 碎块!
把活的气味…… 变成死的……
把笑声……
变成尖叫…… 然后……
消失!
愤怒……
又烧起来了…… 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
痒……
钻心的痒……
谁先惹我…… 就砸谁!
撕谁!
同类的臭气味……
又撞过来了…… 先动手……
打!打死他!
血…… 流出来了……
气味更浓…… 还是痒……
杀!杀尽先动手的…… 顺着气味……
才能平息?……
不…… 平息不了……
永远…… 平息不了!
......
......闻……
闻不到了…… 什么都…… 闻不到……
风……
刮过…… 冷…… 裹着…… 自己的臭味……
痒……
从喉咙…… 爬到脑子里…… 想喊…… 喊不出……
以前……
有什么…… 气味…… 暖暖的…… 裹着我?……
记不清……
只知道…… 现在…… 空得…… 像被挖走了……
谁?!碰我?!
是……
同类的气味?…… 没动手…… 只是…… 挨着?……
滚!别碰我!
…… 又怕…… 你走了…… 更空……
矛盾……
像虫子…… 啃着…… 烂掉的脑子……
他走了……
臭气味…… 远了……
又剩……
自己…… 对着…… 石头…… 和风……
痒……
想撕…… 撕空气…… 抓不住……
为什么……
连打架的…… 同类…… 都没了?……
以前……
不是这样的…… 有…… 暖的气味…… 说话的声音……
现在……
只有…… 自己的…… 咕噜声……
闻……
好像……
有…… 一点点…… 熟悉的气味?……
顺着…… 爬…… 膝盖…… 磨破了…… 血…… 臭的……
不是……
不是那个…… 暖的…… 软的…… 气味……
失望…… 像冷雨……
浇在…… 骨头里……
更痒了…… 更空了……
想砸…… 砸烂这一切……
哐!砸石头……
石头…… 不说话……
哐!砸自己……
疼…… 能感觉到…… 自己还''活''着……
可……
活着…… 就是…… 这样?…… 孤孤单单……
闻……
远处…… 好像…… 有同类的气味…… 弱……
冲!想…… 让他……
碰我…… 哪怕…… 先动手……
打起来……
也好过…… 一个人……
近了…… 更近了……
他…… 跑了?……
为什么…… 都跑?……
我只是…… 想…… 有人…… 陪着……
恨!恨他们跑!
恨这…… 空荡荡的…… 世界!
撕!抓自己的脸……
烂肉…… 掉下来…… 不疼……
只有…… 空……
像个洞…… 填不满……
以前…… 有人……
会碰我的头…… 说…… 不疼……
现在…… 只有…… 冷石头…… 和自己的…… 血……
闻…… 什么都…… 闻不到了…… 连自己的臭味…… 都淡了……
要……
消失了吗?……
不……
不想…… 消失…… 哪怕…… 是这样…… 孤孤单单……
痒……
烧起来了…… 最后…… 砸一次……
哐!撞向…… 断墙……
疼…… 很疼……
好像…… 又闻到了……
一点点…… 暖的气味……
是…… 幻觉吗?……
越来越……
淡…… 越来越…… 冷……
只剩…… 自己的…… 呼吸声…… 越来越…… 弱……
空……
还是…… 空……
原来…… 连死……
都是…… 一个……
......
......
冷…… 呼吸…… 越来越弱……
闻…… 什么?……
一股…… 臭的…… 浓的…… 同类的气味?……
近了…… 越来越近……
不是…… 幻觉?…… 有人…… 来了?……
想…… 动…… 爬过去……
别跑…… 这次…… 别跑…… 哪怕…… 打一架……
气味…… 裹着风…… 过来了…… 浓得…… 化不开……
是…… 同类…… 肯定是…… 和我一样…… 臭的……
靠近…… 再靠近……
想…… 碰一碰…… 哪怕…… 被他打…… 也没关系……
至少…… 不是…… 一个人……
(脚步声…… 轻…… 却很稳……)
到了…… 就在面前……
气味…… 更浓了…… 暖的?…… 不对…… 同类怎么会…… 有一点点…… 暖的气味?……
脑子…… 乱了…… 不管了…… 想…… 挨着……
伸手…… 想碰…… 那片…… 带着血味的…… 衣角……
突然……
风…… 变了……
凉…… 划过…… 脖子……
什么?…… 疼?……
比痒…… 比冷…… 都疼……
脑子…… 空白了……
闻不到了…… 那同类的血味…… 也闻不到…… 自己的臭味……
空…… 不是之前的空…… 是…… 什么都没有了……
(头颅滚落声…… 沉闷的撞击声……)
暖的气味…… 好像…… 又出现了……
在…… 很远的地方……
是…… 那个…… 熟悉的…… 暖的气味吗?……
记不清了……
最后…… 还是…… 什么都…… 抓不住……
连…… 死……
都没等到……
一个…… 真正的…… 陪伴……
黑暗…… 吞进来了……
彻……
彻底...
没声了......
刀身的寒光尚未完全收敛,还沾着温热的腐血。
顺着锋利的刃口缓缓滴落,砸在干燥的泥土上。
小红帽站在感染者的残骸旁,身影在苍茫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静静地站了片刻,面具遮住了所有神情,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这里是末世的荒郊,感染者的嘶吼声偶尔从远处传来,风里裹着腐臭与血腥,步步都是危机。
她抬手,指尖触碰到自己暗红的长袍。
那上面早已布满陈旧的血污,是她穿梭于尸群的伪装。
可刚才斩杀这只感染者时,溅上的血渍太少,不足以加固这份''安全''。
小红帽缓缓蹲下身子。
她松开刀柄,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她伸出双手,掌心抚上感染者尚有余温的尸身,将新鲜的腐血一点点抹在自己的长袍上。
血渍温热黏腻,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顺着指缝蔓延。
染透了长袍的袖口、衣襟,甚至溅到了她的面具边缘。
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看不到丝毫厌恶或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坚韧。
终于,长袍被新的血渍完全覆盖,腐臭的气味浓烈到足以掩盖她身上仅存的生人气息。
小红帽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长刀,用长袍一角擦去刃上的血污,寒光再次亮起,映着她面具下的阴影。
她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具冰冷的残骸,只是调整了一下背包的肩带。
将面具又轻轻按了按,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随后,她迈开脚步,身影渐渐融入远处的暮色之中。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沫,吹散了她的足迹,仿佛她从未在此停留过。
只有那具冰冷的残骸,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