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
“可可。”
陈小诺抬头。
看着他。
“她是我店员，没什么好聊的。”
“她不只是店员，”白先生压低声音，“她是‘容器’。”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那你还留着她？”
“为什么不留？”
“她会带来麻烦，”白先生说，“大麻烦，她体内的东西一旦苏醒，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o.O？
“所以呢？”
“所以，把她交给我们，”白先生说，“夜莺集会有办法安全分离她体内的碎片。”
“她可以恢复正常，你也省去麻烦，也就是说，这是双赢。”
陈小诺没说话。
她拿起那瓶可乐，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说：
“你们的方法，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七十。”
“失败呢？”
“碎片暴走，容器死亡。”
白先生倒也很实诚。
“那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店员，”陈小诺说，“她的命，我说了算。”
白先生皱眉。
“你这是在赌。”
“我一直在赌。”
“赌什么？”
“赌我的恋人能回来陪我开店。”
白先生盯着她。
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叹了口气。
“你比传说中还固执。”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没关系，我不吃牛肉。”
陈小诺放下可乐。
“话说完了？”
“差不多了。”
“那你可以走了。”
白先生没动。
“还有一件事。”
“说。”
“后天和红雀的见面，取消吧。”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去谈判的。”白先生说，“她是去试探你的底线，如果你表现出一丝软弱，夜莺集会就会立刻行动。”
陈小诺点头。
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
“知道了。”
“所以取消？”
“不。”
“为什么？”
“因为她请我吃蛋糕啊。”陈小诺说，“而且蛋糕钱她付。”
白先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行吧。”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
“最后一句。”
“嗯？”
“小心点，”白先生说，“夜莺集会里，有人想让你死。”
“嗯哼？”
陈小诺笑了一下：“那会是谁呢？”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死的就是我。”
他推门离开。
消失在雨幕中。
像是融化了一样。
可可凑近小诺。
闻了一下…不对……她担忧地开口问：“小诺，他说的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吧。”
陈小诺望向窗外。
雨开始变小了。
“红雀小姐邀请我不是为了试探我的软弱，更可能是谈判。”
“至于…夜莺集会有人想让我死。”
“白先生自己也算一个。”
“啊？”可可愣了一下。
陈小诺摊摊小手：“他不是说了吗，他要是说出来是谁，他就得死。”
然后向下指了指地板。
“死在这里。”
像魔审里面大魔女一样的手势。
“那…”
可可还想问陈小诺真的要去吃蛋糕吗。
不过被陈小诺打断了。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就算陈小诺现在大多的力量都是为了维持人性，动用不了多少能力。
但是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她可不只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可可的眼神依旧担忧。
陈小诺托着想了想。
“啊，你也想吃蛋糕！”
“没事，我叫红雀多请一单。”
闻言，可可轻声笑了一下。
“小诺真是的……”
陈小诺踮起脚尖，摸了摸可可的银发。
“别想太多。”
“那我体内的碎片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
陈小诺实话实说。
“但我知道，它认识我。”
“啊？”
“因为每次我想去探查的时候，它就躲起来，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啊……”
“好了好了。”
陈小诺再次看向窗外。
一丝阳光打在她稚嫩的脸颊上。
陈小诺刚准备回头。
一个温暖的身子拥了上来。
带着百合花香。
很轻，很香，也很软。
“别动，好吗？”
“我想…多抱一会。”
陈小诺停下动作。
可可将小萝莉紧紧抱在怀里。
品尝着发丝间的香气。
感受着胳膊间柔软的触感。
也享受着独属于陈小诺的温暖。
“天晴了。”
陈小诺说。
可可接上陈小诺的话。
”天晴了就要来客人了。”
“嗯。”
“来客人就要忙起来了。”
“嗯。”
“忙起来就不能抱你了……”
“嗯。”
“噗嗤。”可可莞尔一笑，“小诺，你是某游复读猫娘吗？”
陈小诺微微抬头。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最近吃太好了。”
“？”
“你这小熊…应该都快B加了吧？”
陈小诺用脑袋蹭了一下可可的小熊。
可可的耳朵红了起来。
“小诺！”
她叫了一声。
陈小诺无奈道：“我也没做什么啊，也没动手，动手这一章又要没了。”
“那…好吧。”
可可抿嘴唇。
“那，下次补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不行吗……”
声音细弱如蚊。
“你说什么？”
陈小诺没听清。
“没什么！”
可可松开了手。
“小诺，你其实喜欢开便利店吧？”
陈小诺顿了顿。
然后说：
“不喜欢。”
“但你在笑。”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你就是看错了。”
可可不说话了。
只是笑。
陈小诺也不说了。
她看着窗外，嘴角确实有一丝弧度。
很小。
但确实在。
雨彻底停了。
阳光破云而出。
街道上的积水反射着金光。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客人来了。
新的一天。
也带着新的麻烦。
但便利店还开着。
陈小诺也不再孤单。
她瞥了一眼忙碌的可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如果真的和陈小诺的猜想一样。
“那，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哪个才是你？哪个才是我认识的人……”
