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陈诺开始准备。
他把箱子里的饼干和饮料拿出来，接着去厨房做了点简单的食物。
然后，他就慢慢地开始布置。
在客厅的角落里，用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别误会，这次可不是鬼画符啊。
那是“命运之轮”的象征符号。
一个圆，里面有八个箭头。
画完后，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符号微微发光。
几秒后。
然后暗淡下去。
这是一个简单的预警装置。
如果有人强行闯入，符号会发烫，然后提醒他。
不过之后大概就是鱼死网破咯。
但这东西这可比前几章用头发的效率高多了。
接着，他在门口、窗户、阳台都布置了类似的符号。
莉莉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看着。
她好像也想画。
“叔叔，这是什么？”
“警报。”陈诺说，“如果有人来，会响。”
“怎么响？”
o.o
他真没招了。
“em……在心里响。”
“哦哦，那我也能画吗？”
“你未满十八岁，所以不能。”
“呜……”
陈诺果断拒绝。
他怕莉莉画的时候把他画半天的东西给擦了。
布置完，陈诺累得瘫在沙发上。
莉莉爬到他身边，靠着他。
“叔叔。”
“嗯？怎么了？”
“今天晚上，那个姐姐会来吗？”
“哪个姐姐？门里面的那只？”
“是电话里的那个姐姐。”
“苏晓？”陈诺说，“她肯定会来。”
“她厉害吗？”
“厉害。”陈诺说，“反正比我这个叔叔厉害。”
“那她能帮我们吗？”
“enm……希望能。”
陈诺闭上眼睛。
感觉胸口门内的存在又在震动。
像是在抗议。
抗议他找帮手。
抗议他不信任她。
“安静点。”陈诺说，“再闹晚上不让你出来了。”
震动停了。
但陈诺能感觉到那种不满的情绪。
像是在说：
“你敢？”
陈诺苦笑。
他确实不敢。
三天之约还剩一天。
明天晚上，他必须释放“世界”。
否则，门会自己碎裂。
那时候，一切都完了。
所以今晚，他必须和苏晓商量出对策。
一个能控制“世界”，又能救可可和莉莉的对策。
一个……
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对策。
虽然听起来像做梦。
但人，总得做梦。
百日梦也好，中国梦也好。
不是吗？
……
……
晚上十点。
陈诺带着莉莉爬上楼顶。
楼顶很空旷，只有几个晾衣架和一些杂物。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拂过衣襟，吹去了陈诺心中的惆怅。
陈诺给莉莉裹上外套，然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叔叔，流星雨什么时候来？”莉莉问。
“十一点左右。”陈诺说，“再等等。”
“那个姐姐呢？”
“她...过会应该也会来。”
莉莉靠在陈诺身上，看着星空。
星空很干净，没有云，因此能清楚地看到星星。
“叔叔。”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带走了，你会来找我吗？”
陈诺心里一紧。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莉莉小声说，“我觉得，世界这么大，我可能真的不属于这里。”
“。。”
陈诺突然有一种带青春期女儿的感觉。
世界这么大你想去看看是吗....
“你属于。”陈诺顿了顿，思考了一下，说，“你属于有我的地方。”
“可是……”
“没有可是。”陈诺打断她，“我说你属于，你就属于。”
莉莉不说话了。
只是更紧地靠着他。
十点三十分。
楼梯间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上来。
是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背包。
她长得很英气，眉眼间有种不输男人的凌厉。
苏晓。
“哟，”她看到陈诺，笑了，“陈总，好久不见啊。”
“苏晓。”陈诺站起来。
苏晓走过来，目光落在莉莉身上。
“这就是那个孩子？”
“嗯。”
“挺可爱的。”苏晓蹲下身，看着莉莉，“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莉莉。”
“莉莉啊，好名字。”苏晓从背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给，见面礼。”
莉莉看向陈诺。
莉莉小姐向您发出一条请求。
陈诺点点头。
莉莉接过棒棒糖：“谢谢姐姐。”
“真乖。”苏晓站起来，看向陈诺，“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呃，说来就有点话长了。”
陈诺摸了摸下巴。
“那就长话短说。”
“......”
陈诺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世界”在他体内。
三天之约。
可可。
“审判”的纸条。
苏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
苏晓摇头。
“‘世界’的碎片在聚集，‘审判’要来接人，‘恶魔’想做交易，‘星星’在观望……”
“而你，一个力量几乎耗尽的‘命运之轮’，还带着个孩子。这简直就像……”
“像什么？”
“像外国产的游戏，我带着我的女儿去找我的前妻。”
“还是高难度的闯关游戏。”
陈诺：“……”
o.o
这个比喻很形象。
但他不喜欢。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他问。
“建议？”苏晓笑了，“我的建议是……跑。跑得越远越好。”
“有用吗？”
“没用。”苏晓老实说，“‘世界’碎片会跟着你，‘审判’会追着你，‘恶魔’会找到你。跑，只是拖延时间。”
“...那怎么办？”
“正面刚，爷们，就是要战斗。”苏晓说，“把‘世界’放出来，跟她谈判。利用她的力量，对付‘审判’和‘恶魔’。然后，想办法控制她。”
“怎么控制？”
“这就是问题所在。”苏晓说，“‘命运之轮’和‘世界’是冲突的。你想控制她，除非……”
“除非什么？”
“你正常说话好吗...除非你找到第三条途径。”苏晓说，“一条能调和这两者的途径。”
陈诺想起午夜书店老人说的话。
“节制”途径。
象征调和、中庸、平衡。
如果能找到“节制”途径的登塔者……
“不用想了。”苏晓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
“‘节制’途径的人，都是和事佬，不会轻易插手这种事。而且，‘节制’序列0的成神仪式，是让一个极端的世界线回归平衡。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你一个人，去冒这个险吗？”
陈诺沉默了。
“所以，只剩下一个办法。”苏晓说。
“什么办法？”
“用速攻魔法卡，超融合。”
o.O？
苏晓笑了笑。
“让‘命运之轮’和‘世界’在你体内融合。虽然可能会撕裂你的灵魂，可能会让你变成悖论，可能会……让你消失。但至少，有机会。”
“机会有多大？”
“万分之一。”苏晓说，“或者更小，也有可能更大就是了。”
陈诺笑了。
苦笑。
“万分之一的机会，你也让我试？”
“因为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选择。”苏晓说，“要么等死，要么拼一把。选吧。”
陈诺看着星空。
看着那些遥远的星星。
他有的选吗？
然后，说：
“我选拼一把。”
“好。”苏晓从背包里拿出一件东西，“那这个，你可能会需要。”
陈诺接过来。
是一个怀表。
很旧，铜制的，表面有划痕。
打开。
里面不是表盘。
而是一面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