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学生，也不是初中生，更不是幼儿园大班的班长。”
“我是这家店的店长，陈小诺。”
陈小诺说。
“可你看起来还没我……”
“停！”
陈小诺果断终结话题。
“现在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被这群人追？”
“呜，我也不知道。”
女孩低下了头。
陈小诺盯着她。
像看着一只做错事的萝莉。
“手。”
女孩照做，伸出了白皙的小手。
陈小诺感受了一番。
啊，不是感受萝莉的手有多软。
而是……
“途径亲和体质啊。”
“途径亲和体质？”
女孩重复道。
陈小诺摸了摸她的头。
忽然间才发现，女孩比她高半个额头。
但她还是摸了摸头。
“途径亲和体质……嗯，你知道登塔者吗？”
“大概，好像知道吧。”
“嗯，那就简单了，简单来说，就是容易吸引途径遗物和碎片的体质，”陈小诺解释，“像你这样的人，万中无一。”
“放在以前，各大学派争着抢你。”
“可惜。”
可可追问：“那现在呢？”
“现在？”陈小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扇门“现在，是最好的研究材料。”
“因为途径体系崩溃了，没有正规组织，只有夜莺集会这种地下团伙。”
“他们不会培养你，只会利用你。”
“比如，他们抓你可能就是为了找回塔罗牌晋升体系，把你关进小黑屋，没日没夜的开始研究。”
“或者更糟，把你当成‘容器’，用来储存和转移途径碎片。”
“就是这样。”
可可的脸色一下白了。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陈小诺看着窗外的夜色。
外面黑黢黢的，像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光芒。
又像野兽，将路人的痕迹撕咬殆尽。
雨还在下着，但不是细雨。
可陈小诺的心思却很细。
“第一，我会帮你抹去途径亲和体质，接着会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这座城市。”
“以后你自生自灭，我不会再管。”
“第二呢？”
“第二。”陈小诺转身，“你留下，然后在我这儿打工，我罩着你，但代价是……”
她顿了顿。
“当然，你得听话，别给我惹麻烦。”
“而且，我不会教你任何途径知识，不会帮你开发体质，在这，你只是我的店员，仅此而已。”
可可几乎没有犹豫。
“我选二。”
“确定？”
陈小诺看向她。
女孩的神情坚定。
“嗯，我想好了！”可可说，“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陈小诺看着她。
内心琢磨着她的名字。
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笑了笑。
“行吧。”
“以后你住在仓库的隔间，那地方虽然小，但容下这么小的你，应该也可以。”
“以后一个月一千五，在我这干各种杂活。”
“比如洗碗，打扫卫生，整理货架……”
“对外，你就说是我的远房表妹，对内……也不指望你叫我主人了，叫我小诺就好。”
可可点头，可语气却捎带疑惑：“远方表妹？可你看起来好像还没我大。”
扶额。
陈小诺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是我的远方表姐。”
“还有，现在去洗个澡。”
“我这里不收乞丐。”
“衣服在里面的箱子里面，自己找合身的，伤口尽量别沾水，至于什么方法你自己想，明天早上七点来上班。”
可可“嗯”了一声。
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
“那个，小诺。”
陈小诺抬头。
“嗯？”
“谢谢你。”
“……”陈小诺沉思了三秒“别急着谢，在我这干活，以后有你累的事。”
可可勾起嘴角，她转身向仓库离去。
不知不觉，雨似乎变小了。
陈小诺拿起手机。
诺皇帝：剃须，然后捡到失忆萝莉。
下一秒，苏晓的回信就立刻发了过来。
苏x：？？？
苏x：你一个开便利店的，怎么天天捡到萝莉。
苏x：你是萝莉亲和体质吗？
诺皇帝：你已急哭。
诺皇帝：夜莺集会的人来逛便利店了，不小心把我门砸坏了。
苏x：啊？严不严重，还好吗？
诺皇帝：我？我好着啊。
苏x：我说门，谁问你了，我的神明小姐。
诺皇帝：门卖了七百。
苏x：需要我给她们夜莺集会打声招呼吗？
诺皇帝：不用了，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苏x：你还怪有礼貌的……我稍微给他们施点压力，让他们过来赔礼，顺便我也过来看看你。
苏x：最近生意怎么样？
诺皇帝：嗯，他们过不过来无所谓，你一定要过来一趟。
苏x：？
诺皇帝：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两桶食用油，带点你奶奶种的菜，还有，最好送我点肉。
诺皇帝：还有重中之重，牛奶我这有了，你只需要给我送点木瓜。
然后，苏晓就没理她了。
陈小诺放下手机。
无聊，所以……
又开始发呆了。
她想起那个已经被归零的世界线中的可可。
又想起自己的新店员可可。
最后摇摇小脑袋。
将杂念摒除。
又开始数地板有几条缝。
接着数薯片有几包。
“咦？怎么番茄味又比其他味道多了一包？”
她想了想。
拿起这包薯片。
撕开。
吃了两口。
然后走到柜台。
爬上椅子。
又在记账本上写下了：
天气阴。
夜莺集会欠下除了番茄味的各种薯片各一包。
利息：每天涨一包薯片。
陈小诺点点头。
吃着薯片。
可她又开始发呆了，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直到……
“呜，小诺。”
直到某个家伙几乎光着身子出来。
“诶，麻烦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